3.30.2006

「控制」「形象」與「協助」:關於外籍配偶面談的相對論

之前就想把這個關於外籍配有面談與篩選機制的問題放上來,忙一忙忘記了,今天碰到做相關題目的朋友,想起來。讓路過的有識之士看看這之間的論點何者有理些吧?

2006.03.21  中國時報

坐視人口買賣,丟臉!

葉毓蘭


星期天晚上,筆者在參加美國自由聯盟抗制人口販運年會回國的班機上,讀到貴報以「面談等半年 費時又費錢 台灣郎娶某 『越』來越不爽」為題,報導了「台灣男子與越南女子結婚日漸增多,最近卻傳出我外交部駐胡志明市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因人力不足、一天只安排廿對面談,且面 談內容相當嚴格,引起婚姻仲介業者及國內急欲成婚者反彈,要求外交部正視,勿耽誤國民的權利……」云云,再看到配合的新聞圖片中,堂堂列出百名越南女子待 價而沽的照片,驚嚇程度不可言喻。

國際間一向以三月做為婦女權益保障的代表月份。就在這個月,筆者兩度出國赴越南與美國參加有關人口販運的研討會。婦女節前夕,國際組織「救 援行動越南辦公室(ActionAidVietnam, AAV)」在越南河內召開針對越南婦女及兒童遭販運的國際研討會。邀請幾個國際公認的越南婦女被販運的目的國(台灣、柬埔寨、中國與越南)從事抗制販運的 專家學者、該國公部門與民間團體的實務工作者,同時還邀請政府官員、聯合國與國際組織共同參與。而上週在芝加哥舉行的美國自由聯盟年會,更是聚集了數百位 從事打擊人口販運的官方、民間組織代表共同探討,美國司法部長龔塞雷斯(Alberto Gonzalez)親臨致詞宣示決心。

令人難堪的是,不管在越南或在美國的會議中,各國對於台灣嚴重的販運現況最感到焦慮。其中最讓國際NGO感到不可思議的,最易淪為人蛇利用 的婚姻仲介制度在台灣仍然合法,而對包括出現在台灣媒體如有線電視台類似「越南情緣」節目,或者街頭大幅招牌「越南新娘,歡迎鑑賞」等廣告感到十分不解, 因而在會議中東南亞各國團體皆希望台灣政府可以有效規範婚姻仲介業者,以免淪為人口販運集團利用的工具。許多國外團體對於在台的越南婦女因為語言與資訊不 足等問題,在遭受雇主或蛇頭剝削,無從求助的特殊脆弱境況特別表示關切。過去台灣的婚姻仲介業者創意十足的在ebay網站上拍賣越南新娘,或在澎湖天后宮 前讓越南女子並排陳列、搔首弄姿以招攬客戶等作法,這些透過國際媒體的放送,早讓台灣在國際間聲名大噪,人權蒙塵,而我們卻像溫水裡的青蛙,渾然不覺。在 國際間,台灣在越南的婚姻仲介早已是人口買賣的代名詞!

各國在防堵弱勢國家的女子遭人口販運集團招募,以假結婚名義入境從事非法活動上,多半藉由面談判斷婚姻真偽。以越南為例,美國、法國、德國 甚至日本都有國民到越南來娶新娘,但他們都有提出交往報告書、財力證明、完稅證明、健康證明等規定,德國的申請人甚至還要自費聘請政府認可的律師來調查自 己結婚意圖的真偽。去年《中國時報》的東南亞特派員梁東屏先生亦曾針對婚姻仲介幾淪為「妓業」作出專題報導後,我駐越南辦事處開始在最大受理能力範圍內安 排預約面談,已大量減少審核件數,但是壓力仍然來自四面八方,而仲介業者藉由立委或地方媒體批評外館作梗的報導,實對國際間對台灣婚姻仲介的譴責有所不 知。目前內政部正積極研擬「反人口販運行動網領」,但願本法的修訂,能對現存的怪象提出更有效且可立即執行的行動方案。就讓我們救救台灣在國際上岌岌可危 的聲譽吧!

(作者為台北市婦女救援基金會董事)

2006.03.22  中國時報

我們是弱勢相挺!

張榮哲
台北市婦女救援基金會董事葉毓蘭昨日的「坐視人口買賣,丟臉!」一文,實在讓我覺得不平。和我一樣,許多有跨國婚姻經驗的人士和草根NGO工作者都認為葉 教授對跨國婚姻的看法,傷害了所有真正願意付出,以共組國際家庭的方式,弱勢相挺的台灣男性和外國女性。台灣老公不想被污衊為人口販子,外偶老婆也不是傻 呼呼的受害者。我們的心聲是:任何防杜人口販運措施,不應當以犧牲移住人權,或者是污名化國際家庭的主體能動性作為代價。

今年婦女節前夕,國際組織「救援行動越南辦公室(AAV)」在越南河內召開針對越南婦女及兒童遭販運的國際研討會,我所代表的台灣團隊也受邀發表研究成果,葉教授在其間的「台灣應加強外籍配偶婚前面談機制以杜絕假結婚」,遭到與會的台灣與國際組織反駁。

例如,在高雄長期從事外勞外偶工作的天主教海星國際服務中心Bruno神父就認為:增加外籍配偶面談機制的難度,只會讓真正的婚姻移民必須 付出更高的代價,唯一得利的恐怕是惡質的仲介組織,因為面對「面談」機制,惡質的仲介組織早就準備好了對策。國際移民組織專員Noortje Verhart也跟著表示:防杜人口販運措施,不應該阻礙移民追求更好生活的權利,任何人口販運的立法及措施,都應該尊重移民的主體能動性,並且以他們的 權益作為出發點。

誠如葉教授所指正的,台灣的婚姻仲介制度還存在某些灰色地帶,讓惡質的仲介組織有介入的空間。我也認為,台灣的婚姻仲介在一些廣告宣傳手法 上的確有待商榷。但是這是「管理」層次的問題。大部分草根NGO工作者都會同意要加強管理惡質的婚姻仲介,但是不會同意葉教授所說的:「台灣在越南的婚姻 仲介早已是人口買賣的代名詞」。

跨國婚姻的過程可能無法符合一般對於愛情婚姻的浪漫想像,也可能缺乏中產階級家庭的物質基礎。誰不知道要先自由戀愛,相知相惜再步入禮堂比 較好?誰願意透過婚姻仲介和認識不到幾天的對方互許終身?葉教授所說的交往報告書、財力證明、完稅證明、健康證明…等等,大部分想婚的台越男女雙方可能也 都提不出來。可是,台灣和越南兩地的弱勢人民就該因為這樣放棄共組家庭一起打拚更好生活的希望嗎?透過仲介的跨國婚姻可能危機四伏,但是底層人民連冒險一 搏的權利都沒有嗎?

葉教授認為要加強面談機制抓假結婚,坐視這種事發生很「丟臉」。可是在搶救國家顏面的同時,不能以台越兩國弱勢人民的生存權和清白當作祭 品。台灣的想婚男子不喜歡被栽贓為人口販子,越南想婚的女子也不喜歡被當作是傻呼呼的受害者。他們只想試試共組國際家庭,看看會不會讓彼此更幸福。(作者 為國際組織「救援行動越南辦公室(AAV)」台灣研究團隊研究員,英國Eessex大學政府系博士候選人)

3.29.2006

I want to...

Afternoon, walking by the bagel corner in the "factory," the sunbeams shed on the floor, and I see several young students sitting around the public tables around the corner.

This city is recently throwing an cultural event called "Pittsburgh Roars". Don't know much about the details of it, but it seems to be an event that host local artists with the idea that "encourage people to express their ideas freely." However, this is a pretty aged slogan; the city emphasizes its "cultural roots" rather than engaging with what is going on outside of this surrounded place. I feel sad for the young students around. Because I think their only dream by now is to get over some computer and statistic courses that they can later use to get in some local firm or the commercial business they think the world is made by.

There are several ways of imaging the world, or at least thinking abou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you and the place out there. You can hear the kids here saying, I want to be, or I want to learn, or at best, I want to create...

But very seldom you will hear someone says, I want to understand, I want to participate, and most importantly, I want to change...

3.27.2006

World is NOT exactly flat

最近實在看到許多膚淺的評論,都用World is Flat這本書來當作當代聖經,很久以前聲音與憤怒的主人已經對這本書有些評論了,不過我最近剛大概唸完,應該可以在寫一些自己的感想...等我比較有時間的時候。今天看到又有一個從這本書來討論的論壇文章,不過起碼這位作者的意見比較持平一點,茲摘於此:

2006.03.28  中國時報

知識世界不是平的

余凌霄

由《紐約時報》國際事務專欄作家佛里曼(Thomas L. Friedman)所著《世界是平的》(The World Is Flat)一書,不但已成為全美暢銷書排行的常勝軍,書中所傳達的觀念,似乎也成為全球商業界的一種共識。微軟創辦人蓋茲就強力推薦此書,認為是所有決策 者、企業員工都必讀的一本書。但最新一期《哈佛商業評論》中的遠見(Forethought)專欄,卻獨排眾議。作者普魯塞克(Laurance Prucek)指出,前述觀念是一種將「資訊」與「知識」混為一談的錯覺。網際網路的無遠弗屆,固然使所有人都能齊平地站在世界舞台上,但其中仍存在著許 多限制,並非只要透過連結(connectivity),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為了強調世界是平的,佛里曼特別引用了蓋茲說過的話:「廿年前,人們寧願是一個歐美國家的平凡學生,而不是住在上海的奇才;但時至今日,大 家卻渴望成為後者,因為你能將自己的才智,輸出到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聽來似乎言之成理,但普魯塞克提出反例。「透過Google無所不能的搜尋,每個 人都能在網路上得到任何資訊,包括如何進行切除盲腸的手術。但相信沒有人敢隨便讓一個上海的天才學生,來為自己開刀,除非他真的經過多年的訓練。」

資訊和知識的差別,在於前者僅是從單一角度觀察、受限於某一形式的訊息。無論是一份文件、影像、食譜或基因排序,都可以傳遞到任何地方或個 人手中。但知識是透過經驗的傳承,將資訊融會貫通、並培養舉一反三的直覺。因此通常存在著於組織之內,而難以白紙黑字、具體描述。如今雖在資訊的取得、儲 存及傳遞成本大幅降低,同樣的情況卻未出現在知識上,資訊科技再先進,也無法解決如何獲取知識的問題。不管是學習法文、微積分或化學,現代人所需的時間, 和二百年前的人類並沒有太大差別。這是因為知識的開發、留存和傳承,都需假以時日及高昂的代價,不單是對個人如此,即使對於組織及國家而言,也面臨相同的 難題。

今日台灣,在發展資訊科技方面不遺餘力,但並不是讓每個人上網、收發電子郵件,就能讓大家在所謂「平的世界」裡,與全球平起平坐。相反地, 我們似乎只造就出一群活在網路虛擬世界、沉溺於線上遊戲、以火星文溝通的新新人類,更令人擔憂其未來的競爭力。問題在於許多人只迷信「資訊」所帶來的效 率,而不思「知識」所追求的真正效果。如同在理財上,資訊的流通雖讓更多的投機方法現形(例如卡神的作法、或金融市場的套利模式等),但在缺乏對企業管理 及純正投資的知識下,許多人無知地對投機趨之若鶩,不但使市場更混亂、風氣更敗壞,社會整體的財富也將日益縮水。

資訊科技的發達,並無法弭平知識所造成的差距。這需要全世界的政府、非營利機構、學校、企業、及其他組織,意識到一個事實:只有知識才是創 造繁榮的關鍵,而非一昧地強調資訊的速成。無論是台灣、中國或是印度,都可說是全球資訊科技的重鎮,但是否因此就能取得知識經濟的門票?目前也許成就了少 數的富豪,但以整體社會的角度觀察,其未來的路,還是崎嶇不平的。在大家對知識尚未建立正確認知、及採取行動前,太過重視資訊科技所造成的短視近利,也許 就是讓世界很難變平的重要原因。

3.26.2006

咖啡座的剪貼簿

在有網路服務的咖啡店唸書比在圖書館裡好的差別是,人的互動在這裡比圖書館裡多樣一些。

前方的黑人學生拿著一本二手的商業(法律)辭典般的書籍專心閱讀,免持聽筒不忘好好地勾在頸間。另一邊坐著的捲髮白人女孩套著ipod耳機在一張白紙上來回計算她的化學公式,搖晃著已經剩下冰塊的塑膠杯咖啡。她的座位前方有一對不同國籍的夫婦,各自用一本字典在查閱文件和小說。生活不應只有報稅(老天我還沒做完)和試算表,也有拿起辭典翻查外文小說的星期天下午。

這個觀察的作者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喝著續了第三杯的咖啡(肚子乖張了起來),想著該回去把掛在一旁的書看完才行。

距離帶來了什麼?

當距離帶來的教訓是沒辦法跟其他人競爭的現實,應該讓自己重新設想這個距離帶來的意義。距離可以帶來美感,或者重新思考自己的方向定位,但是距離也同樣重複地可能帶來令人失去耐心的焦慮,失去想像的困境,最主要的是失去信任或者興趣。

距離可以考驗一種真實,但是也會帶來讓人失去方向的迷霧。

疑惑的下雨天,只能皺著眉頭在街上移動。連想不想帶把傘都需要觀察咖啡渣來占卜。

3.23.2006

小帆船繼續划

經過抓救生圈的耽溺,
發現自己應該把救生圈折成小帆船,
像伍佰那樣撐著風兒離開。

謝謝留言探望的朋友們,小弟只是某些段落的輸血(自然每次都亂選詞,書寫啦?)一直停滯不前;還有一些些跟遠方對話者的期待過不去的感覺,因此大剌剌的心情灑狗血;不過也覺得有點不合這個低調blog的個性。(是這樣嗎?不要以為版面顏色搞成藏青就可以學高中生耍酷...)

看到三明治學長的粉刷牆面一文,感受到被人遠遠觀看又責罵的心情。
(應該不是在罵我啦,不過我拿來提醒自己也行)

我要加油!

3.22.2006

心情惡劣

該走的時候就該頭也不回 
就算春天到了沒有花香也是一種選擇。
最近連自己都不太會照顧。
也許回到岸邊的時光還得繼續等待。

像個抱著救生圈的傢伙,
看到灣岸的燈塔載浮載沈就在遠方,
卻賭氣不肯游過去;

真的累了想要回去,
卻才猛然發現好像忘記怎麼游泳。

3.21.2006

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近在台鐵 接二連三的發生行車安全和誤點問題之後,竟然在南迴路段出現有人惡意破壞鐵軌,在精密計算的四十分鐘之內,把鐵軌移開而沒有剪斷訊號線,以致於警報系統沒有響起而造成出軌...這樣專業的手法讓辦案人員推論應是內行熟人所為。但是在事件發生之後卻沒有任何的威脅勒索訊息。

每次看完這個新聞,覺得臺灣雖然沒有被國際規模的恐怖活動盯上眼,這樣的事件其實也和所有的詐騙活動一樣,稱得上是微觀的恐怖活動;讓所有的人都生活在治安不佳,一切都得不到改善的情緒當中。

如果要用陰謀論來看,到底誰是主導者呢?

3.16.2006

「台灣XX」的語意學

(ㄟ,不要搞錯,這不是在罵髒話)

這樣的語言表達法,在新聞媒體裡常常可以看到,不過指涉的對象基本上有三種類型。我要說的是在這些類型交錯出現的模糊認同感。

第一種是用「台灣XX」的方式來表達台灣才有的東西:台灣彌猴,台灣黑熊,台灣水韭,台灣山椒魚... 這種表達方式,通常是在說明只有台灣才會見到的獨特物種,或者是獨特性格,也帶有因為這種特殊性格而感到驕傲的味道。不過這種只有台灣才有的特殊性,卻也帶著一種瀕臨危機的自我意識。但這種意識因為台灣的統稱性,使得搶救的對象帶著集體的距離感和自然化。這種距離感通常出現在選擇代表性認同物的場合(比如台灣象徵的票選),而集體性的認同沒辦法從這種自然物的區隔裡面得到更進一步的精細劃分。通常這種認同是對於已經失去且帶有距離的過去作回顧性的追索時才會出現。台灣的棒隊歷史驕傲也是在這樣的感受裡出現。

第二種「台灣XX」延伸為只有台灣才有的現象,但這種現象帶著對現狀的不確定或者刻意製造的認同:台灣之子,台灣媳婦,台灣搵醬,台灣龍捲風,以及所有的「台灣製造」... 這些詞彙使用的是凸顯現狀的獨特;注意,是現狀的。對於當下的宣告,除了試圖奪取對現實的宣稱權力,帶著認同當中另一種「民粹」層面的力量;同時卻也刻意地忽視或者隱藏在這個被動員的偏義集體稱呼底下的權力關係,以及歷史背景。這樣的詞彙,通常無意識地以部分的屈從來完成整體的宣告。

第三種「台灣XX」指稱的反而是台灣過去未曾出現的,或是想要得到,而進一步試圖用這類詞彙去捕捉的;而這種類型的「台灣」在最近的媒體稱謂上越來越常出現:「台灣阿甘」,「台灣阿信」,「台灣小瑞士」,「台灣的德瑞莎修女」,「台灣的比爾蓋茲」。這個類型的「台灣XX」最具有內在張力。和其他的比喻詞彙一樣,這樣的「類比台灣」比第一類的「指稱台灣」和第二類的「認同台灣」不同的地方是在於,這個台灣有為了自我鼓勵,有是為了模仿他人,也有是試圖確定台灣在區域特殊性上的意義而使用。不過,這樣的「類比台灣」把「台灣」當作一個空白的signifier,由媒體製造出任何試圖比較的signified。signifier的任意性是後現代認同的必然,不過當這個signifier和前兩種「台灣」混和著出現的時候,閱讀就出現了被媒體的意圖引導,失去區辨實際比較脈絡的傾向。

台灣的正名運動沒有在國際政治上得到所需的基本奧援,倒是在島內的使用上已經出現了多義的現象。多義帶著許多不同的想像和慾望指涉,但是政治語言常常沒有意識(或許是刻意忽略)這個已經在媒體的過度使用下超飽和的內涵,仍然用單義的從屬關係來定義「台灣母親與她的子民」。當母親叫台灣,子女可能拿的是美國或者日本護照,到北京、上海、新加坡、或者河內工作的時候,這背後的變化就無法只由「龍的傳人」還是「蕃薯仔」的單一選項來決定。

3.12.2006

在工廠裡唸書

不遠處的角落傳來定時機器的轟隆聲,還有在那聲音底下沈沈的冷藏器嗡嗡聲,我在個名叫Posvar Hall的工廠裡唸書。

下午想要試試自己的手(藝)氣,弄了一小鍋三杯雞,結果房間甜甜鹹鹹的味道久久散不去。只好出來唸書。

這工廠平常是學生上課的地方,因為人來人往,還有電扶梯轟隆轟隆,感覺還有點像購物中心。

春假的最後一天,工廠的電扶梯(終於)停止轉動,取而代之的是那個盤旋在這冰冷四方形空間裡的低沈回音。偶而也聽到某個人從另一棟大樓經過鋁製大門走進來,伴著口哨般金屬拴轉動的聲音。

這是個工廠,我把筆記型電腦的電源插在消防器下的插座上,讓自己變成matrix裡面的角色。

Neo: I thought it wasn't real
Morpheus: Your mind makes it real

3.11.2006

瑤琴一曲來薰風

可是音樂再怎麼變化,
我卻只帶著藍色的視線凝視模糊的未來,
在這個漸漸暖和的春天--

一切都很藍,很藍...

3.10.2006

[書摘] 展覽的意義與理解的開放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在看的是小津安二郎的展覽,也許箱子裡的東西讓他想起什麼,而不自覺地發出興奮或害怕的叫聲吧.... 智力不全未必造成欣賞的障礙,,有些智障孩子甚至是這些方面的天才。可是文學呢?我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文學,發現她是一種排斥智障者或者智力為成熟的孩童的藝術,這竟令我感到慚愧。可是,除了最簡單的詩歌,文學的確沒法容納這群智力上的單純者...

NHK曾經替大江健三郎和大江光拍過一齣名為《父子交響》的電視紀錄片。...我看到的是大江健三郎帶著兒子參觀廣島原爆紀念館的片段。大江光顯得非常害怕,站在門口不肯進去,但神色溫和的父親卻堅持著。大江光已經是個三十幾歲的大人,而且是個作曲家,但到了這時候卻完全像個孩子,雖沒有吵鬧但卻明顯對父親的作法表示抱怨。...事後大江健三郎在一次名為〈時代賦予我主題〉的演講中提及這件事,說兒子看展覽後神情消沈,父親也因此感到沮喪。問到他的感想,大江光只是說,都不行呢。據大江健三郎的理解,兒子這樣說,一方面是指原爆所造成的傷亡太可怕,這樣的世界太荒誕惡濁了;但另一方面,父親帶著兒子去看這樣恐怖的東西,也真是不行。

大江健三郎作為戰後成長的一代,以核危機、日本人的反省和兒子的智障作為主題,成為日本當代最重要的小說家。...可是在文學方面,父親一直所致力探索的核危機,以致於通過小說這種行事思考的種種問題,當中包括大江光自己的智障所帶來的痛苦和啟悟。也近乎不可能和兒子分享。

縱使孩子最終對所謂文學這回事還是一無所知,或者只有片面的印象,甚至覺得這是一段不太稱心的經歷,但憑著單純的思維,他還是會因為展管的氛圍和父母的態度而理解到,文學--或者電影--是一件莊嚴的事情。正如大江光必定理解,原爆的不行。那是培養孩子嚴肅看到世界,看待人生的方法,當中包括正視自己所不能理解和不能接受的事情。

董啟章,《東京˙豐饒之海˙奧多摩》

3.08.2006

二二六事件與二戰日本

在晏山農處看到我以前從沒瞭解過的二二六事件, 他對歷史脈絡的詳盡介紹終於解開了我一直不明瞭為何日本走上軍國主義路線的主要背景。

這個事件對於近代史的影響的確應該好好瞭解,而從歷史脈絡看到的日本政治,和對照原爆結束日本自我形象轉變與天皇象徵結構變化的討論(例如Igarashi Yoshikuni的Bodies of Memory),也許對於另一種殖民帝國中心的變化過程可以畫出一道圖譜來。

帶著想像的興奮,胡言亂語一下。

曹長青與曹查理

為了上那座每人心中都有的山,我又來這裡提供一個笑話。

我們這位曹長青先生,被一些朋友認為是「友台」的「自由新貴派」。在You-pai網上(老天,我還不知道有個網站可以這麼光明正大個要大家靠右站)對李安剛得獎的影片作了一些價值評判。
請看:斷背山與李安的反道德

這裡面的評論,似乎在批判西方左派的價值鼓勵意識。但沒念幾段,就已經把整個討論拖上中國民族主義者很常見的「東西」互斥,甚至轉向以反西方「左派進步霸權」來維護「傳統」「道德」...

唉呀呀,曹先生,前不久回歸祖國的香江之地,有一位演員叫曹查理,他演的電影裡許多都是在維護異性戀和「傳統價值」,也可以算是東方的「萬寶路形象」啦。算來兩位還有點價值觀上的雷同之處呢。

3.05.2006

心理學與中國?

有時候還不得不佩服,台灣以國家考試控制學生注意政治風向的能力...

一位朋友在美國已經做了兩年半的家庭治療實習之後回台灣,原來以為這樣的年資應該可以直接參加考試(當然她也已經拿到應該有的碩士學位);結果審查單位認為,她的實習有一半是在學期間進行的,不是全職實習,不合考試規則。她為這個自力救濟了好一陣子,才終於可以在昨天去參加國家臨床心理師考試。她自認自己實習得到的經歷已經遠遠超過剛出學校在醫院環境裡實習一年的學生(她在美國時實際接觸社會工作機構,許多時候是醫院和社工之間的聯絡人)。

今天她考完之後終於在許久不見的網路上出現,我問候考試如何,她說要反問我一題。嘿,想想我雖然很久沒有接觸,但來個考驗看看心理學專業知識剩下多少吧?當然囉!於是她說:

請問下列何者去過中國?
1. Adler, 2. Freud, 3. Rogers, 4.Perls.

阿?什麼?誰去過中國跟臨床心理學專業有關係嗎?難道是去做文化大革命對於集體創傷的影響?

答案是3. 一時間我突然覺得中國熱已經像蝗蟲一樣開始侵蝕所有的東西....

鴿子歌 (Cucurrucucu Paloma)

(詞曲by Tomas Mendez)

他們說每當夜晚來臨 他總是哭著走了
他們說他什麼都不吃 總是醉著離去
相信這個天空撼動了
當聽到他的泣聲 一同為他難過
直到他死前都還在叫著那個女孩子

哎呀呀呀呀,... 唱著歌啊 哎呀呀呀呀.....嗚咽著啊
哎呀呀呀呀.....唱著歌啊 逝去的熱情.....已死了啊

一隻傷心的鴿 一大早起來唱歌
到一棟寂寞的小屋 敞開的一扇小門
他們相信這隻鴿子 有著堅定不移的靈魂
仍然期待著 那個女孩回來
咕咕咕嚕咕.…. 鴿子啊 咕咕咕嚕咕…別哭啊
鴿子啊,石頭不懂得 石頭不懂得愛情
咕咕咕嚕咕.…咕咕咕嚕咕. 咕咕咕嚕咕.…鴿子啊
你別再為她哭了

Thanks for the lyrics, Lucia.

3.04.2006

戰爭與疾病

在Gym運動的時候,我通常會把一些從podcasting下載的節目帶著,一邊運動一邊聽。雖然我沒有ipod可以同步更新我的mp3 player,不過我的player有1GB通常也夠我玩了。

我喜歡聽的幾個節目之一是NPR的新書介紹,每個禮拜會介紹最近將出版的新書訊息,以及訪問作者的內容。這次介紹的是三本書:1) The Life and Loves of a 'Portuguese Nun' 2) Colorful Lessons in 'How to Be a Good Dog' 3) 'While They're at war. 這三本書都頗有趣,第一本是談到十七世紀的修道院裡留下來一位西班牙修女當時和駐紮的法國士兵談戀愛留下的書簡。主持人開宗明義的問,大約中世紀的當時怎麼會有這樣大膽的感情出現?而且這段戀情持續將近一年,修女怎麼可以維持她和士兵的幽會而不被發現?這種問題聽起來很八卦,不過從歷史檔案的角度來看似乎又很有道理。作者提到,當時很多村落因為宗教征戰的關係,沒有真正的管理莊主,修道院卻通常可以維持修女領導的地位。羅馬天主教會的領導地位,還可以要求將把女兒送進修道院的家庭給教區一筆「嫁妝」。我的問題是,這樣的「信仰婚外情」應該會不少,但是沒有合法墮胎的地下情愛如何沒有看到許多棄嬰的紀錄?(或者有,但我不知道。)

第二本書作者還帶著他的狗一起上節目,每念一段文字那之叫做Bobo的愛思基摩獵犬就會「嗚嗚」地叫幾聲,實在很有趣(主持人說好像希臘戲劇裡的阿門合唱團)。

第三本書是一本令人悲傷的書,作者以自己身為伊拉克作戰士兵妻子的身份,參與前線士兵配偶的互助團體,寫了包括她自己在內的真實故事。她提到,作戰士兵的家屬其實都身在一種"anticipatory grief"當中;每個人每天都在為可能的,想像中的,隨時必須準備要出現的壞消息而悲傷。這種感覺深深地傷害,轉變前線士兵和他/她們配偶的關係。最強烈的是,在這種遠距又每天預期可能會失去的關係裡出現的「不忠」;作者提到這是一個巨大的恐懼,一種可能比現實本身還要真實的恐懼。這些成分讓背負著grief的人生活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等待的疑惑之下。

對於醫療論述已經強大到無與倫比的美國社會,這樣的故事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這類預期中的悲傷以及對於家庭成員的傷害,正如慢性疾病一樣。我不知道有任何把戰爭跟慢性病(尤其是美國領導的這類反恐戰爭)放在一起論述的例子。這種關連可以重新觀察整個社會以致於世界,在戰爭上所付出的傷害代價。但是更為無奈的是,一如當代醫療對慢性疾病的處理方式一直是用輔具,還有防治藥物的發明來防堵/延續已經被資本主義生活搞壞的生活品質,國土安全法和資訊安全法案服務的同樣也是這個國家資本主義主體,這些悲傷團體的故事就像帶餵食管的生活一樣虛弱。

恐怖與戰爭成了自我循環的現代慢性疾病,戰爭似乎也是醫療人類學者最近關心的議題,或許應該比較一下NIH(National Institution of Health)和DHS(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論述中的自我矛盾之處。

3.01.2006

關於想像台灣區域研究限制的心態

這篇文章是以自己對東南亞研究不清楚卻充滿想像的方式寫的。在許多朋友指教與補充之後,原來想應該要把原文去除或者是更改成另一種樣子再放上來。不過想想這是提醒自己以後應該更為謹言慎行的方式,而且朋友們的回應也都有共同交流的意義。重新考察先前我認為的問題,是出在把學術的主體性和政治的運作意向混為一談;而也沒有實際認識到各地具有特色的區域研究是因其本地需要發展。台灣區域研究的限制,從我這種遠遠眺望霧裡看花的結果,就成了缺乏媒體報導和偶然的片段訊息之外的另類投射。

焦慮可以有,不過處理焦慮的方式如果是另一種對主體的慾望,就會變成自我的無限循環。以此字惕,後面的文字稍有更改,不過保留原來「想像中的焦慮」的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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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朋友閒聊,談到台灣做區域研究捉襟見肘,區域語言課程無法齊備,也不容易看到比較宏觀的區域和亞洲內部流動方面的研究。而許多區域研究中心,通常是想拿已經拿到博士學位的研究領域來當分類代表,不願意贊助想要應用並更換田野位置,建立新研究取向的博士後研究員到另一地做研究。(這部分的說法是我的轉述有誤,誠如Malaita在回應中所提,真的是有在台灣做研究而轉向東南亞的博士後被鼓勵補助。一方面很期待我自己要往這樣的角度去發展,一方面覺得似乎這種方式有點疑義,因此成了我前面模稜兩可的說法。)


現在又看到報載陸委會把中國研究的補助和交流經費都刪除,這不是分明把台灣自己孤立起來?我從以前就一直覺得,如果要把中國當成競爭對手,就一定要知己知彼,台灣看不到中國的許多媒體活動,沒有研究者帶回第一手的「敵後」消息,如何能夠真正認識你的對手,進而確立在區域競合上的位置?

新加坡雖然PLP,但是南洋大學以建立當代中國研究作為發展目標,不無想要在區域問題上尋找較為有利的領導位置。當台灣的學者跟商人一樣花力氣四處遊走,漸漸為己方累積難得的一手觀點時,卻被對立的意識型態掣肘而無法施展,實在令人無奈又擔憂。

2.28.2006

靈異現象之自言自語

今天回家打開信箱之後,如果多年前沒有發生某個變動的話,我應該會打個越洋電話,之後接上這樣的對話:

「喂,你怎麼無緣無故寄信給我。今天工作還好嗎?X電研發處應該很感激有你這種每天工作到死的人。」

「阿?沒有阿,我沒寄信給你阿...(喂,你好,是是,請稍等)」

「ㄟ,這明明是你的字,還故意叫我小朋友...」

「可是我沒有寫耶?我現在很忙,晚點再打給你好嗎?」

「...喔,看到了,原來是大貢丸寄給我的。天阿,她的字跟你超像...」

「(好,我知道了,再見)...你剛剛說什麼?....今天有沒有又在課堂上看金髮外國妹妹不專心阿?」

「....」

(信剛從信箱拿出來時,差點心臟病發,眼珠掉出來)
A card from a little girl
A card from long time ago
(後來發現前者原來是大貢丸媽代筆的...)
謝謝佑佑「彩虹下的薔薇花

2.27.2006

可以原諒,不可以遺忘

包括那些刻意遺忘但宣稱大家都應該向前看的,也應該被原諒


原諒他們不知道被「自己政府」殺害的感覺,
也原諒他們要求被統治者體諒統治者當時無暇的歷史錯誤。


這天,我們悼念所有沒有來得及跟父母丈夫妻子兒女道別,
就無聲無息消失的那群人。

2.25.2006

想念其實...

吃完晚餐之後,我打了電話,等到skype的奇特撥號聲結束之後,,在任何人接起電話前,我掛了電話。

一時疑惑了起來:這麼遙遠的距離,想要對想念得到抒解的意義是什麼?想起先前的生命經驗,許多時候越洋電話給的是打斷生活規律的突兀。有時,一邊的日光裡的寒風凜冽吹入了另一邊的烘烘被窩;有時,一頭黑夜中的沈靜在另一頭白晝的車水馬龍裡顯得虛弱。

如果曾經有著不是這樣的突兀,那個在另一頭癡癡等待的人又曾經受過多少期待的煎熬而沒有來得及說出來?當我離開她的時候,還曾記得當時她每天中午躲在辦公室廁所裡,就是為了等我打電話給她而不要吵到午休同事的時刻嗎?

想到這裡一時間覺得孤單了起來,從思念變成孤單原來可以這麼容易。

2.24.2006

Pretentious Postures

As Confucius once said, there are people attitudinizing too much and also people acting too humble; when both qualities are balanced, a person can then be called "jun-zi"(「文勝於質則史,質勝於文則野;文質彬彬,然後君子。」)
Most of the time I am too much a pretentious guy rather than a humble person. I feel that my pretentious characteristic comes from long time ago, probably, starting from high school. Here is a proof from a photo taken by a friend at high school. Look how funny I was!
What was I doing then? lol...

But today, when I surfed online, I encountered another even more pretentious photo. All of a sudden, I feel much better about what I am always pretending, and I should really keep on trying what I think I can be... Well, surely, I admire the person in the photo without any sarcasm. His photo looks like this:

(While our hero was posturing in the make up of people in PNG... look what he is reading!)

And the link to his site is here.

文言耶?非文言耶?

William’s Blog ? Blog Archive ? 刺秦王,贏家變輸家

這個問題從部長杜正勝和詩人余光中的交鋒又出現了一次。
我不知道到底要怎麼樣處理這種爭議,但是「文言文」似乎許多時候都跟「中國意識」劃上等號。非如此不可嗎?如果如龍瑛宗先生在小說裡引入日文的俳句,或如舞鶴在「餘生」裡的書寫方式,會算是文言文嗎?還是因為這些都不具有中國意識而不算文言文?

我好奇許多朋友寫起來帶有詩意的blog,是不是也會被國中生認為是文言文?這種語言夾帶意識型態的討論,實在沒有什麼建設性。

「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

(後來看到2/25在聯合報出現政大台文所研究生江林信的回應文章「非關文言白話 獨行俠與大統領的對陣」,覺得精簡地點出口水戰裡缺乏的實際內容,在此連結)

2.23.2006

與我心有戚戚焉

請見紐約時報今日最多人轉寄的文章:
To: Professor@University.edu Subject: Why It's All About Me

日前看到紀大偉在中時部落格裡提到,學生在上課的時候用無線網路開MSN,下課的時候才關機回到「嚴肅的世界」裡。我們這種鄉下地方的窮苦學生沒有這麼fancy的選擇,他們還是得乖乖聽課。不過對於授課者的依賴好像普遍相同。

經過上次那個學生來找我的經歷之後,我重新想,在有網路的時代,到底課堂上應該要呈現什麼樣的知識和討論?很多「事實性」的內容都不需要在課堂上重複了,而思考模式的開拓卻又需要他們跳出平常常用的網路範疇,知道怎麼去尋找和理解不同於他們預期中的知識。最主要的目的其實「只」是,如何讓學生看到他們思考框架的侷限,恩恩....

2.22.2006

[forum clip]與桑塔格共進晚餐

I know I shouldn't post an article from a "copyright" agency. However, this story is so interesting and revealing, which reminds me the article that just publicized by Miss Long questioning the anti-speech right act of Hu Jin-Tao in China...

人間
與桑塔格共進晚頸al Wang ◎老哈/譯 (20060222)

我並沒打算跟蘇珊.桑塔格爭辯。

與她外出共進晚餐的原因與此完全相反。那時我25歲,生活在北京,是一個上進心很強的作家,以自由撰寫新聞稿件湊合著謀生。2000那年,在我每年一次回紐約的期間,過去大學?一位我稱為斯汀的朋友和我取得了聯繫。斯汀是「蘇珊」的私人助理,他邀請我和他的老闆一同看電影並共進晚餐。我理所當然的同意了。

這將會是我進入紐約文人生活的起始。我欽佩蘇珊.桑塔格,那些我以為只有男人們才可能寫出來的內容:觀念宏大、歐洲規範、歷史背景,同樣在她大膽的筆端下現出。並且,她還做得引人注目。或許,她的淵博學識,她的充沛精力,接觸後會對我產生影響。

我們看的是匈牙利電影,悲慘的故事無休無止讓我感到昏昏欲睡,她卻看得津津有味。完後我們三人一同步行去東方村。蘇珊有一種威懾人的力量。她的存在滲透彌漫,同我想像中的那樣,密集地流動著好似她的鬃髮。每個句子,從她口?出來都帶有不容置疑的意味。「這。是。一個。好。日本。餐館。」在聖.馬克書店附近的一個小地方,我們走下臺階時她這樣說。我可不敢同她作對。

晚餐開始很順利。我們分享一大客壽司,閃光的薄魚片像小豬那樣優美地坐在木製厚平板上。斯汀和蘇珊談著他們熟悉的話題,我的插嘴顯得有點不倫不類。我的全部所知就僅止中國而已,我像淹水的人抓著救生圈那樣抓著這一點可靠的東西不放。吃到一半的時候,蘇珊轉頭問我是做什麼的。我說我在中國是一名自由撰稿的新聞記者,暗想只就中國話題作一些無意義的閒聊。

「那你一定知道貝嶺嘍?」

「誰?」

「他是一位詩人,最近在那兒被捕。他住在美國,回北京散發雜誌時被監禁,已有好幾個星期了。」

我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CNN、BBC、「紐約時報」等主要的西方互聯網站在中國被遮罩,我獲取新聞的渠道受到了限制。因為我沒有官方的新聞記者證明,所以在工作中一直回避棘手的政治問題,而寧願寫些關於傳統京劇的衰落,以及棉塞公司是在如何入侵中國市場一類的文章。

讓我困惑不解的是,我發現西方新聞界只想聽到兩種關於中國的消息:經濟的迅猛增長和政府對人民的壓制。1989年的天安門廣場大屠殺給人們留下了這樣一個深刻的形象:一個孤單的人,雕像般地站立在一輛坦克車前。這個形象,雖然與2000年的中國更為複雜的畫面相悖,卻仍舊未能被取代。

我猶豫了,不敢確定是否該說瞎話。最後我還是決定表現出無所不知的大男子漢氣概,這是我這新職業所應具有的。為什麼要說謊?我要堅持自己的立場。

「沒有,」我說,「我沒有聽說過。」

「你是一名新聞記者,你都沒有聽說過?」她問,她的聲音開始有些尖銳。

那時我該為如此的無知作出道歉才對,但是愧意和自尊等等人類天生的愚蠢卻讓我說道,「啊,嗯,呃哼……那類關於持不同政見者的新聞……嗯……」

「什麼?」

「關於持不同政見者的新聞。在中國作新聞報導的時候,通常是不會留意有持不同政見者被捕……嗯……」

我的手和聲音開始顫動起來,像果子凍一樣。我放下了筷子。

「為什麼不?」

桑塔格那逮捕式的凝視,你在書的封面或者雜誌?看見過嗎?那目光從紙面上躍出來橫跨餐桌正往我的體內鑽。她語音低沉,好象是一個男人在指揮作戰,把一個疑問變成一個命令。她在準備戰鬥。讓我感到奇怪的是,我也同樣。要是我能夠改變自己化陳述句為疑問句的習慣就好了。

「不過,似乎有的時候,持不同政見者恰好無關大局?」

斯汀試圖勸解。「也許你在中國讀不到此類新聞?」

「西方新聞界應該有報導這類消息,」蘇珊說道。我已經被推到了角落?,我知道再下去我就會為中國政府辯護。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沒能看到這個消息,」我說,開始打退堂鼓。「我只不過是說在中國還有更大的消息?」

她覺察到我的弱點,立刻來個一針見血。

「如此說來,你的意思是說這個詩人被抓並不重要嘍?」

我喘不過氣來。坐在東方村的一家日本餐館?,蘇珊.桑塔格是想要告訴我,這個大部分時間住在美國、無足輕重、兩個字的詩人,他的命運竟然要比諸如全國八億個農民的境況更為重要?狂妄!

「是。但宏觀地看來,就中國所面對的所有問題而言,我想我是在說那不重要。中國有許多的消息西方新聞界並不予以報導。貧困。你是知道的,腐敗,」我說,絞盡腦汁。「還有環境被毀。」我用眼光請求斯汀給予援手。他卻用手在他的脖子前的空中劃過。

我們你一言,我一句,有好幾分鐘,誰也不讓步。接下來的進餐,蘇珊轉過頭去不再理我。我試著把筷子揀起來,可我的手抖得太厲害,連一塊壽司都無法夾住,就別說吃下肚了。

晚餐後我們各走各的。斯汀送蘇珊上了一輛計程車後,和我一起步行下到地鐵車站。

進入紐約文人生活,好一個讓人自尊受傷的起始。她是在我有生以來一同進餐的人?最著名的一個,我小小的憂懼不安卻使得我在她的面前像蠢驢一樣。我試著安慰自己,想像自己和蘇珊.桑塔格一起,加入了偉大聖賢們的佇列,像頭上長角的神祇們一樣。「你想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生氣嗎?」斯汀問。

「我怎麼知道?」

「她親身參與了營救詩人出獄的行動。她和其他筆會作家一起向中國政府請願,請求釋放他。」他說。「你這樣,基本上就把她當作一個西方知識份子,在實施一個不會有結果的特別計畫。」

我笑了起來。我竟然教訓了蘇珊.桑塔格!我全身一陣輕鬆。她捍衛言論自由,一點沒錯。但是關於中國存在更多的基本和緊要問題,我也沒錯。與農民相比,持不同政見者也許更性感易傳,但並不是說他們就更重要。

一邊走,我受傷的自尊一邊開始平息。她的固執,和我的也一樣,並非是由高傲的道德責任感所引起。激發我們二人的是個人激情和憂懼不安。這完全沒有錯。說到底,她也教訓了我。

現在我居住在紐約了。當我讀到蘇珊死訊的時候,我的感受就像是天行者路克在歐比旺.克諾比死去的那一刻一樣:真氣洶湧澎湃。我仍舊是一個上進心很強的作家,每天發誓要放棄新聞而獻身文學。(我努力遵循蘇珊在她的傳記中透露的成功秘訣:「我和所有作家的做法一樣。任何聚會,只要有邀請我,我一定會到。」)但是過去的這個星期最終讓我慶幸自己是新聞界的一員。海嘯席捲南亞剛過幾天,就傳來了蘇珊的死訊。我在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的一個網站作編輯工作,一個星期?我整天都在做新聞的日常工作:編輯消息,檢查圖片的配文,確認首頁?沒有未能注意到的多餘空白。網站籌集了上百萬美元的捐款。晚上我回家後哭了。

我的悲傷,其程度度讓我自己都吃驚。一個著名作家之死,和十二萬不見經傳的人之死,我嘗試權衡,孰輕孰重。消息在「紐約時報」網站上同版並登,他們有過荒謬的爭鬥,跟蘇珊和我之間曾有過的同樣。哪一個更為重要?文學或是新聞?觀念或是現實?紐約或是亞洲?我感到被夾了在當中。你不可能說哪一個更為重要。這是一個讓人悲傷的星期,就這麼簡單。

2.20.2006

Overjoyed (Stevie Wonder)

Over time, I’ve building my castle of love
Just for two, though you never knew you were my reason
I’ve gone much too far for you now to say
That I’ve got to throw my castle away

Over dreams, I have picked out a perfect come true
Though you never knew it was of you I’ve been dreaming
The sandman has come from too far away
For you to say come back some other day

And though you don’t believe that they do
They do come true
For did my dreams
Come true when I looked at you
And maybe too, if you would believe
You too might be
Overjoyed, over loved, over me

Over hearts, I have painfully turned every stone
Just to find, I had found what I’ve searched to discover
I’ve come much too far for me now to find
The love that I’ve sought can never be mine

And though you don’t believe that they do
They do come true
For did my dreams
Come true when I looked at you
And maybe too, if you would believe
You too might be
Overjoyed, over loved, over me

And though the odds say improbable
What do they know
For in romance
All true love needs is a chance
And maybe with a chance you will find
You too like i
Overjoyed, over loved, over you, over you

2.19.2006

The scope of conventional knowledge

Anthropology - The New School for Social Research

After attending the speech given by Ann Stoler last Friday (the title is: "Secret of a Colonial Heart: the affective tie of colonial archives"), I visited the website of the anthrpology courses from the New School of Social Research. I always feel frustratedly amazed that how "tradition" our program could be after visiting other anthropology department. Somehow the myth of being a "four-field" anthropology department has the ineradicable impact on the courses we have and the mentality of what kind of knowledge could be imagined.

This school as well. I was approached by a student in my recitation last week saying, after attending the course for about two months, he really feels he still didn't learn some concrete stuff from our class (not for the recitation per se, he says). I hope (and I am sure) it is not only about my teaching. He is expecting something tangible, something concrete like mathematics or scientific knowledge. As to my intention to achieve in the recitaion, I think if I can let students know that there are different ways of thinking or some reasons to bear in mind why should we learn things from other cultural patterns (such as hunter-gatherer society or different relationships in gender and marriage), that is good enough.

Sometimes, I need to convince myself that these students can learn more, in order to make myself feel still comfortable and confident of teaching them in the recitations.

This connects to the feeling I have every time in the hillman library. There are lots of signs of here to "teach the literate people": do not use cellphone, or do not play computer game on the public computers, but still. I think for some place, signs are friendly reminders, but for some place, signs become sarcastic necessity for a library where students take as a place for social activities or hanging out.

(Sometimes in this littel pond like our library, you have to wait for the water to become calm again after some lively creature just jumped into the pond for their happy party...)

模仿的詭異與真實

一位朋友曾經問我,到底Kuso要怎麼解釋...我記得到後來她給了一個有趣的結論,就是民進黨政府似乎一直在Kuso自己。對於在國外唸書而沒有機會經過媒體教育的人,對有些詞彙的認識的確脫節了。不過,從某些角度來看,全民大悶鍋也許是可以算Kuso的主要代表。裡面讓我感到有意思的,通常不是那些被模仿技巧高超的藝人附身的政治人物,而是節目模仿某些有線電視上有名的廣告或者評論節目的特殊風格。比如張宗榮的「名人傳真中醫診所」,或者張國志的「政治人氣指數分析」(對對對,老師又來了)。邰智源扮演的「國台辦發言人」通常也讓我叫絕。

不過最近看出一點問題來。以前這個國台辦發言人「張名清」,除了會Kuso台灣的政治現象之外,也會kuso一些中國現狀搞笑的地方(比如在情人節前夕講到中國出現網路合約男女朋友的應景現象)。日前看了某個段落,在場的「記者」請他發表對台灣立法委員新春登記開會現象的看法,「張名清」一貫Kuso的開場說:「荒唐,無聊!....台灣當局的立法委員(想像一下他的北京腔調),在新春開議時刻,有些個立法委員,前一天就來臨時排隊,想拔得頭籌,那跟廟裡的插頭香,有什麼兩樣?人民選立委,是讓你來排隊的嗎?」

這個評論固然一針見血,非常Kuso,但是放在以模仿「國台辦」的單元裡似乎有點玩火的危險。我同意台灣的政治人物如果有悶鍋裡一半的政治敏感度和搞笑幽默,台灣的政治會好一點。但是當觀眾看到對岸政治實體的「發言人」對著台灣政治人物發表評論的時候,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就過渡了「對岸對於台灣的政治有精闢認識」,甚至「治理事實」的意識;進而建造出「服從於」對岸統治的自我信念。我並不是要鼓吹把這個節目放入新聞檢查的倒車,而是對於這樣的媒體現象,在許多嬉笑怒罵裡可能形成的影響,覺得缺乏討論和反省。

至少以身為愛好悶鍋的觀眾的我會樂於見到的,是讓悶鍋同時也呈現對於中國政治的評論,甚至東南亞政治現象的Kuso評論(當然這個要求也許過於困難,也可能太沒有賣點了)。不過我覺得當搞笑的材料壓倒性的來自評論台灣現狀(注意,尤其是以模仿中國對台工作發言人來進行)的時候,這樣的Kuso似乎冒著把由戲謔建立起來的政治敏感度,放在失去同時反省真實政治格局的危險。我期待的是,這個節目可以「搞大」,「搞好」,搞到兩岸政治都可能因為這個節目有些改變,而不只是關起門來自娛娛人而已。

「張名清」發言人,你以為呢?

(寫一寫發現乾脆來投讀者意見好了)

建築標題與記憶


Mr. Big in front of MNDO
Originally uploaded by iceplee.
這是老朋友回到台灣參加以前「對決四重奏」大提琴手的婚禮後,在我們同樣服務過的單位留下的照片。
依照他的說法,這塊位於大直捷運線旁的土地已由國防部出售,轉做商業用途。原來駐紮的單位(就是以前我們都服務過的吃飯樂隊)會搬到中央製片場一帶的土地去。
我在這裡生活了一年七個月。曾經在新年留守晚間,從照片頂樓的平台曬完衣服之後,和同袍一邊吸著煙,一邊看著遠方松山機場的飛機起降。現在已經被美麗華蓋滿的商業用地,當時還是一片荒蕪,一早可以帶著同袍們在裡面跑三千公尺。每次站哨的時候還要記得哪些是隊長副隊長的車不能盤查,那些是必須要立刻通報的督導車輛....

放上這張照片除了回味,倒是有另一個覺得有趣的部分。建築物的頂端,不知道何時被加上了單位名稱「國防部史政編譯室」(在我們那個年代還叫做「後棟」的單位,因為實際上這個單位位在後面的建築物裡),還附上英文。令我這已經遠離其地的旁觀者好奇的是:這個「標題」讓這棟建築物看起來有種「公事文書」的感覺--誰會在洽公的時候去注意到大樓頂端,那個看不清楚卻又國際化的英文單位名稱呢?如果將單位的燙金大名放在門口的崗哨旁,似乎又有「洩漏軍事單位身份」的質疑(洩漏一下,我們以前那裡用的是江蘇六號,分機代碼623674,如果沒記錯的話)。這種國防機構和公家機關重疊的感覺,一直是我以前在這個單位服務時感覺最奇特的部分。

建築物的燙金名稱,像是一個蓋了關防的複製品,放在一個既不實用,又為了表現一致性的位置;而記憶中所有的操演動作,也帶著重複又公式化的密碼。一位退伍後去教小學的同袍,曾經提到他還會在小學運動會裡,教導小朋友們走我們在樂隊行進時才用的「左轉超前」...真是讓我Orz

2.18.2006

A realistic "Joke" from anthropologist

Csordas (from "Healing and the human condition"):
NASA and the old man: When NASA was preparing the Apollo project, they did some astronaut training on the Navajo Indian reservation. One day, a Navajo elder and his son were herding sheep and came across the space crew. The old man, who only spoke Navajo, asked a quesiton, which his son translated" "What are the guys in the big suit doing?" A member of the crew said they were preparing for their trip to the moon. The old man got really excited and asked if he could send a message to the moon with the astronaust. Recognizing a promotional opportunity, the NASA people found a tape recorder. After the old man recorded his message, they asked the son to translate. He refused. So they brought the tape to the reservation, where the tribal leaders listened and laughed, but refused to translation the elder's message to the moon. Finally, NASA called in an official government translator. He reported that the moon message said, "Watch out for these guys, they've come to steal your land."

2.17.2006

有時候還真被廣告打敗了...

電視上出現某款很豪華的SUV廣告,裡面的推銷員跟著年輕顧客去試車。即將接近某個街角時,顧客立刻向推銷員大叫,「把你的頭低下來!」推銷員不明究理,不過為了顧客還是把自己縮到窗戶可見的範圍之內。只見年輕顧客把車窗搖下,對著路旁逛街的一位小姐喊「Maggie!」女生回過頭來,對著車內的青年說:「Hey!... you look like doing.... great!」
青年回說「yeah...see you around」 然後把車繼續往前開走。
鏡頭回到推銷員,慢慢把自己恢復一般的坐姿,問說 「Ex-girl friend?」

哈,短短一幕真是道盡買方跟賣方在試車和選車時的基本心態...

2.14.2006

台灣作為愛情工業中心....?

昨天在聯合報看到某個觀點投書,作者似乎是為了「應景」有感而發,把台灣的「中心思想」轉向販賣愛情的軟體(小說,電視劇)和硬體工業(旅社,愛情用具...)方面的宏圖。

我帶著揮之不去的疑惑過了下雪的情人節,這樣的「中心」思想大可不必吧?媒體不斷報導台灣的經濟競爭力往中國傾斜的時候,多數短暫的想像力似乎都放在如何「挽留」台灣作為某個區域「中心」的地位。營運中心,高科技研發中心,或是這種的另類中心,一種從經濟「中原」「被迫」偏居的心態仍然沒有改變,沒有重新認識台灣跟鄰邊的關係。從知識的角度來看,沒有認清邊緣的相對性很難發現什麼是屬於自己的中心(例如印度的subaltern study);從經濟或者資訊的角度來看,中心可以是server,卻也應該可以是hub。如果作為server,必須要知道如何回應和轉譯不同的要求,如果作為hub,對於怎樣提供最好的訊息流通管道,如何讓hub裡的成員對整個環境有足夠的訊息選擇,需要的卻也是對整個線路配置的充分瞭解,而不是宣告自己是個hub而已。


以此不倫不類的一篇反省,悼念卜過世的孫運璿先生(1913-2006)

2.10.2006

感冒的時間(還有廉價社會評論的迷思)

是的,我又感冒了。

感冒時每件事情都做的零零落落,書沒辦法及時看完,上TA課要在學生面前一直對自己的清理動作說抱歉,朋友去喝酒時沒有力氣跟,連上完健身房之後的冷風都有能力把好不容易用三十分鐘跑步機換來的健康感一下就吹跑了。

不過回家之後倒是偷懶了一陣子,並且看了一些平常不太注意的評論節目。今天隨意轉到的是ABC的社會評論節目20/20,我記得這應該是個對某些特定美國社會當前問題做報導,有個主持人訪問不同的來賓(和台灣不同的是,這類節目的來賓都像是一個個的臨時演員,不會被節目貢在那邊當作給意見的專家),或者是某些行業的實際工作者(和台灣也不一樣的是,這些人不會被當作是「美化」的範本,或者是「污名化」的箭靶,而且他們可能很理直氣壯的在節目上對著主持人說,你的觀點不對,我們的想法才是你應該注意的。不過當然也有比台灣更厲害的節目啦,但是那類通常都在我在學校大約下午四點到六點間播出),同時針對某個問題作不同觀察面的回應。

今天的主題主要是由主持人列出了十個美國社會裡常見的myth(迷思吧,這樣翻)還有謊言,以主持人自己查訪的對象和數據來做反駁。

有幾個他想要反駁的迷思讓我有點驚訝:
其一、美國企業outsourcing的狀況實際上並沒有讓美國社會失去工作機會,反而帶來更多的工作機會。他舉了例子說當美國把勞動的工作移到其他國家去的時候,一方面嘉惠了中產階級(因為一般日用品變便宜了),一方面也讓更多的工作機會因為企業的擴張在美國本地被創造出來(以他的統計來看,兩年內資遣和創造的工作總量相比其實增加了二十萬個工作機會)。

其二、許多人都說資源共享是件好事。但是主持人以公園垃圾、辦公室裡公用的冰箱、和未被管理而造成非洲象被濫殺以及海洋魚類資源枯竭的例子來說,共享意義的是沒有節制,沒有人真正擁有管理權,因此造成沒有管理的不當使用。因此他換個角度認為,「私有化」的管理,實際上才能真正的處理資源有限的問題(聽起來回到Adam Smith的基本論點?老實講我不知道因為從來沒有好好學經濟學)。回到非洲象,他舉了當地把某區域非洲象當作資源管理的例子,並且最後開放販賣狩獵大象的季節性執照,使得象群的總數得以漸漸回增,並且讓原來幫助偷獵的當地販子主動願意管理和看守象群的數量。

這兩者我覺得都有極大的問題,目前暫時想到的是,對於第一個反駁,工作「總數」也許增加,但是基本勞工的工作狀況一點都沒有改善,反而可能更差;而且對於從勞動力要轉變成中產階級管理人力間出現的輔導就業問題,並無法從數字的增加直接解決。對於第二個私有化可以讓公共資源做更加運用的反迷思,我比較沒有可以直接駁斥的想法,但是想到的一個問題是,當私有化之後,如何讓利益得以真正回到原來「應該擁有」或者在「當地環境生態」議題上最直接相關的生物和人類族群得以得益,都不是簡單的用經濟數據就可以解決的。

我覺得這樣的評論節目無疑是在增加美國人認為中產階級的經濟模式是最佳模式的「終極迷思」,對於破除迷思一點幫助也沒有。

好在有寫一點心得,讓我不至於覺得看完電視之後腦筋就變鈍了。我想還有更多的想法,也許有路過的朋友可以提供一點意見參考?

2.04.2006

有些時候用看的比較好

最近眾人在不同的地方討論斷背山,觀看斷背山,我卻因為這部電影被朋友罵了一句滾開!

原因何在呢?我有個朋友很喜歡斷背山,或者說她對於斷背山的整個情緒很投入。於是今天我在網路上跟她談論的時候,我一直用「理性」質疑的角度,想要知道為什麼女生對於這部片比男生(至少我聽過的幾個人的角度)反應更強烈。我反覆地用一種「不理解」的態度詢問著,最後她生氣了,留下一句fuck off然後就下線了。

一開始我很不能接受,我們不是在理性地討論一個「感覺」嗎?為什麼她要這樣反應?後來我發現,這樣的態度讓她覺得我一點都不瞭解她的感覺,甚至好像是在反覆地「嘲諷」她以身體感受和情緒所得來的結論。這樣的詰問方式似乎是我一直不能改善的問題,我常常不同意別人,喜歡用揶揄嘲諷的角度來看事情。好聽一點說,這是讓自己站在一種批判的角度(但是我好像一點也沒有批判到自己),真實一點說,這是自卑加上害怕。我害怕我不能在真正需要分析和批判的時候看世界,於是在日常時候不斷地把這樣的角色帶在自己身上。像個怕忘記某個東西而一直反覆自我唸誦的神經質小孩。

不過回歸斷背山,我覺得這部片留存了許多細微的線索,讓因為劇情而有所感動的觀眾,可以在之後回溯地尋找觀看當時沒有立刻捕捉到,卻在討論之後發現細節的驚喜。(倒要謝謝那位朋友,她提到了許多人都在這部片之後出現了addicted to discussion board的狀況,我想這是這部電影吸引觀眾回應方面成功的地方)。可是以說故事的角度來看,我卻覺得斷背山說的有點平淡。當然會有人覺得平淡終究是最綿密長久的,但一部電影令我著迷之處,在於它可以把生活故事轉變成對於想法的重組或挑戰。在斷背山的電影情節裡,我似乎看不到這樣的轉換。

另一個讓我疑惑卻沒有進一步得到澄清的問題是:對於這部電影,基督徒的反應似乎大於非基督徒(有人在討論區裡說This movie makes me a humble Christian),女性的反應大於男性(許多女性朋友看了都久久不能自己),異性戀的回應多於同性觀者(這點我不能確定,只是我沒有得到任何Gay friends對於這部片的評論,也許之後會有修正)。和我對談的朋友對我這樣的說法不以為然,認為我這樣的觀察預設「女性不會對於一部談男同性情誼的電影有那麼強的反應」。這倒是一個錯誤的指責了,我這三個觀察應該是獨立存在的,我也沒有把斷背山當作是純粹談同志情愛的電影來看。

最後,其實我在兩三位對這部電影有強烈感受的朋友身上,想要詢問的是:How does emotion opens up the channels for making sense of oneself? Why is reasoning of self identity attached to the use of emotion, and why does the reasoning always come after unprecedented catharsis?

經過過於喧囂的對談,最後是我(一向cynical)的評論:
贊曰:雄辯是銀但終會發黑,沈默是金卻希有難得

以下是幾個在網路上的觀後感,讀者有興趣也可以參照:
毒舌派。斷背山
我看《斷背山》
想見斷背山

2.03.2006

The note from Dr. Lamana...

Dear All:

I wanted to share with you some thoughts after our last class. First, I found it interesting to note a shift in all of you. From a certainty about who is the good guy and why, to a sense of confusion and dissatisfaction. I think that the opposed positions -and our dissatisfaction- alert us of the fact that there are no easy shortcuts when dealing with difference. No black/white narrative strategy of representation is going to undo hegemonic designs.

Second, I believe the debate (ours and theirs) makes clear to what extent domination, in particular a colonial one, is in a last instance epistemological. It has to do with defining reality, ends to which there are many means, including how difference is conceived and becomes materially recognizable. We'll keep on returning to this point.

Third, the debate shows what I believe is a double-bind that makes imperialism effective: assertions of difference can lead to exotization (the colonized is inexcusably other, therefore inferior); assertions of sameness can lead to an imposition of Western ways as the only way, which not only does the epistemological job but makes the other an idiot who fails to comply.

Last, a point about class dynamics, disciplines, and performance. I know that some of you where a bit hesitant about the disciplinary diversity of the group. Although I myself believe that is a plus rather than a problem, I wanted to share with you interesting ways in which this is already resulting in unorthodox thinking. Giancarlo, who is from archaeology, wrote a reflection paper on the debate that could be from any literary critic -all about disciplines, places of enunciation, asking questions of representation and authority; on the other hand, Ryan, who is from English, wrote one that to me was clearly anthropological -all about rationality and cultural difference.

火星文 Part2


謎樣的詩句 Part2
Originally uploaded by bravesheng.
多數「火星文」的評論,跟對「台」的意見有些相似之處。當某種表達方式被當作品味而另一種被當作粗俗的時候。那麼,像圖片裡這樣的文字,會不會在國學老師的眼裡,是比較像樣的火星文呢?

不過,作為社會現象來觀察,汪宏倫作了一種社會工程式的閱讀,讓我想到以前心理系學長余伯泉的博士論文題目:「軍艦國造及其心態之探討」

2.02.2006

An enjoyable class: on colonialism and first contact

這學期從今天起要改變,再不變大概就會被卡在這裡。

這學期每星期四都有種被洗滌的感覺,因為傍晚的一門旁聽課。在西班牙文學系的課程,談Colonialism and First Contact。我沒有修是因為本來想要多留點時間給自己準備資格考(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準備出什麼成績來,唉唉唉....),不過去聽之後才覺得可惜;怎麼我們系上沒有這樣的老師?這位Lamana博士在西班牙文學系的位置有點奇特。他實際上是Duke University人類系畢業的,跟敝系的新任助理教授是夫妻檔。大概因為他作的是西班牙初期殖民的寫作與殖民歷史檔案的關係,所以同時申請工作時走西班牙文學系的方向(他本人是阿根廷人,系上的新教授是匈牙利裔,作日本媒體研究)。
這門課的名稱以殖民主義為名,乍看似乎是各地殖民歷史的比較。看了課程大綱之後,發現reading很有趣,涵蓋各殖民接觸時期的世界觀為討論的題材。包括了Sahlins and Obeysehere 關於庫克船長的公案討論;關於澳洲人Leahy兄弟與新幾內亞人第一次接觸時,兩造的描述;The world as cheese and worm, world system, Taussig的Shamanism, colonialism and wild man...但是課堂討論是以殖民主義與兩個文化的接觸過程中,對於差異的觀點如何在其中成形。課堂教師說的好,這門課的討論重點是,"How difference is understood and not translated into inferiority." Speculation, curiosity, and sensories are all involved in the process of making sense.

這門課讓我對之前被歷史資料所籠罩的殖民接觸,有了現象學和身體式的認識角度。我應該要去找看看他的論文到底是怎麼寫的...

債命與自我

一段關係會在雙方的吸引中出現,但並不會在眾人的吶喊和評論中成長。曾經有朋友在以前寫了一本名為「債命」的論文,討論無從解釋的情感欠債與命定的現象。我想不只那時朋友拿來作為討論對象的風塵女子,而是所有關係都面對這樣的練習。

如同不應被眾人的期待或者轉折意見左右自己對人生的看法,感情也不是一種作為顯示成熟的代幣。所以在各種感情關係裡,有願意屈就,有感動等待,有迷惑徬徨,有傷痛自省。之前一直在想這種情緒應該是有個出口的;找到出口就可以像螺旋上昇的松子一樣逆向離開這個只有一方天光的井。不過漸漸地覺得,面對這種情緒該是一種基調,因為這樣的基調人才能夠「認」自己的命,償自己種下的債,而不是去追逐有如進步的意識型態般的成熟。不過這卻不是意味著,忽略彈性面對世界的方式;畢竟要能夠學會後者,才有辦法在其中發現可以拿來反照世界的稜鏡。

1.30.2006

Lost in translation

不知道在那段奇特的關係裡,自己被影響改變了多少,失去了多少對人的信任;然而聽到妳需要說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何仍然會覺得,我有讓選擇離去的妳,進行對談進而心情得到平撫的義務。我想,這是我對自己情緒問題無法掌握,而自投羅網的不平等條約。

自己卻怎麼都沒有學會?我是在你沒有機會選擇的時候,才會想起來說話的對象。那個奢侈的夜晚,對於時間和空間都拮据的妳,在妳離開的時候,我的心是空的。

這篇心情的原標題其實是:真個得了便宜又賣乖

1.25.2006

The reasons

An elementary school teacher expresses her despair in the future to raise children of her own, probably because that she has been seeing lots of kids in her school suffering from careless parents. I understand that. Although for myself, I have two reasons I want to grow with my kids in the future.

One of them is the inspiration by Oe Kenzaburo's writing about his interaction with his son. I believe that no matter what kind of physical condition a kid is given to live in this world, it is the responsibility and the lesson for the parents to learn how to deal with it and learn the message kids bring onto this world, rather than taking a hesitating step from the over-threatening environment.
The second reason has to do with previous experience in my life after giving myself a second thought to this disagreement with the rationally engaging teacher. I have lost those who are critical to me at the times when they were not knowing anything about relationships. I realize my desperate eagerness has something to do with that.

(Not) surprisingly, such memory has the silent power over me even now.

(I still remember, you cried, after watching that movie)

1.24.2006

火星文

在網路上看到學生對火星文的回應,
我覺得比老師有概念多了。

標題:出題老師對火星文亦無充分了解
發表者: 失意體前屈 2006/01/24 15:22:09

基本上火星文那題根本出錯
orz不是那麼用的
並不是五體投地的意思
而o是否小寫也沒有太大的關係
基本上orz這個“詞”的由來是從日本動畫來的
當人物受到重大打擊時常會有類似orz的姿勢出現
以顯示人物的感覺﹝另外常搭配燈光與冷風與震驚的音效﹞
而orz出現後更能在文字介面上表現心中感觸
o就是代表人頭可以用很多其他字或符號替換,如:囧rz
所以並沒有固定的樣式

出題老師根本不懂orz的意思即出題
實在是相當不負責任

Versus Quartet


Versus Quartet
Originally uploaded by iceplee.
This is the picture I like the most of our premature quartet.

The cellist Algy just got his composer diploma from the Music Academy of Vienna, and is getting married over the Chinese New Year. I congratulate him and wish all the rest of us a great year!

Kidding life is not what I want

I thought I was in a feeling of deep connection, but it looks like a kidding and casual one which I am not enjoying that much in. Sometimes, you have to go through the icebreaker but only find the attractive mystery is constituted by distant imagination.

Should I keep the mystery or should I expel it?

1.19.2006

如是生活,如是想像

似乎生活將要有一種變化。變化以想像堆砌成的內容居多。
也許這是一種愉快的枷鎖,如果說自己的生活會因為這樣而鎖住的話。

誰知道這樣意外的旅程會走道哪裡?

1.16.2006

一份放在電腦裡的note

剛剛又看了一點跟W剛分手時的msn通訊。真是一個直線墜落的過程,不知道為什麼我當時那麼衝,那麼擔憂害怕,那麼快的把它變成一個問題。想到要出門坐飛機時媽媽流著淚說,要我碰到困難時不要一下子就生氣起來,這真是最真實的建議和對我的批評。

昨天跟Joyce去唱歌的時候,竟然沒有想到要唱一首歌獻給她。現在在這樣的高空裡,我突然有這樣一種感覺。想要這樣做。畢竟許久以來沒有碰面,我還是很喜歡她。甚至覺得她真是我配不上的那一型的人。不過當我把這種感覺跟她說的時候,她不太喜歡這樣的說法,覺得這樣說起來我還沒有認識到她的缺點,而她的缺點是認識她這個人的關鍵吧,我想她是這樣的意思。

不知道為什麼,又想起了會用舌頭打櫻桃梗結的C。還記得她咕嚕咕嚕的轉著眼睛,就把結打出來的樣子。

我想念她。

2005/8/22

1.13.2006

轉載一篇故事

以前曾經寄給C的一篇故事,原文比這個還長許多,在此因為某種心情而轉載
如果讀者看到有任何疑問,請來信告知

汽車旅館之夜
褚士瑩

到了機場,我走到租車公司巴士接客人的停靠站,看到我在網路上預訂的Alamo
租車公司正好關了門離開,我記得在網站上看到,這巴士每二十分鐘巡迴一次,也就是說,我還必須站在枯燥的機場門口再等二十分鐘,這個念頭讓我突然猶豫起租車的必要性來,在陌生的地方開車,突然成為一股恐懼襲來,我攔住一個四方頭的警察,問他機場裡有沒有服務台。


「你要問什麼?」他對於我小看他的功能,似乎有些不以為然,但是老實說,我的確覺得他就是一座會移動的充滿肌肉的小山,服務台似乎是個比較好的主意,但是顯然
Ft. Lauderdale 機場沒有這樣的設施,所以我只好問他縣營巴士到不到市區。

「到是到,」他看了看手錶,「但是上一班剛走,你可能得等……」


他接著說了很多別的,我都無心聽,心裡下定決心去搭計程車,直奔碼頭,原本以為碼頭附近總該有飯店的,沒想到是個完全封閉的、門禁森嚴的港口,附近除了鐵絲和樹林外,連路燈都沒有,於是我要求司機沿著一號公路往北走,在最近有旅館的地方讓我下車,我用走的來找住處。

結果並不順利,由於城裡有大型醫學會議,以及美國海軍訓練活動,所以城裡稍微有點規模的飯店都被訂滿了,我背著行李四處詢問,Comfort Suites 正好剩下一間 executive 套房,但是要149.99元美金一晚,由於我並沒有收入,所以這樣的價錢住在日光燈籠罩的房間裡,一個人看著兩張 queen size 的床,顯得有些可笑,沒想到這一猶豫,後面的一對年輕夫婦就立刻掏出信用卡將房間訂下來了,顯然我不是唯一困擾的人,所以我繼續走,附近還有一家房間看來更多的
Embassy Suites,它們還有幾間房,但是最便宜也要217元美金,我的下巴幾乎要掉下來了,誠實地告訴他們這完全超過我的預算。

「真是貴啊!」

名牌上面寫著「來自波多黎各」的飯店經理抬著鼻子說,「我倒覺得這價格很有競爭力。」
門房小弟在一旁看到我的情形(或許他會讀心術,聽到我說『這傢伙說得真是屁話啊!』而大表贊同),告訴我附近有一家 Landmark Inn,一個晚上只要一百美金,我謝了謝,但是心裡還是覺得貴,後來我決定找汽車旅館,先遇到一家墨西哥家庭經營的 inn,一晚59.99元美金,門口圍著白色的矮欄杆,還有一個小小的游泳池,後來再走,找到一家停滿了大貨車車頭的 Winwood Motor Inn,穿著睡衣和粉紅色毛茸茸拖鞋的女中,告訴我一晚49.99美金,房間充滿了煙味和我猜想是大貨車司機和廉價妓女的味道,但是我還是決定住下來,不過就是一晚。

房間抽屜不知道幾年沒有清理過了,十分倒人胃口,裡面有煙灰、餅乾屑,以及看不出原本是什麼的粉末,但是我原本就沒有打開抽屜的必要,既然好奇只好付出代價,一個個打開以後,我找到同一個人用紫色簽字筆在四個不同抽屜底板的塗鴉,我連綴起一個簡單的故事:

塗鴉一

I LOVE SHINE 12/6/87 FOREVER
(LOVE四周還畫了一顆心)

塗鴉二

TEE LOVES SHINE FOREVER

塗鴉三

I LOVE YOU FOREVER

塗鴉四

(這是資料最齊全的一則)

I HEARD HE IN JAIL I STILL LOVE HIM FOREVER
所以在一九八七年的十二月六號,一個叫做 Tee
的阻街女郎,在客戶完事回家陪老婆小孩以後,她想:「既然錢已經付了,為什麼我不放自己一晚假,好好睡一晚明天再說?」於是她打開電視,打開冷氣,洗了一個熱水澡,看到床上爬著小蟑螂久久徘徊不去,先是縮起腳來,覺得有些噁心,但是久了也就習慣了,到了半夜一點五十三分,Tee既睡不著,也不想回到街頭,於是想到口袋裡有一支簽字筆,就在各個抽屜裡寫下自己的一點祕密,她在畫這許多心的時候,在寫這文法錯誤百出的句子的時候,在寫Shine 的名字的時候,心裡頭是否也劃過一陣甜甜苦苦的滋味,像是舌尖第一次嚐到日本料理店的生海膽那樣?

1.11.2006

奇人奇事

請看連結

刷卡可以賺錢?)

像我這種窮學生看到這樣的新聞都會很羨慕。我寧可要她的電話不要林志玲的...

The difference between culture and folklore

今天上folklore and politics的課,instructor以一篇文章來解釋在美國的學術歷史上對folklore的處理一直是介於人類學和文學這兩個學門之間;但是另一個問題是關注到到底這兩個學科定義的subject是什麼對象。於是人類學從文化來界定,文學可能以語言的類別來區分。但是folklore的對象可以隨著使用這些民俗文化的人來界定。

於是某個奇怪的問題出現,照理說原住民的活動應該都可以叫做folklore,卻很少看到在文化節上面用folklore這個字,反而都是用cultural festival。也很少在一般的談論時說到「原住民的民俗是如何如何」,而都指稱其「文化為如何」。這讓我覺得在展演的取向和媒體上,原住民一直是以「只有文化,沒有生活」的狀態被呈現的。There are only aboriginal cultures, but no aboriginal people and their folklores.

這個狀況一方面反映了「民俗」這個詞針對majority來使用的一個傾向,也反映了在翻譯的過程之中,某些詞彙已經隱然地根質在特定的對象上。民俗的稱呼一直以來被漢文化使用,使得那個imagined communities的對象從小就一直現訂在多數人的習慣之上。而文化這樣的詞,我記得是日文翻譯之後進而被中文所接受,也應該可以注意到在十九世紀末,日本學界根基在歐洲的觀點上轉用這個詞彙,如何進一步被中文和民俗作區別。

不知道是不是小題大作。

1.06.2006

Bloomington visiting

My good friend Michael is leaving Pittsburgh and going back to Bloomington for his final stage of thesis writing. At the same time, he is teaching a course this semester.

So before the beginning of the semester, I was offering the help to drive him back to Bloomington since the poor guy has no friend to help him over and his fiance is busying preparing the classes for the semester. I do like to visit Bloomington and see what it is like there. However, I was just back from a long flight and lack of sleep. So my travel to Bloomington becomes a long driving developed up with soar throat and blowing nose... But I got a good time over there.

今天在系館走道上和幾個剛來的老師聊天,大家都知道我跑了八百里幫系上助理教授的未婚夫搬家。一位老師開玩笑的說,這位助理教授有沒有運用我作為她TA的方便給我壓力。一聽之下,我和那位助理教授都連忙說沒有。有時候一些簡單的對答,會不小心給了別人一些奇怪的聯想,唉唉。

在Bloomington只有短短一個晚上,Michael吆喝了他和Jennifer以前在那裡的buddies出來喝酒,我們到一家叫做Irish Lion的pub坐著。據說這裡是當地只要有人準備畢業就一定會來報到的地方。Michael不知道是不是希望這樣可以加速他寫論文的時間?來的人都是人類系的朋友。因為Jennifer的關係,認識的也大部分都是作東歐方面研究的朋友。Alex是其中一位,他的田野在俄羅斯。確切題目我沒有搞清楚,只記得當天他是從這學期要教Cyber Anthropology講起的。主要的內容是談到如何從科幻電影裡面看(主要是冷戰時期)人類對於未來和衝突的想像。他舉了幾個例子想要整個放在這個脈絡裡面,我問了個問題,不知道日本的科幻動或和機器人的想像要如何放置在這個冷戰架構裡面。他似乎沒有特別想到這點,說要回去想想。

聊著聊著,Alex講到他去俄羅斯逛strip club的經驗。他說在俄羅斯那裡,因為共產主義到資本主義的劇烈擺盪,你幾乎什麼都可以用錢買到(我問,這到底是共產主義還是資本主義的影響?)。他說在strip club裡面的花樣也變成menu,直接讓你點。於是他在那裡看,喔,摸摸要多少盧比,抱抱要多少盧比;ㄟ?看到最後一項,花費最貴,大概折合接近一千元美金(天阿),叫做"Stoneface"。他好奇的問那些小姐,這最後一項Stoneface是什麼意思?那些小姐剎時花容失色,直說點前面的前面的,我們什麼都可以,就是不作那個。人越是不給知道,就會越好奇。於是他又問另一位,什麼是stoneface,但是他沒有要點。小姐還是馬上避重就輕,轉移話題。一直到最後,他們已經要離開這個club了,Alex不死心,在吧台那裡問服務小弟,到底什麼是stoneface。小弟看了他們一眼,同時撇見旁邊一起去的中國朋友,說不是他要的吧?那位中國同學連忙否認。小弟於是說,有些人喜歡的方式不同,stoneface就是讓你literally拉小姐去撞牆,一直撞倒你爽為止!Alex繼續補充說,在俄羅斯錢的威力真的已經是超越一切,甚至是花錢要人abuse小孩給你看都有(我們學中國哲學,喜愛冥想靜斯的Michael聽到已經快要受不了,要他不要在講下去了...)。

這麼恐怖的經驗,難怪那位Alex說,當他覆述這個經歷給他的指導老師(據說是一位和藹可親的老女士)聽,並且說想要作關於這種customized abusive culture的研究時,那位老師當場對他扔了一本書過去...

1.04.2006

魚類與國界

今天跟朋友出去吃飯時,小小地炫耀了我把真空包裝的烏魚子闖關成功帶來美國的成果。覺得自己還蠻幸運的,沒有經過海關檢查裡被小狗狂嗅那關(上次我回來的時候,背包裡沒吃掉的蘋果就被牠嗅出來了)。朋友卻說,聽說現在可以帶魚製品來美國耶。「為什麼?」「因為魚類是沒有國界的阿。所以聽說魚鬆和魚加工品可以,但是肉和水果就不行。」

真是這樣嗎?魚類無國界,肉類有;商人無國界,勞工有;知識無國界,但是專利權有...看來物種和國界的關係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1.02.2006

年的跨越

2006在等待飛行中到來。從台灣坐飛機回來時,不知不覺失去了在美國作2006倒數的機會。從大阪起飛時已經是12/31下午一點。那時候大蘋果前的金球大概正隨著人們的倒數計時緩緩落下。我記得看到新聞訪問籌備的負責人,他說一生中有一些事情你不會想要搞砸,比如說在教堂聖台前說錯妻子的名字,或者是讓金球掉下的時間和大家數的不同步(...這傢伙還蠻會牽拖的)。

在台北也miss掉在外面倒數的機會。不過倒是必須的,因為倒數六個小時後就要現身機場;如果那時候真的跑去擠在信義計畫區,大概只能在兩三點之後才能脫身,然後就準備整理完行李之後直奔機場。

這次匆匆回家卻覺得比之前要輕鬆,也發現家裡有了一點點變化。第一次聽爸爸批評起陳水扁,對於他在台北市長任內把關渡公園成立起來的魄力還有一些改革的盼望,一直讓老爸對民進黨政府有些期待。但是從敗選以來的處理方式,讓老爸對於民進黨的狀況失去了長久以來的包容。「最可惜的是蘇貞昌」,大概在這種時候,台下觀看的民眾也不知道這場歹戲要如何起死回生--而他們早已經失去了陳水扁在市長時期宣示的市民參與的機會。

在擁擠的客艙裡坐著,也會睡去個兩三小時,竟然還作了夢。夢到和H學長一起去我做田野的地方,卻被田野裡的朋友說你還要來看什麼,沒什麼可以看的了。不覺得自己對要作的題材有這麼焦慮,卻不得不承認每次碰到都已經認識十年的田野朋友,都會自我質疑是不是真的缺乏創意。之後好像還隨著H學長去了什麼地方,此時卻已經想不起內容。記憶裡只剩下機艙裡嗡嗡的聲音和頭頂忽明忽滅的閱讀燈光。

2006,我還沒辦法好好地迎接你,我還需要把2005再想一想。

12.31.2005

中正機場好像還是不行

這次沒有好好試驗,在候機室可以找到ezone的訊號,但是連起來只能得到有限的連線能力。

大阪機場還是可以很容易的連接起來。剛剛廣播說因為機位超賣,如果有人願意坐今天晚上經honolulu的飛機,可以得到免費機票,我去試看看。


(結果我沒有坐到,等到我的時候小姐說已經候補完了,給我個微笑說謝謝你的主動幫忙)

12.26.2005

在cozy聊聊

在冷風中和小親聊天。原來是為了要問她關於原住民電視台的事,結果談了一陣連她都覺得我的計畫想法好像有點不清楚。說著說著聊到我在暑假幫她把一些東西從相戀十年的男友那裡拿回之前的事情。

突然間我有點dizzy,彷彿這種故事在哪裡都在發生...卻讓每個人都經歷了一段自我轉變。

不過我倒是在想,要不要做台灣媒體人轉戰中國這樣的題材呢?

12.24.2005

無線機場比一比

痞子堡最近有越來越多資訊利多的服務出現。除了前陣子Google宣布要在甜瓜大學Andrew Moore教授的帶領下蓋地方研發辦公室(嘿!這對這個偏遠的山城來說真的是個大利多耶,我聽到的感覺就像是把加州的陽光和海灘,搬到冰天雪地覆蓋的小鎮一樣),之前還在地方廣告上看到,國際機場現在也可以無線上網。

為了這個短短八天的省親之旅,我來到國際機場半信半疑地把無線往卡插上電腦,嘿!真的讓我連上了。還在機場download了十五篇摘要,做了和學會活動有關的聯絡。到了底特律轉機的時候,想要試試看當地的無線服務如何。結果無線網路有訊號,但是很抱歉,是要收錢的。於是我只好很鬱悶地用沒有聯外道路的電腦看了一些文件和一小段「料理東西軍」(還好我有存貨)。

經過十三小時之後,再次在大阪關西國際機場等待兩小時。不信邪地我又要再試一遍。嘿嘿,以資訊產業主打的國家還好沒有讓我失望,我又連上線了。除了打電話回家報平安之外,也讓我有機會完成這項無線機場比一比的小文章。

不知道在中正機場如何呢?我想應該是沒有免費無線網路服務的...(聽說連台北捷運的網路服務都要收錢了。)待會見啦!

12.13.2005

Wired Shoes


Shoes, Wire & Clouds
Originally uploaded by elston.
那天我才請教H學長,我在這個城市見到一堆掛在電線上的鞋子是怎麼回事。

「表示要離開這裡啦!」他簡單的說。

以這個地方多到不盡數的吊掛無主鞋來看,這是個young professional外移嚴重的城市是確定的。

哪天來對甜瓜大學和痞子大各作一些吊掛風格比較。不過照片的主人(不是我)有個有趣的連結。

I was enchanted...

By this lovely song, by 謝宇威

一儕

作詞:謝宇威/徐智俊/劉慧真 作曲:謝宇威

眼看著你獨自 離開我的那一年
我的心悲傷啊 雙眼淚連連
離開一年 想你一年
到哪時 到哪節 我們倆才能相見
(歌很好聽,但是光看歌詞會覺得太cheap,以下從略,有興趣的朋友直接到無所不能的網路上看吧!)

12.12.2005

恐怖的社論

當閱讀社論的目的是想要從反對立場的人那裡思考如何找尋問題癥結,卻遇上這樣的論點時,真是覺得媒體是最大的毒草(卻偏偏在原站上的回應意見裡,還看到覺得寫的不夠徹底的說法)。聯合報的這種論述方式已經真的只能當宣傳單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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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社論
即使全德皆贊成希特勒把猶太人統統趕出去


在台獨論述因「自欺欺人」而遭重挫,及民進黨廉能形象一敗塗地的情勢下,民進黨這次縣市長選舉的總得票率仍達百分之四十二;有些綠營人士稱此為「鐵板一塊」,並認為足可證明民進黨的社會支持已是根深柢固,不可搖撼。甚至另有不少綠營人士指出,近年來民意調查顯示,支持台獨的比率頗有上升;所以,他們認為,民進黨此次選舉失敗的原因,不是因台獨論述的錯誤,反而是因陳水扁背離了台獨路線所致。他們認為,陳水扁之「不夠綠」,始為民進黨挫敗的原因。
閱 聽傾綠媒體及地下電台,極易發現上述這類見解。然而,問題卻在於:即使支 持台獨的人口比率近年略有增加,卻不能因此即證明台獨是一正確的國家路線。更進一步說,即使有一天,全國有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民眾皆支持台獨(這是李登輝 開出的條件),台獨亦未必能實現。縱然實現,台獨也未必能存活得下去。這 正是台灣政治的一個死結。民進黨不斷加強台獨的社會教育,且近年來略有進 展;但是,在國際環境中,台灣增加了支持台獨的人口,卻還是不能改變台獨仍為「自欺欺人」的事實。於是,一方面支持台獨的人口增加,另一方面台獨實現的可 能性卻愈來愈小;因此遂形成了「民進黨挾持了台獨群眾,而台獨群眾又挾持了民進黨」的僵局。民進黨與台獨群眾相互陷於「自欺欺人」的境地。其 所以稱此為台灣政治的死結,是因綠營視台獨支持者的增加為「民主成就」; 但台獨能否成功,與台獨路線是否適當,卻並非民調支持度上升所能決定之事。何況,迄今台獨的支持者仍是相對少數,主張維持現狀者始為絕對多數。然則,民進 黨欲用「民意」來證明「台獨」的正確,不啻亦是挾持及誤導了民主。
歷史可以證明,有些高民意支持度的國家路線,其實卻是錯誤的。這正是民粹與民主的分野。愈來愈多人發現,台獨論述的操作,極似希特勒納粹主義的運作;台獨雖遠不如納粹那般極端,卻亦是具體而微。而納粹正是通過形似民主、實為民粹的政治體制所造成的政治災禍。希特勒透過選舉及公民投票等民主機制一步一步地實現他的納粹工程,在有些關鍵性的公民投票中,希特勒的支持率可高達百分之九十五點一。但是,選舉與公民投票的勝利,最後並不能證明納粹路線是正確的。
納 粹與台獨的論述,雖難以倫比,卻仍確有若干類似之處。例如:一、納粹將 「威瑪憲法」徹底妖魔化;台獨則指「中華民國憲法」為「烏魯木齊」,必須「正名制憲」,或另定「合身、合時、合用」的「台灣新憲法」。二、納粹操作「雅利 安人Vs.猶太人」的對立;台獨則操作「台灣人Vs.外省人」的仇恨,視外省人及其同情者是「中國人」,不是「本國人」。三、納粹將政治亂局解釋為「元 首」的「權力不足」,因此步步擴權;台獨路線者(李登輝與陳水扁)亦不思政治亂局的主因是緣自路線錯誤,而亦認為是「權力不足」(朝小野大)所致,故而亦 以奪權、擴權為能事,甚至異化為專制獨裁的家父長制。但 是,這類錯誤的路線,有可能以「民主」來證明其為正確嗎?反過來說,即使 「民主」支持這類的路線,這類路線就能成功嗎?別忘了,希特勒曾獲百分之九十五點一的公民投票支持,最後歷史卻仍證實納粹運動為錯誤;那麼,民進黨打算要 製造百分之多少的台獨支持率,來證明台獨是正確的國家總路線?
在 相當長一段時間中,希特勒曾以民主手段使絕大多數德國人相信納粹運動的正 確與神聖。但是,即使全德國皆贊成希特勒所主張的把猶太人統統趕出去,甚至皆送到煤氣室裡「終極處理」,卻也不能證明那是一個正確的政策。同理,即使有一 天大多數的「台灣人」皆贊成「中國豬滾回去」的台獨論述,難道就能證明這是一個正確的路線嗎?
是的,民進黨確有「鐵板一塊」的社會根基,且台獨支持率近年來亦有上升;但是,這一切恐怕皆尚難證明民進黨的台獨是一正確的政治願景,亦不能證明民進黨的貪腐是值得自豪的政治表現。民進黨如此像希特勒一般地玩弄、挾持「民主」,不能不視為民主的危機。
【2005/12/12 聯合報】

12.10.2005

肌樂的心得

朋友寫msn來的時候,看到她的暱稱變成:
「女人不能太過脆弱到危急我的獨立,但又不能獨立到否定我的脆弱」(我想主詞是男人)

有趣的說法。

據 說是她前幾天在報紙上,看到一位作家艾倫狄波頓(Allain de Botton)在「我談的那場戀愛」這本書裡面說的。突然覺得這種感覺,和昨天在百無聊賴之下,看伍迪艾倫的片子時 給我的感覺很像(昨天看了電視上播的Husbands and Wives):兩者的觀察方式裡,都有一種無法以意志去找到確定結論的感受。朋友說這是男性作家形成的觀點,也有道理(想想伍迪也是男劇作家)。這種感覺 似乎是一種從男 性出發,把自己對依賴和獨立的認識建立在女性形象上的觀點。

天外飛來一想,聯想到此間常常出現教會為國際學生辦的聚會。 星期六大家寂寞難耐的時候,大部分認識的人都去了這些fellowship的 聚會。偏偏對我來講,這種用宗教建立起來的小團體,有一種讓人覺得無力的溫情想像。這兩個感覺碰在一起的時候,就覺得美國人用這種溫情想像外國學生的需 要,似乎和男人想像女人的需要頗為類似。

重點是什麼?

第一,如果以後錯過了聚會,不要怪別人,要自己好好的娛樂自己。自己生命中產生的焦慮,是沒辦法以別人提供的方式來處理的。
第二,伍迪艾倫的片子越來越可以好好看看。以前覺得他說的故事帶著強烈的不信任感,或者是對人際關係的sarcasm,但是昨日再看卻覺得他的觀察很實際地說出關係裡的基本問題;我們以為我們在認真的經營關係的時候,實際上似乎只是在逃避自己想要的變化。

雖然這心得有如雞肋(肌樂?可以噴八百零七次喔),不過還是留下來吧。

12.09.2005

Rose


Rose
Originally uploaded by Auntie P.



The name of rose is not the origin of its fragrance, but the memory of it.

12.08.2005

回籠覺不能睡

今天早上四點多醒來,看了一些email,覺得還沒有很清醒,卻縱容自己睡了回籠覺。

這一睡,夢到我從來沒有夢過的一年多前分手的W。而 且真真切切地竟夢到類似分手的情境。這種感覺真是渾身不舒服,彷彿自己從來沒有脫離那種被人找理由「嫌 棄」卻又過來「安慰」的狀態。我接到電話,W說不過來碰面,並已經改變跟我在一起的計畫。我在夢裡走出公寓,胡亂地在街道裡晃蕩,詢問這種「計畫」到底是 什麼意思,為什麼可以像是登陸火星一樣說放棄就放棄。回到公寓,卻看到她坐在沙發上,一連無奈地背對著我說著:「我媽告訴我這樣太不近人情,要我還是過來 這裡,我只是來說我並不想跟你在一起。」

我在夢裡拿起沙發墊就丟,想要喊叫卻發不出聲音來...

真是個不舒服的早晨。

12.06.2005

有時候會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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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uploaded by iceplee.
有時後會想起,那帶著期待從某個地方鑽到地下去到另一個地方的生活。

空盪的空間卻總是讓我以為你可能坐在隔壁的某個位置,也許在什麼時候我閉起眼睛之後,可以聞到記憶中熟悉的香水味。張開眼睛眼前將會又是繁花似錦。我因此期待。

或者只是永遠不屬於這裡或那裡的感覺,像是暫時歇息的腳,悠閒地,盤算地,誘惑地,過著地下的城市生活。

12.04.2005

大拜拜的意義(不是陳綺貞的旅行)

好久沒有寫東西了,自己都有點擔心,筆生鏽了的話就比感冒還糟糕。

從禮拜四早上到禮拜六深夜,在DC待了兩天半,參加進香團式的人類學大拜拜。這似乎是個值得振奮的活動,我卻用很迂迴的心情來參加。出發前感冒了,於是整 個行程一直都在咳嗽流鼻水,每次都要克制自己在別人報告的時候一直擤鼻涕和咳嗽干擾,自己也很難過。其次,我不是跟同學們一起過來,不過即使一起到了會場 碰面,我們這個學校去的也像是個孤兒一樣。跟那些四大名校,還有幾個有來頭的文化人類學科系相比,參加人數動輒四五十,會議期間的某晚還有讓在校生和畢業 生social的reunion party,敝校的規模就像是划著獨木舟,在一群巨大的郵輪當中混入港口...

參加廟會自然是希望能夠藉此消災解厄,見得神明金身,在其中悟得些許救贖的啟發。這些目的這次大致都達到了。對我來講,這次聚會的感覺確有有點複雜。因為 自己待過三個學校,前兩個都是糊里糊塗地去又莫名其妙的離開,印象中有好些人曾經在生命中出現過那麼一段時間,但沒有好好作個了結就走了。廟會期間,總覺 得有點像是把自己不願意去看的記憶影像,原原本本地又攤在面前。幾個在C大見過的大名(Big Name,運用芝多司的專有名詞),還有數位曾經在CW就教過的老師,都在小小的大廳裡擦身碰過。除了同學,我卻都沒有打招呼,總是對於自己這種沒有完結 的離開,還是挺在意的;再者自己現在也還沒做出田野,又不是來報告的,真正打了招呼可能也很尷尬吧。

說了一些不舒服的感覺,倒是可以說說這次的收穫。最最最大的收穫,就是有機會跟P大畢業的學長一起朝聖,見識一下PhD剛烘焙出爐的年輕人類學家,面臨到 的考量和挑戰,還有親得身經數次拜拜的實戰經驗。聽到一些求職的驚險故事,看到一些只有聽過但還沒機會識得的大名金身,以及感受他和同學們互動的愉快和親 密,這些大部分在我自己的學校環境裡還不容易得到。另一個收穫就是看到研究和學術生產之間的循環關係。作了研究,就要找能更上一層樓的工作還有出版機會; 但是真正到了出版商和求職面談的時候,很多人際互動需要,其實不只是看你寫出了什麼,也要學習怎麼樣呈現自己,表現自己的專業。在statement上面 的自信不只是寫寫而已,現在還要拿出來講,表演出一個整體給人家看。這是我一直用被動的角度忽略的態度。

拜拜的參悟過程疲倦又混亂,我連自己一天下來到底聽到什麼都記不得。我給自己的結論和激勵是:這是玩真的!這個場子就是五千多名同業互相競爭又尋求表演機會的場合。我該怎麼表現自己,該跟那些人開始建立連結,真的,要認真的想一想。

11.27.2005

感恩之後開始生病,還有過去

感恩節的飲食慣例之下我並沒有大吃大喝,倒可能是因為隔天的折扣拍賣日裡,在冷風中試驗新買的耳罩,沒有注意到前一天晚上又是三點多才睡。大概因為這樣感冒了。

最 近生產力極差,該念的書,該寫的報告,都被我拖到最後一秒。所以在感恩節後的這個星期日,我開始不太感謝這個節日的出現。我記得在某一次跟系上同學 Becky還有她的朋友Eireen吃飯時,Eireen 提到真是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受制於那些早期的pilgrims,讓大家在快要期末的時候還要拖過一個不長不短的假期。呵,我想她是想要一鼓作氣,把該解決 的一次解決,然後可以早點迎接Christmas的來臨。

昨天把家裡從頭到尾吸了一遍,完成之後有點過年大掃除結束的感覺。坐下來測試我 在黑色星期五的強力誘惑下剛買來的wireless router,試了好久卻無法讓我成功上網。這種感覺有時會讓我懷疑,到底這種小小的upgrade值不值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人獨居過久,沒有 partner的陪伴,常常對許多事情都抱著cynical的角度。今年的blackFriday,我一點都沒有遠征任何地方的興致。我的 shopping pal Hande是個從土耳其來的奇女子,她對資本主義的厭惡讓她撐到這時候才去買一件可以保暖的棉被。當我還和另一個shopping pal在店家裡新奇地晃蕩時,Hande就已經蠻不在意地到外面去抽起煙來。

下午在網路上晃蕩,K從Nebraska送來感恩節後的祝福。稍稍聊了一會之後,我終於鼓起勇氣問她說:BTW, do you know E and J is getting married next month?

我 們四個人都是大學同學。E和K大四時開始在一起,並且一直到E和我都去花蓮唸書的時候。在那純真年代我和C還在一起,K也常常在週末從台北到花蓮來;我那 時覺得,也許唸完研究所過幾年,我和E都會和當時的女友結婚吧?結果在研究所結束前後E和K分手了。而K和J是大學時代的好朋 友,兩個人互有聯絡。一直到K後來來了美國,找到工作,和她現在的先生結婚,J應和K都有聯絡;K還提到幾年前回台灣時,和J說有什麼重大消息一 定要互相聯絡。因緣際會,E和J在我們同學開始收集「畢業十週年現況」之後,互相聯絡了起來,而不久之後就決定兩人要在一起。我一直在想應該何時告訴K, 或者是問問她到底知不知道...

K當然知道,不過還是透過第三人。她說她給了E和J兩人一個hard time greetings. 她把歌舞劇Chicago裡面的某段歌詞 "Understandable, understandable..." 節錄下來寄給他們。呵呵,真是個好點子。

說了這麼多,只是因為和K的對話讓我想起多年前在遠方生活的感覺。寫完之後卻覺得好像只是寫了個八卦,唉呀我是怎麼回事。不管了,先這樣,唸書去。

11.16.2005

Imaginary Indonesia

第一次對印尼有印象,是在C的房間裡看到在雅加達動物園照的猴媽媽抱小猴的照片,還有她從巴里島帶回來的蠟染。那個「安哥隆」樂器被我留在NDHU給系上作紀念(上次回去的時候其實很想把它要回來)。

但是我從來沒有去過印尼,只能從許多他人描述的片段來想像。例如這裡

11.14.2005

Poem from Mr. Stanley-Baker

Horizon moons under breezing rain...

Slow drifts the soft night into my brain...

And there I am, left,

alone again...

(For the alienated heart, to meditate...)

玉蘭花

心情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盪下來的晚上,原來想到附近的咖啡店唸書解除一點自閉的感覺,沒想到卻又下起雨來...

ITune裡面傳來林強唱的「玉蘭花」。

想 起在灣區工作的Scott。印象中他喜歡這首歌。大學時候某次聚會,他心血來潮地問起幾個朋友有沒有聽林強的歌,我是聽過向前走,但那時候對其他歌沒有什 麼印象。Scott於是清唱起這首歌,真是很有感覺的歌曲。Scott的爸爸是跟他爺爺奶奶來到台灣,後來和在台灣(好像是桃園?)長大的媽媽結婚, Scott生長在兩個語言交會的家庭裡。不過可能是因為跟爺爺奶奶同住的關係,我幾乎沒聽過Scott講台語,他媽媽跟我們說話時也都是用國語。

那時候聽起他唱這首玉蘭花,有種特殊的親切感。

Scott 是個誠懇老實的工程師。小時候我第一次看到蘋果(訂正,應該是小教授)電腦就是在他家,不過那時候我們當然大部分都拿來打電動。當國中我還對電腦語言沒什 麼概念時,他已經開始自己寫Pascal了。我還記得那時候我們會從學校晚自習之後一起走回家,巷口的電器行在播「回到未來」第二集,我們都夢想著以後可 以發明那種浮在空中的滑板,不過後來他比較務實地走上電腦工程路線,我則越活越像那個大螢幕裡米高福克斯的衰樣。國中時候每次段考結束,我都會到他家去下 西洋棋,然後隨便亂聊,好像那就是天下國家一樣。

想起這一堆有趣的小事,向在灣區工作的Scott致意,謝謝他兩次熱誠的招呼我到加州去叨擾他。

11.13.2005

Heart wrenching night after Six Feet Under

I watched 2 episodes of Six Feet Under again last night, after a long recess from writing proposal. The characters' lives change from one way to another, but the sorrow and the sadness in the series still linger.

Sharon, who has been intoxicated by this drama too, also finds that the dramatical line in this production sometimes is not very reasonable--reasonable in the sense that it should goes with the feeling of interaction, rather than dramatizing the characteristics of people. As there is an episode Nate is having sex with Maggie, the daughter of his later divorced step-father, while his wife Brenda is carrying his baby and feels purplexed by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them, I feel the whole thing of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is problematic in this drama--although it is actually a example of dealing with the darkside of American family culture.

10.28.2005

Anti-Lee Teng Hui Protest


protest6.jpg
Originally uploaded by sadjeans.
This is something opposite to what I usually see and found from flickr. It is a shame that there is no description on the context of this activity, for more detailed comparison between what people do and what they prepare in the backstage. However, I guess these people are HongKong-based and mobilized by Chinese government.
Strangely, Hong Kong could be the frontline hoboring the united-indepedent controversy, such as the case of Jacky Chen.

10.25.2005

[news clips]擺脫殖民心態 重建台灣尊嚴(what the heck is that?)

這個論述宣稱是以面對後殖民的狀態的自我批判立場出發,但我在裡面只看到回歸「一元史觀」的宰制意圖。吆喝要擺脫殖民心態的宣告,卻是用面對「當前有影響 力的潮流」,企圖重新催眠正在省視後殖民狀態的台灣,接納對自己「當下」有利的歷史觀看。這也許勉強稱得上是「去殖民」,但一點都不「後殖民」。
(原來我覺得裡面其實有些理路可以細細分析,不過Hemi老弟覺得這篇文章的價值實在有待商榷,我也覺得似乎有點過於簡單而不能提供更多的思考,既然已經有了連結,就請有興趣的人自行前往吧!)

擺脫殖民心態 重建台灣尊嚴

中晚社評
2005/10/25

10.24.2005

[news clips] 楊儒門就是要抵抗權

我很久以前在公視「部落面對面」的節目上看過吳豪人,談的好像是重建災區的法律救濟與實際需要的差距問題。是個有活力的社運健將和思考人。他是翻譯「想像共同體」的吳叡人學長的胞弟。

(By the reminder of Hemi, I apologize the put the whole article out there. I heard of the "copyright" argument before but remember that some people don't agree with that. However, it is better to post them all if I am having more comment on that. So, please link over and read for your own interest.)

2005.10.25  中國時報
楊儒門就是要抵抗權
吳豪人

10.23.2005

Thinking about...

剛開始聽你說你的故事的時候,其實我有種奇特的不解--對我自己,同時也是對你的不解:為什麼同樣的分離可以用不同的方式看?雖然我覺得已經盡力以持平的方式看待過去,不過過去似乎總是以一種已經離去而永不能回復的美好的形象,在我心中揮之不去。

不過聽完之後,我突然想起了某種以前曾經想像過的感受:當我理解到是C提供著「最瞭解我」的典範,但我卻已經傷害她而永遠不能回復的時候,我一直 是無法面對過去的。不過在某個時刻,我突然覺得,我像是離開了她保護我許久的港口,而我終究會在某個時刻停在另一個港口,兩個港口也許完全不同,但是她留給我對 於港口的期待,也許是我們用另一種方式再會的可能。

而今天聽你講到最後的時候,這種感覺又出現了。我想這是一種時時需要提醒自己的狀況。或者說,帶著期待,我會找到另一個港口,然後再感覺到十年前或者多久之前,在港邊的夕陽裡曾經感受過的陽光的溫暖。這也許是一種自己重新創造出來的自我神話,不過我想為了轉換haunted memory,神話大概可以是正面的吧。

一種想像,跟你分享(讓我想到Mike那天吟詠「吹風淋雨,吃爛生魚」的打油詩,哈哈)

10.22.2005

Reading "Over the Rainbow"

Over the Rainbow │玫的冷言冷語

在pitt 的朋友May也開始寫blog了。她的blog裡簡單的寫了一些最近的心得,卻和我今天在想的一件事情有點關連。最近再念一些關於mass media的討論,對於裡面討論vertial的媒體模式如何影響horizontal的日常生活運作有些心得。而當May談到blog, msn還有傳統的聯絡方式之間的異同時,正好呼應我今天在想的問題。如果說媒體的形式比傳達的內容,對於我們如何理解媒體更為重要,那麼以前我們寫信 交筆友的那種媒體模式,實際上也是一種媒體的經營。

以筆書寫,是人物理生活的痕跡留在媒介上的型態。這樣的媒體型態,必然跟寫作 時 當下的生命狀態相關連,而傳遞信紙成了唯一一種轉介和再製的方式。當email成了可以直接forward的對象時,人的介面就消失了,媒體成了「絕對 的」訊息,發信者是誰,寫的目的是什麼,都不重要。而到了blog之後,橫向的傳遞和縱向的傳達疊合在一起。寫出一份blog來,把自己縱向的說話對象轉 變成媒介,而訊息的意義是以橫向的連結產生的,媒體提供什麼型態的橫向關連(同一個部落格聯播,或者是同一個主題的tag超連結)成了這個訊息繼續產生意 義的主要方式。

我 要說的是,媒介的型態,和may在她和朋友討論裡面所說的時間性(msn傳遞的是整個地球即時的聯繫,而傳統的聯絡把當下的意義的時間性表達清楚,「親愛 的C,昨天我看了一場很糟的電影...」),是緊密傑合在一起的。我想之前在談media is message的人,也許忽略了這時間性的層次。

胡亂的想到這裡,世界大戰首場最後一局了,我就先停筆吧。當下的時間很重要...

10.21.2005

How long will the memory residue last?

I don't know how long with this last before it is all gone.
本來想以英文寫,不 過其實在寫這種記憶的殘餘時,用英文真不太容易寫出我現下的感受。於是我又放縱自己了起來。昨天不知道為什麼又夢到C,可能剛好在前一 晚的blog裡寫到她。而夢裡的感覺很naive,心態上,我知道我曾經犯的錯誤,卻想要在夢裡的現實中改變些什麼。於是我發現自己和她從某些熟悉的巷道 穿越,重新吃過以前喜歡的豆花店;下個場景,卻搭上走在山壁上的一列火車上,底下是海岸的浪花,窗外是朵朵浮雲。這個車廂只有我們兩人,而奇怪的卻是前車 的旅客會走道我們這車廂外面拍照...
「你爸媽知道你要來找我嗎?」
「知道。」
「那你還過來?」
「不管他們了,我相信我自己的看法。」
奇特的感覺穿越我,很沈重。知道對方(不)會發出這樣的說法,但我卻想要得到這樣的回應;像是被悶在水裡一樣,我從奇特的現實中醒來。

還有多久?

新瓶裝舊酒

我記得在那個月色無與倫比的夜晚,
離開人聲沸騰的村落廣場,
逐漸散去的豐年歌聲正如
滿溢之後泡沫間歇的啤酒杯。

新聞上說當時的月亮是近年來可見的最大;
我想起王菲的歌詞。
這一刻明月高懸,
波光灑下了飛魚躍出的路線。

帶著感動和遺憾,我想起你已經不在身邊。
不過那樣孤單的遺憾似乎只增加了這月色的蒼涼。
轉念再思,也許你在遠處也看著這個月亮,
還有許多的人也在這樣的景色下帶著讚美。

於是這個夜晚,孤獨與世界的緊密是一體的,
我在,一個人的宇宙裡,
也在千萬的人所感動的規律之中。

(有個朋友寫信來責備我違反了她的規定,
心情剎時有點紊亂,卻覺得想留下這個感覺,
也許我可以在某個時刻重新回到那片寧靜中)

8/3/2005 寫於志學

10.20.2005

Good times, bad times

我記得這是以前在志學的時候,當電腦的連接出去的世界剛出現高速公路的速度時,從不可置信的網路上download下來的一部MTV,歌手的名字我都沒有找到。連當年想要好好保留下來的?V片段,也在多次電腦重慣之後,不知道流落何方了。

不 過我始終記得,那時候在宿舍裡看這些片段的記憶。也記得在悶熱的夏夜,伴著捕蚊燈的紫色燈光和C靜靜地聽著窗外無限蟲鳴的夜晚。我也記得在另一個夜晚, 我失魂落魄地來到政大後山的宿舍邊,抽著煙想著自己的錯誤和不該,卻希望眼前的經歷可以成真。再接下來,我坐在復興南路捷運旁的星巴克二樓,看著C準備來 當作分手紀念的花輪手機吊飾,留著眼淚對她說我錯了。

再來這個我錯了維持了多久呢,一年多吧。在那個陽光燦爛的冬日下午,我終究劃上了日後不能理解的休止符。很多時候,當下的景象只是為了十年之後在另一個時空,站在另一個街角看著那時候自己是怎麼作而準備的。也許這就是記憶之所以能夠戰勝所有新鮮挑戰的長處;因為它一直都是用retrospective的方 式在理解這個世界。至少在後殖民的世界裡,現下的事實都應該以retrospective的重新論述和再經歷,so that later we can read against the grain....

這是今天在Postcolonial globality課堂之後回想自己那麼一點點過去的連結。

10.18.2005

恐怖喔....

不要搞錯,這不是萬聖節前夕的haunted house tour;不過比萬聖節的裝神弄鬼要恐怖好幾百倍。

請注意:寫blog有害學術生涯!!剛 剛在iron那裡看到 這個令人驚恐的畫面,芝大竟然有兩個年輕學者因為是blogger而沒有拿到tenure...這個問題值得想一想其學術界分工與生產立場的基本假設。等 到手邊工作告一段落在來詳談(我好像已經有好幾次這種blogging incomplete的經歷了...sigh)
(那個在P大剛拿到博士的H學長,可能會對這個狀況出現比我數倍的驚恐和嗤之以鼻。書寫難道不是一種個人與大眾間的交流,不論形式為何嗎?)

寫blog對你的學術生涯是不是壞事?

因為幾個朋友作了簡單的回應,我把原來沒有寫出來的想法再多寫一點點:
我想重點不是在於,可以把時間分配好的人,就沒問題。而是某些學術分類的方式,讓這種新的媒體成為不能承載嚴肅思考的類名詞。

就像在Iron原blog的回應裡面,有朋友提到才隔一條街,芝加哥法學院的faculty就有正式公開的blog,而反觀政治學系會有一種反對的傾向。 我想,主要的問題在於,blog的即時性是不是被看成一種與理論對話的拒絕往來戶?而blog面對的實際議題,有時候也被理論者當作一種稍縱即逝的短暫現 象。但是這樣的分類應該不是原作者被拒絕的主因,blogger的社會形象跟另一種形象抵觸,也許是潛藏的另一個問題。

Little Kids (from Kings of Convenience)

This is a song that suits for contemplating ambiance
My friend Emily says this song feels like some guy smoking weed in the garage...haha.
I enjoy it.

Artist: Kings Of Convenience
Song: Little Kids
Album: Quiet Is The New Loud

Little kids playing in the park downtown
Someone's dad is watching
From the side of the ground
I'm following my shadow so I cross the street
Car passing stereo I like the beat

Open up the door
Turning on the fan
Dropping down the keys that I held in my hand
And then start waiting for her steps
To be heard in the staircase
Enter the room and let down her bag
Asking me all kinds of trivial questions
Pretending an everyday life we don't have
Pretending an everyday life we don't have
Pretending an everyday life we don't have

Little kids playing in the park downtown
Soon they'll be all gone as the sun goes down
Little kids playing in the park downtown
Soon they'll be all gone as the sun goes down
And rises over, Brooklyn Bridge tomorrow
Hours later I will follow
Wake up to a life that's hollow without love
Without love...
Without love...

10.16.2005

[剪報]國族戰爭與文化比較

This is a strange competition... Don't know why, but it reminds me about Mbembe's classic chapter: "Aesthetics of Vulgarity," in his "On the Postcolony"

I guess that is a kind of feeling of "mutual zombiefication" in this aimless cultural war...


兩岸華府打文化戰 原住民舞蹈vs芭蕾舞
2005/10/14 19:26

東森記者樊冬寧、陳依秋/華府報導

為了配合國慶,10月份兩岸的藝文活動在華府接連不斷,對岸推出長達1個月的中國文化節,台灣則派出原住民舞蹈團巡迴演出,一場兩岸文化戰熱熱鬧鬧地在華府的舞台上開打。

張藝謀的電影「大紅燈籠高高掛」,在華府10月份中國文化節期間以芭蕾舞劇的形式搬上甘迺迪表演藝術中心的舞台,門票早在演出前就已經全部售罄。

中國中央芭蕾舞團副團長馮英表示,「大紅燈籠高高掛」這齣芭蕾舞劇不但舞台佈景和服裝打破古典芭蕾的框架,呈現視覺上的衝擊力,也特別融入中國人唱京劇和打麻將的民族特色,讓美國觀眾印象深刻,對演員來說也是一個創新的嘗試。

芭蕾舞劇「大紅燈籠」男主角孫傑指出,「芭蕾舞本來就是從西方來到中國的藝術,但是作為中國演員和中國的編導,能夠把中國文化背景和自己的故事,透過芭蕾舞的形式告訴全世界的觀眾,我覺得這是非常有意義的嘗試。」

台灣表演團體也不讓鬚眉,「原舞者」趁著雙十國慶,在華府的傅立爾美術館展現阿美族和布農族傳統祭儀的舞蹈之美,讓美國民眾更了解台灣原住民的文化。

兩 岸華府國慶活動,台灣原始的山地舞對上中國改良的芭蕾舞,台北駐美代表李大維很有信心地表示,台灣的藝文表現絕對不輸給對岸。台灣駐美代表李大維說, 「我們啊,輸人不輸陣,事實上台灣各方面藝文的表現都遠遠勝過對方,我也希望在不久的將來,我們也可以跟美國主流社會辦類似的活動,我們絕對不會輸給對方 的。」

兩岸之間從意識型態的衝撞、軍備國防的抗衡,到現在已經悄悄地轉變為一場無形的戰爭,除了經濟力量的競賽與國際能見度的格鬥,現在更拿出老祖宗的看家本領,從文化層面在全世界的面前一較長短,台灣原住民的文化精華也在國際間發光發熱。

10.14.2005

楊儒門的草山春暉(The Mountain Breeze of the Rice Bomber)


楊儒門事件
Originally uploaded by iceplee.
前陣子大愛電視台剛播放完畢的「草山春暉」,風靡了台灣以及世界各地大愛台的觀眾。為什麼這部戲可以受到觀眾喜愛?除了打破長久以來連續劇一定要色腥羶,有壞到骨子裡的反面角色才能吸引人的迷思之外,最主要的,觀眾在戲裡面看到故事主角高家,在台灣傳統社會裡維持孝悌傳家,遵守古風的教育風格。其祖父在世時的諄諄教誨,並且每次都不忘將修身的治家格言給孫兒們機會教育,讓許多人不禁想起自己童年時所經歷的生活,和遺忘許久的家庭凝聚力。我們甚至可以說,草山春暉留給戲中主角和觀眾的,就是從家庭價值走向社會實踐的展現。

楊儒門何嘗不是在這樣的家庭裡出身的呢?祖父的教誨讓他注意到台灣農民的生活,對底層人生的觀察真實細膩;於是對於WTO開放稻米進口之後,政府補助減少和農民轉業困難的生活狀況點滴在心。但是和草山春暉裡的不同何在呢?楊儒門走上了被稱是「危害公共安全」的方式抗議,因此成了罪犯,而關切社會的熱情和從小被養成的關懷心,成了「犯罪」的來源。當我們看到楊儒門真實地表達自己的意見的時候,能夠注意到背後道德運作的社會限制嗎?草山春暉裡的主角們,受的家訓教誨以「律己」的方式展現,可以累積並且轉換成到真實的經濟資本;另一方面來看,這正是一種台灣版本的「資本主義與新教倫理」。如同戲中所描述的,家庭倫理的表現方式和累積,成為轉換成資本主義運作的動力。

但這樣的倫理也正是台灣人的盲點:每個人都忙著以勤奮和自律的方式累積而轉換成經濟上的成就,對於整個社會的問題卻沒有公共意識和實際行動的切入點。如果有人同樣抱持著對社會關切的倫理出發點,卻沒有足夠的經濟起跑點可以累積呢?那你只有認命,等到累積足夠的經濟能力之後,社會才有准許你發聲的機會;這也形成了以經濟領導倫理的鄉愿思維。楊儒門用他真實的關切,要打破這樣的循環,要引起社會因為這種循環而對真正問題麻木的注意。卻因此成了制度的犧牲者。

我不禁要問,當善良的社會大眾因為清新的電視劇裡發現了傳統家庭價值的力量時,也能看到楊儒門從他生命中展現出來的草山春暉嗎?如果我們不要再用鄉愿的方式,以家庭道德優位於公共議題,就從聲援楊儒門的行動,和認識他「暴力」行動背後的社會問題開始吧!

相關連結:
官逼民反,良心無罪
楊儒門,無力者吶喊

10.12.2005

寫週記的身體規訓 Discipline of Diary Writing

Ritual process的課上念Maurice Bloch的Ritual, History, and Power. 他對儀式過程作了Ideology和non-ideological cognition兩種類型的分別,引起課上同學對於個人自由意志如何在ideologiaclly laden rituals裡展現的討論(我覺得這樣的討論其實完全轉移了Bloch討論的焦點,不知道跟西方宗教裡面強調對於個人liberation的認識是否有關,因為其他同學都是宗教研究背景)。討論當中,有人拿納粹德國的例子來說明,由外在看起來舉手表示儀式性的效忠,但是在做這個動作時,situational coersion情境的強迫和belief信念其實是不同步的。

這讓我回想起國中時期寫週記這件事情。我曾經在週記裡對一成不變的生活壓迫表示百無聊賴,舉了等公車的人揮手招車,如同納粹黨人的儀式動作這樣的類比。但當時我並未真實意識到我所處社會的壓迫性,和這樣的動作有真實的關連。如今想起來,一方對閱讀導師當時的沈默感到驚訝(也許她不知道到底應該回應什麼,否則我可能會....?),也感覺到週記這東西是一種很奇特的規訓工具。它一方面是對身體規訓的一個步驟,強制建立起一種被監視的習慣;另一方面,也是把思想瑣碎化的過程。其中練習的是如何將「身體感官」加以「自然化」並且轉成文字歷程。將思考模式指向「反省自我」,將這種過程作為和外界關連的唯一途徑。瑣碎化的觀察習慣成了解消自我整體意識,卻又建造一個虛假的自我感,並且以此複製國家機器意識型態的最佳過程。今天主要感到的問題是在於,「瑣碎化的觀察」這一過程在週記訓練上的作用。日記本身是規訓過程已經有很多人談,只是今天這樣一想特別注意到,對於自我練習這個過程,最後竟然變成瑣碎化和拆解自我的訓練,感到恐怖;好像拿一把刀刻意把自己一片一片割下來,然後用公民道德等等的接著劑再黏回去的感覺。

想到這裡,就為自己以前練習了過多的風花雪月感到不寒而慄。當然,當兵時的莒光日記就比較清楚自己是在什麼框架裡了...

10.09.2005

Sensational Carmen, with Karaoke style (感官卡門的卡拉OK之旅)

上星期五晚上,幾個pitt與CMU的同學,在May的熱心邀請和安排下,決定來一趟匹茲堡芭蕾之夜。這週末的舞碼是Carmen。Bizet的配樂早就 耳熟能詳;以芭蕾表現西班牙情調的卡門,應該會比我年初看過的Sleeping Beauty要好得多。因為想像中舞台和服裝設計應該都會比較有特色。不像「睡美人」的古典扮相,看起來像是去參觀一場舞蹈課程....

跟 同好們坐在公車上的時候,聽到消息靈通的Emily轉述令人驚愕的消息:因為預算刪減的關係,這次的芭蕾表演沒有真實的樂團伴奏,只會放CD。我的天 阿,一群舞者跟著CD音樂跳芭蕾?那是什麼場景?(Emily還因此非常不滿意的說,早知道不要來看這場表演,去參加另一個團體的potluck算了。) 我們七點半左右到達Benedum Center,準備趕上八點鐘的表演。遠遠望見表演中心前有一些穿著正式宴會服裝的人,舉著牌子,在門口前面繞圈遊行。走近一看,牌子上寫的是抗議芭蕾中 心的音樂家沒有得到預算,而被迫讓整個表演以CD演出的標語: "PBT Musicians are locked out" "Balanchine and Tchaikovsky will demand live performance and live music!" "We don't want Canned music for ballet!" "Live Ballet Plus Canned Music Equals Dirty Dancing."等等。我看了之後一掃之前在公車上的鬱悶心情,覺得至少看到一個有感覺的抗議活動,和邀請公共參與的企圖。


Protest before Benedum Center IIProtest to have a Karaoke Ballet!

一 個在門口呼籲來賓關注的Duquesne University教員說道,這是一個文化被漠視的過程。現在有了芭蕾中心對樂師預算的刪減,然後就是歌劇表演,或者是減少音樂會演出場次...他感慨 的說:"This is not ballet, this is Karaoke!" 我並不同意他對芭蕾和卡拉OK的文化高低的影射,不過這樣的說法的確會引起對於「文化墮落」的恐懼和回應。我看到許多人在門口聽得頭頭是道,然後分別拿著 抗議的flyer和貼在身上的sticker走進表演場地裡。當然也包括我。

帶著疑惑的感覺芭蕾舞劇開始。出乎意料的,除了音樂的感覺真的很糟之外,這齣芭蕾舞劇的編舞和舞台設計都很棒。一開始用舞台卡門的角色預示了最後會以悲劇 收場的刺殺。在舞台的設計上,用許多層的布幔和兩個V型的活動牆布景,把現代主義感的設計味道帶入這個舞碼裡。許多設計覺得有達利和超現實的心理分析色彩 在裡面。其中有趣的編排方式包括,當卡門在第一幕開始時,穿著即將步入死亡卻未知的新娘禮服時,她緩步走向因為鬥牛士出現而由妒生恨的軍官(軍官也在之前 因為愛上卡門而拋棄了他樸素的農女未婚妻);白色布景後面,一位影舞者漸漸浮現,顯示心理狀態的卡門,快速地扭動和旋轉著。不安和沈著的對比,用芭蕾表現 出來的方式頗為有趣。最後的舞蹈,卡門著黑色的內衣,和鬥牛士穿白色緊身服進行一段的情愛交錯舞蹈;然後在舞台上的橢圓鏡前漸漸換上新娘禮服,鬥牛士也同 時穿上了即將上場的華麗鬥牛服裝,燈光卻漸漸變暗,直到兩個人走向後場而失去了影像。

後記:我和Michael隔天早上聊到這個音樂家工 會的抗議活動。我以為他會同意這個我認為值得慶幸的抗議活動,他卻有不同的看法:
"I think there are basic patterns of Pittsburgh's response to 'big' authorities, which usually involve a lot of resistance...But don't actually get much done, and tend to let 'underdog' mentalities' overcloud the real issue of getting stuff done."
他同時提到,這很像我們前一天去Petersen Center打回力球的時候,為了要排候補場地,向作工讀的學生櫃臺人員詢問程序應該如何的時候,她們一問三不知,並且一副事不關己的感覺:
"Well, we kind of saw it yesterday at teh frontdest, right? Students unable to let themselves be put in a position of authority/responsibility... It is like the emoticon we use in MSN, the head-breaking "Orz", they(the employees) break their head against brick walls and then walk out of their ass..." What a comment!

最後附上Pittsburgh Post-Gazette對當晚抗議的報導
還有對於演出的讚賞評論

As a memory

Happy Anniversay!

The knock that striked me down for a while...

I wish you farewell, the days of innocence.

10.05.2005

Anxious heat in Fall, a dead dove, and my malicious rear window

The past few days were just unreasonably hot. I don't know when this pseudo-summer will end. The feeling of unending heat didn't make anything look nicer; on the contrary, the smell of over-excitment is in the air.

Every afternoon to the evening, the motorcyclists roar over the street, drivers honk to their peer road users with no reason. In Chinese philosophy, Fall is a season for warfare and killing. I see the paralell of that sense in my neighborhood.

I usually left the rear window open when I am home, since it is closed most of the time I am away. I had a panic reaction toward that window: while I just moved in this attic, I left that window open most of the time. One day the house was broken in and two electronics in my place were stolen. It was also the last time when my ex-gf visited me. The window becomes a dominating symbol to me.

Two days ago, I smelt something from the rear window, where it leads to fire escape. I went for a check. A dead dove lying between the fire escape and the eaves. I can see the shape of a dove and feathers but apparently, it was rotten. I closed the window immediately, but realized I have to remove the dead dove sometime since it is a space has no outlet.

I decided to do it today, though I felt strange to follow the path of the thief who visited my apartment and brought such malicious blessing to me.... The fire escape is really scary; it is built extended from the house, not attached to the wall as others. Therefore it feels like a flying trapeze while walking on it. Slowly, I climbed up, wondering how much the ladder was rusted and I would fall somehow in the middle; or I might be seen as a thief and added some vulnerability by misunderstanding. What the hack! I need to remove the dead dove! I held a rake without handle which I picked from the backyard, and walked up in a trembling style. When I reached the rear window of my apartment, it was three floor high and I realized how tough to be a thief just like this. I instantly identified the dove, by the smell. I moved it out of the gap from the eaves and watched it falling down, like a wireless kite, down to the ground.

I climbed down the ladder and went to check the dead dove out. It was there, lying, flattened, like a spiceman. However, when I flipped it over, the scene was just so gross... Lots of maggots coming out of the body! All of them climbing on the ground, under the feeble sun, which bath them like a light shower without any harm. I feel disgusted and just pushed the dead bird to the side of the yard, hoping it will be decomposed without my sight....

On the way of climbing back to my apartment, indoor, I kept on imaging those maggots. I wish I wont' become a beettle tomorrow morning, like the dream of Kafka.

10.02.2005

Something about Martha Stewart

Something I always feel curious as a non-American pop media idiot. How exactly is Martha Stewart viewed? A victim or a criminal? A lifestyle specialist or a bitch?

So I take this question to my classmate Jenn and Becky: while we are discussing our proposals, I saw a student nearby reading "Martha Stewart Living" magazine. And the quesiton was provided.
What Jenn's opinion is generally positive: "You know what, that is really a good question. She can be really mean to people sometimes, (Me: yeah, like the way I saw on "The apprentice") but I will never consider her a criminal. Instead, because there are so many people who did worse than her, and she actually came up with the enterprise she has now... So some people even consider her as martyr, a scapegoat of the system, just caught up and recovered soon! Seeing her coming out of the situation, I will say, Go! Martha! Plus, the style she create reminds people the good old days... "

It is not very understandable for me to take all these. I guess, just as the fact that I don't get the way to balance how American appreciate the individual integrity but still consider the most advantage you can get the smartest. Manipulating strategies out of your chances, otherwise others may do the same sometime, seems always the major issue taught in the pop entrepreneurial context-- the practical characterisitcs of America...

Another great remi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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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uploaded by lecepede.
這是繼「矮黑人才是台灣原始住民」,讓「原住民移民中南美洲以解決山地濫墾問題」之後,另一項偉大說法。

我不想作新聞式的諷刺評論,但是這裡看到的悲哀是,政治人物沒有基本常識,更只用單薄而偏狹的想像去論述其他人的生活。有時候他們會譴責新聞媒體根本沒有報導事實,但是有時他們的說法讓我覺得似乎這些人只看台灣的新聞報導,或者是那些文宣式的成果報告。

原諒我浪費了一個blog來寫這件事,但是我不想讓自己的生活被反智言論掩蓋了。

PS.我妹加了一個註腳:「我想禽流感不會靠望遠鏡傳播...」這是我今天聽過最好的評論。

聯合報十月四日也出現了台北鳥會理事長劉新白的回應和澄清,裡面有一段話我覺得值得借來回應一下對自然和疾病有錯誤認識的人:

政 府可以抓走私的禽鳥,可以銷毀牠們,更應該做的是宣導「不吃、不捉、不養、不放生」,而不是不准用望遠鏡賞鳥;反而應該鼓勵國人多到戶外賞鳥,多走路,鍛 鍊身體增加抵抗力。呂副總統應該勸阻百姓去疫區觀光旅遊,甚至可以要求相關單位對從疫區返國的人們,做適當的隔離檢疫和追蹤;至少也要幫這些負責採樣和救 傷組的鳥友保最高額的險,提供完善的防護設備和危險工作津貼,畢竟站在第一線打仗的都是鳥會同仁。

來源請見:呂副總統一定沒賞過鳥

10.01.2005

The value of imagination

最近在念Learning Place: the Afterlives of Area studies裡面的一篇文章,作者(Rob Wilson)以台灣之前對亞太營運中心的論述,來談論區域研究的虛幻和問題。最主要的一個問題是,當「亞」「太」這麼異質的區域被擺在一起的時候,所得到的綜合和壓縮其實都是經濟力量主導下的視野。
全球化是從time space compression的觀念開始的。但是對於亞太這樣的概念,依然以美日在二戰之後的快速結盟,和冷戰需求所發展出來的「區域」。太平洋各島以及亞洲島鍊國,所經歷的文化和經濟背景是截然不同的,而新的合作領域似乎反而成了掩蓋戰爭記憶而創造的概念。

在這種情況下,台灣使用亞太區域這樣的觀念,除了政治經濟之外,還可以有什麼特別的想像嗎?

於是想像力,成了作者討論區域研究的新方向的一種路徑。從比較文學的路線出發,他談論了梅爾維爾的「白鯨記」和傑克倫敦的「海狼」對於美國文學中太平洋以及東亞地區的想像,同時延伸到日本發展出來的sci-fi文體。但是落實到實際層面之後,他只討論了台北作為一個跳脫區域模式進入global city,卻又被國族主義牽扯的都市,而放棄了台灣作為整體論述的可能性。

我想台灣面臨的異質變化是不容易以區域型態或者全球性都市網路來涵蓋的。但是從最近政策導向的社會學研究,持續對於東南亞地區的關注,還有人類學試圖和大洋洲對話的方式來看,這些想像自然是走向與中國文化競爭權威的其他方式。至少我想像中的某些圖像是,台灣對於台商足跡經過的國家,或是其他鄰近地區的資訊都明顯不足。奇特的例子是當慈濟新聞台以報導賑災的目的呈現了東南亞的訊息時,我才有機會在台灣的公共媒體上看到關於東南亞的消息。台灣的資訊和資金的行進路線並不對等,許多商人或者工作者在外地交涉出來的經驗也都是以個人企業的方式在流動或留存,並沒有轉換成整體的理解脈絡。在人類學的脈絡裡,對於本地族群的認識也應該打破,固定的「本族」與「異族」觀的同質化限制。

我一直希望有NGO在這種需求下出現,而不只是慈善式的活動。而我也可以去參與這活動的累積和發展過程。

9.29.2005

What kind of world is this?

Looking for some intersting photos by browsing the online newspaper is always a good resource of information, cause words can be sugared, but pictures can't. However, the picture I saw today really surprises me...

"After a road construction, a citizen in Taichung city found that the concrete cover for sewer is actually made by styrofoam(保力龍). He stepped onto the "fake" concrete and hurt himself...
What can I say....

While watching Da-ai's drama everyday, I doubt what how is the charity and compassionate donation useful to this part of Taiwan? If the donation only goes to glorify the visbile part of good deed, and the honor goes to the people who contribute to the charities rather than getting diffused to the rest of the society, there is no good chance of transformating the whole society. The materially rich becomes "morally" rich, and the materially poor stays "morally" poor. (The reason I put it in quotation is that I don't think the donors of money are actually morally leading the society, even if they go up to the TV show and demonstrate what they did is of no help!)

Sigh, pessimistic and cynical I became...

9.28.2005

The birthday of Confucius, and letter from Mom

傳統上今天是教師節,不過因為台灣已經沒有放假,所以大概也漸漸沒有人記得這是孔子的生日。今天經過EAL的時候,還特別以眼神向那個垂垂老矣的銅像致意;我還是比較喜歡猴子像,但真的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Cover of letter from Home
在系辦公室看信箱的時候,發現有個小小的平面信件,一時間以為是這個月的獎助生活費下來了,高興了一下。拿出來發現表面有台灣國家音樂廳的圖樣,竟然是媽媽寄來的「郵簡」。前陣子看「草山春暉」的時候,才聽到戲裡的大哥說剛來美國,一切都要省,寫信很貴,寫「郵簡」就好。今天就看到這東西實際出現在生活裡,呵呵。

之前老媽有時候會寫email給我,不過這陣子不知道電腦有什麼問題,沒看到她的信也沒有見到她在msn出現了。今天轉成了郵簡,看到她的字還是讓我覺得比較像她。大部分的人都為自己有會上網的爸媽而自豪,我卻喜歡一字一句,帶著她的文字和神情下筆的寫信老媽。

9.27.2005

Can you identify them? (All Look Same)

The course I am TAing for this semester is "Japanese Society." The instructor is a Hungarian born Japanese Media culture specialist, Dr. Lukacs. It is very strange to me to listen to a Japanese specialist with Marxist name...
Anyway, in the class this week, she asked the student to say how they think about the homogeneous Japanese culture. Naturally, the idea is to break the stereotype of having a single "race" and pure "Japanese culture" as an inherent content. She then asked, have you every visit the website called "All Look Same"? Some student smiled with understanding, some didn't. I myself didn't know what that is before. So I tried it today.

The website has a task, asking visitors to differentiate the pictures it provides and identify them as Chinese, Japanese, or Korean. Firstly, I thought it could be a easy task, since I can sort of differentiate these three kind of "people" in my campus. But after I took the test, I realize I cannot really claim my confidence. Among 14 items, I only correctly recognized 5 of them!!! You can try it yourself, I bet that will be a really challenge, either to Asian or non-Asian.

In the class, the instructor actually asked me if I can identify the differences among them. I said I can do so for the first comer, and generally the first generation of the Asian students, but probably not the second generation and beyond. She questioned that could be the factor of dressing and behavior pattern, rather than the appearance itself. I agree, but how exactly is the way to identify the people in a specific culture, can not only success by appraising facial features, but also behavioral pattern... Race and culture is never as bone and skin, that is for sure.

正好跟好久不見的Aits同學聊天,給他作這個遊戲,他沒有好到哪裡,跟我一樣只對五個。可是另一個女同事,卻用「分辨眼皮」的技巧,答對了九個。他提到好像也可以拿這種遊戲來作九族(或者現在十二族?)的區辨遊戲,想想也蠻有趣。同時聽說,當年我們張岱屏同學某次在花蓮超速被警察攔下,也是靠著獨特的族群辨識功夫,猜對了員警的族別,而免於罰單一張...呵呵。

9.26.2005

Little Italy Days, and sort of Anniversary

有朋友提醒我曾經說要盡量每天寫一個blog,於是我立刻打開來寫。雖然覺得想要找到確實的感受再開始動筆,不過常常寫也是一種自我訓練的過程。想想我這麼需要用筆來過生活的人,竟然對寫作會有怠惰的念頭,真是罪過罪過。
The sunflowers are in the shadow
上個週末我住處附近小義大利區舉辦了小義大利節日。從星期五到星期日晚上(實際上大概只延續到下午四點十五分,鋼鐵人隊對抗新英格蘭愛國者隊的比賽開始左右。時間一到大家都回到家裡或者擠在Sports Pub裡面,萬人空巷),Liberty Avenue兩旁的商家擺出他們的特殊攤位,呈現被懷念的「義大利味」。主要有什麼呢?賣Funnel Cake和Pizza的Street Vendor,天主教堂的裝飾和募款,還有一個個的賭博小攤販。賭博攤販?沒錯,義大利區裡的人並不是住著有錢的義大利移民後裔,所以這裡的居民跟低收入戶的習慣很像,喜歡買彩券,或者是在各個角落玩小牌賭錢。在這個節日,沒有太多的娛樂節目,但是諸如Wheel of Fortune,或者壓錢在某個數字上然後開獎的攤販卻很多。這讓我想到台灣的夜市活動,雖然飲食攤販是夜市重要的文化,但是越是在鄉下,賭博性的攤販也越多。這感覺上和Carnival活動當中,人們如何想要在特殊機會來臨時翻轉自己的運氣有關係。我想起Geertz寫的Balinese Cock fight,雖然他分析了人心跟鬥雞活動之間交互的關連,但是我卻好奇整個活動是不是有一些嘉年華的相關脈絡。
Gambling! Lottery, money lots, you can see them everywhere
在此同時,一些看起來無甚困難的遊戲也會被當作傳統排出來玩。例如某種「丟球遊戲」:參與者分成兩對,總共有一個小球和五個大球。兩隊三個參與者輪流在綠色的軌道上丟球,小球先丟,大球以最靠近小球者得勝;但是後面丟的人可以故意把前面的球撞開....。於是這個遊戲就讓一堆人圍觀了好一段時間,我倒是沒有注意,台下是不是也有金錢賭局交易...

Of Italian style
想起一年前,這個時間是最後一次W來這裡找我。那個週末,我同時經歷了家裡遭小偷,以及最後的相聚。現在重新在想,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事情在那個瞬間變成這個樣子?

也算是週年慶,以此為記。

9.22.2005

重新想起植有木瓜樹的小鎮,台北二一,以及法農

(這篇文章要來好好寫,此時僅作摘要)

之前伊格言曾經巧妙地比較了龍瑛宗「植有木瓜樹的小鎮」和「台北二一」的相似之處。今天在看Spivak的Death of a Discipline,又覺得這兩部創作在談論殖民變遷和生存心態的關係上有些相似性。但是另我覺得值得再寫的是,為什麼殖民地的自我覺醒和鄉愁追尋故事,總是以愛情敘說的型態出現。Fanon與Said都曾經講過,殖民地男人被女性化的狀況,以致於法農認為殖民者心理最主要的懼怕和愛欲對象,就是陽具化的黑人身體。

伊格言把存在的焦慮和殖民經驗對於歷史的美化連結在一起(雖然他沒有這麼寫),而我覺得其中應該有什麼東西可以跟正在讀的Spivak,Fanon,還有後結構的心理分析觀點連在一起。這似乎也是Ohnuki-Tierney在Kamikaze, Cherry Blossoms, and Nationalisms和Igarashi Yoshikuni在Bodies of Memory: Narratives of War in Postwar Japanese Culture關於殖民身體美學與記憶觀點的衝突所在。

很亂,但是應該要好好想想。

9.20.2005

關於出走中國的定位

這五六年來,中國已經成為台灣最重要的想像他者。作為父母都在台灣南部出生,到目前為止一生大部分在台北度過的我來說,中國是個遙遠的地理位置,卻是個鄰近的語言對象。小時候對於自己最為自豪的「國學知識」,都是來自於對中國想像的練習。對於台灣的重新貼近,一直要到天安門事件之後,發現自己呼應傳媒的熱情跟真正發生的事情沒什麼關係,才開始認真面對身邊的歷史背景(所以這個反啟蒙並沒有和大部分人的野百合經驗接軌)。

到了現在,身邊的朋友同學,前往中國的步伐絡繹於途。中國對於我到底應該是什麼樣的關係,我始終還是無法確定。一個新興的資訊商業市場?一個和台灣處於同時競爭與同時互相理解的對象?一個只有走過一次才能夠真正知道其內在衝突和多樣性的他處?我還止於不斷在網路媒體上慢慢地(還不是飢渴地)尋找關於中國的訊息和解讀方式的遠距觀看。

昨天在這裡的廣播節目裡,聽到一個美國當地藝人和表演工作者,齊聚一堂為Relief for Hurricane Katrina 而進行的表演募款晚會。主持人說,New Orleans在十七世紀時就已經顯現她作為Metropolitan的格局。他開玩笑的說,當紐奧良已經融合了法國殖民地和墨西哥西班牙裔風格的多樣風情時,紐約還沒有發展超過第十街,費城也只是個為了開會才熱鬧起來的地方,而芝加哥更還沒有出現(指的是1870年大火之後的景象,之前誤寫成1897年)。當梅莉史翠普為了彰顯紐奧良的開拓精神,提到在十八世紀中,一個英國人(她提到確切的名字,但是因為廣播所以沒有清楚的記下來)為了新的生活,來到紐奧良試圖以記者和自由作家的身份開始。這樣的企圖,突然覺得應該拿來運用在台灣人(仿似英國做為海洋文化的基地)面對中國(以美國新大陸的角度來理解)的想像方式。也許,這是我們這一代的台灣商人,資訊人,以及文人,都應該擁有的一種態度和勇氣。

我以這樣的機會為自己勉勵,並且尋找試圖挑戰的機會。回頭再看,以這樣的方式想像中國的時候,如何面對台灣文化性質的轉變和心態的變化呢?

9.17.2005

單身男性的威脅感

吐氣,吸氣,喘息,吸氣

身旁風景像是捲軸一樣的移動過去,不過肌肉的感受卻清楚地告知,這不是山頂上只會播Judge Judy和Sports Channel的健身房,而是真真實時充滿上下坡的匹子山城。慢跑對我來說是一種練習和自己身體對話的時刻。我知道其實像游泳大概更有資格得到這樣的評論,不過對於我這種懶得找地方換衣服,又不太會換氣只會游蛙式的肉腳,慢跑是最適合的一種解脫方式。

慢慢的移動身體,規律地,不需要目的地;慢跑是我自我沈澱的方式。今天在家裡開始覺得有點呼吸困難,馬上覺得一定得出來跑跑步。跑步不只是用身體去測量這個城市的坡度,距離,風向,氣味;它也用一種移動的方式去重組自己體內的成分,不管是代謝的,還是思考的。

於是我在想,為什麼這個區域的人看起來就沒有浪狗兄家裡附近那麼友善?為什麼他可以碰到和善的鄰居,而我的鄰居看起來要嘛離群索居,要嘛成群結社?後來我覺得,這跟我自己的身份有點關係。在浪狗兄家裡,其他人看到的最先是他的小孩,還有具有東方臉孔的太太,然後知道這是一個外來的家庭。家庭這個單位(尤其包括小孩的時候),在美國會受到極為特殊的照顧。美國人的終極價值,其實我疑惑並不是個人主義,而是家庭的形象。每個人在面對要保護家庭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可能是他的敵人(就連溫和的Nate都可以為了Maya而跟Brenda翻臉)。

而一個單身男性,在這個社會裡面,代表的是一個潛在的危險。因為他們是來獵取成為家庭的成員和資源的。至少潛在上,單身成年男性出現,一直是以為了這個社會讚許的成就在競爭的。有些時候,這種生物性的競爭形象伴隨的就是對於穩定的家庭狀態的威脅。不管是成就上的,甚至是性暴力上的。

就在我跑過街角靠近Penn Ave的地方,當地的幾個家庭把路圍了起來。小孩在裡面或跑或玩,其中一家還排出了一些似乎要作garage sale的東西。看到我經過的時候,一種警戒的氣氛隨著空氣的擾動而出現...大家都帶著有距離的微笑,等待我慢慢地跑過。

真實的感覺是這樣嗎?還是我過度詮釋呢?也許浪狗兄或歷慎可以來解惑一下。

其實這篇本來想叫做「每日的自我分析」,因為重讀Jerry的blog有感

9.15.2005

Home food and home sex are always the best...

頭髮實在長得讓我自己都厭煩了起來,今天下午回家公車多坐一站,到Bloomfield的義大利理髮店理髮。

理髮店師傅叫做Papa Thomas,一個帶著五十歲男人應有的魅力,卻不會讓人覺得過於油膩的義大利裔男子。理髮店看起來像個「畫廊」,因為雖然角落掛著電視播送CNN或者運動競賽台,牆上卻放著許多複製油畫和版畫素描,包括梵谷的自畫像和向日葵。連等候區和理髮空間的隔間,都以畫框般的窗台隔起來;從外面看起來像是一幅會動的理髮店的故事。

有一搭沒一搭的和Thomas聊起暑假以來的生活,並且比較回到台灣和回來這裡的感覺:「我越來越喜歡住在這一帶,」我有點違心卻像是要說服自己般的說。不過說真的,我是比較喜歡在他這裡剪頭髮的感覺,回去之後從小剪到大的家庭理髮太太,已經不知道怎麼把握住我現在想要的髮型,換過另外一家沙龍美髮店剪,一次卻要450元,跟papa Thomas十二塊美金的價格比起來還要貴....想到這裡,頭髮也差不多剪完了(還真的又快又好),於是我就跟他說到我從前覺得家鄉的理髮師最好,但是現在我覺得最習慣他的剪髮。

"Well, you never tell. People used to say that home food and home sex are always the best!"

我還真不知道怎麼會有這種評論,只好說"I didn't have much chance to compare that..."

"You will see, you will see..."

9.08.2005

Reflections after talk in EAL

Lotus姐你好:

昨天本想在結束談話之後問一下你的email,寫個談話後的感想去。經過辦公室看到你在忙,我也不好提這個話題,於是在網路上找EAL的聯絡方式,就來寫email給你。

你的感覺我可能只能真實的感受到一部份,但是我卻能夠體會到你說四月左右,整個人沈浸在母親剛過世的感覺中,無法說出任何話的那種狀況。我知道這種記憶是人最巨大的傷痛,不過我們終究慢慢地瞭解自己曾經有過機會陪伴將過世的親人,知道這對我們是很珍貴的時間。很多時候我們都在後悔著,為什麼沒有給我們更多時間,為什麼我沒有機會去完成自己給自己的承諾。我覺得親人的離開是一種時間的結果,我們在時間的流失之後感到遺憾是必然,但是卻也不需要因為自己無法改變自然的流向,而感到懊悔。

你說,你在母親過世後一開始,夢到你母親恢復到病前的樣子;我想那是我們對於壓抑已久的親人形象的回返願望。當你最近再夢到她,卻是夢到她病榻時的樣貌;或許是你在潛意識裡,試圖去回復和消化你在照顧他的過程中,曾經壓抑過的遺憾和不解的感受。這些都是你對自己的重新整理和理解。對你而言,當你這樣夢見你的母親時,她是永遠地活在你的身邊的;如同我時時刻刻地知道,我外公對我媽的影響有多大。

回憶總是我們在平日活動裡最難去觸及的那個背面,卻在不知不覺中給我們最多的補償。我只是想跟你說,我很願意分享你感覺的事情。因為那些感覺不只對你來說是珍貴的,對我來說也是一種重新與你共同體會的交流。

祝福你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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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正在EAL裡昏昏沈沈地查email,聽到有個微弱的聲音從背後叫我。轉過頭去,是在圖書館裡唯一認識的台灣籍職員,Lotus。她在這裡的時間也許有廿年左右吧。帶著她制式的微笑和簡短的寒暄,Lotus的表情閃過一點猶疑。

「我記得你說你以前研究喪禮?」
「是阿,是阿美族的。」
「那你知道人死後回到親人的夢裡是表示什麼?在你研究的經驗裡有這樣的狀況嗎?」
「....有的,不過阿美族人的解釋跟我們一般漢人不太相同。」

Lotus說,他母親在兩千年左右就已經診斷出第四期的癌症,當時預期只有一年左右的壽命。可是神的憐憫(在聽她言談中我才知道Lotus信基督教),她一直到去年底身體都沒有變糟。今年初,她開始咳嗽。Lotus說,當時就覺得糟了,表示癌細胞已經轉到肺裡了。結果三月底的時候住進病房,Lotus想一般都說還有三個月,而且她至少也可以在圖書館這邊請三個月的假。沒想到很快的,母親四月中就走了。說到這裡停頓一會,Lotus眼睛眨幾下,眼淚關不住地流了下來。她說在那當時,一直覺得應該還有一段最後的時光可以陪媽媽,沒想到過得這麼快。母親過世之後,她姊姊也從台灣過來,不過只有她有夢到母親,姊姊並沒有夢到。

圖書館裡冷氣嗡嗡的響,附近旁人翻書的聲音也聽得見,Lotus低下頭,用手使勁擦了擦滿面的淚水。「沒事沒事,」她邊擦邊說,「我只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那時候我夢到她的時候,她的樣子越夢越好。而最近我又夢到幾次,她看起來就是生病時的樣子,很憔悴?」

「...也許是當時一下子沒辦法反應的心情,現在在夢裡面出現吧?」

「恩,好吧,沒事...我只是記得你說,你外公過世的時候你媽也有夢到他;今天剛好看到你,所以想起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繼續看書吧。」「阿不會不會...」「那我們就有空再聊?」「好。」

Lotus對我做個她常用的制式微笑,轉身就走,步伐搖晃但是快速,走向洗手間。

圖書館的背景,回到那個悶悶的冷氣傳動聲;遠方的詢問處,一個東方臉孔也帶著制式的微笑對著來詢問的美國學生。制式的微笑下面,或許也壓抑了許久不曾說出的心情和眼淚。

9.07.2005

所謂怪癖

已經有人對於自爆怪癖與網路傳播有了討論,似乎這時候再來寫怪癖也有點晚了。不過我就是這樣,不太容易趕上時間。這個壞習慣這個學期大概要好好改正,不然獎學金申請就不用玩了。不過我很久以前就被JY點名要報告自己的怪癖,如果再拖一來失信於人,二來也失去了把這個封閉空間鑿些孔來和外面世界相通的機會。所以,就勉力一下吧。(ㄟ,很難得耶,這是我第一篇不是以自言自語出發的blog,鼓勵鼓勵!)

要來自爆怪癖了,據說一次還要說五項,那麼我大概就只能硬著頭皮想一想,哪五項是最常出現的,因為絕對不只五項....

1. 吃飯前如果可能,一定先喝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覺得吃飯前如果不喝湯,會吃不下去。喝了湯,開始流汗,然後就有邊揮汗邊吃飯的「快感」。或者是食道胃裡就覺得溫暖了起來,就會開始想要吃東西。不過習慣是要喝熱湯,像在美國吃飯的時候,一向都只給冰水的情況下,我通常是喝了一口反而更吃不下。這時候就會期待店家裡有熱茶一壺....

2. 出門前一定會神經質的「想想」什麼東西會不會沒有帶:這個怪癖大概遺傳自我媽。我們家就是我們兩個,常常出了門,在家裡的人一分鐘後會就聽到剛出門的我或者我媽又拿鑰匙開了門進來。我會在出門前站在門口半分鐘,然後想想是不是什麼東西沒有帶。如果沒有這樣做,常常結果就是忘了帶很重要的東西;比如有一次出門要坐公車去趕一早的TA課,跑到公車站,幸運地發現二十分鐘才來一班的公車就在眼前,感動之餘,往後口袋一摸....媽的,錢包呢?

3. 討厭放選曲式的古典音樂的環境:這種怪癖大概來自於我過於強迫的自我訓練。高中時期開始用力聽古典音樂之後,對於一整首曲子應該包含所有的樂章有種不合群的堅持。如果在一個環境裡,聽到古典音樂是被當作裝飾品一樣,只聽其中一個樂章,然後立刻跳另一首曲子的某一樂章,我就會開始對這個環境嗤之以...不管是某個電台的廣播,朋友的汽車CD,或者是裝氣質的咖啡店,都難逃被我點名的命運。大概也因為這樣煞了很多風景。

4. 早餐一定要先吃甜的再吃鹹的:對我來講,早餐是一種要立刻補充糖類感覺的飲食,這樣一個晚上沒吃東西的虛弱,和一天開始的精力,才可以同時得到滿足。記得有一次,到灣區的朋友家作客,一早要出門,他們幫我買了中西部難以見到的燒餅油條當早點,我卻看起來一點都不領情。後來被問起之後,解釋了我這個怪癖,朋友的太太立刻說,那我這個甜甜圈給你吃吧!唉,有甜甜圈,早說嘛!

5. 過度偏執地注重自己的回憶:這個我想,只要你閱讀過我的blog,大概就不用多說了。

好吧,JY同學,我終於沒有食言,完成任務了。也請看官回去看看我被人陷害的原始場景吧。

好像還要繼續陷害五個人...我看就optional吧,他們大概都挺忙的:

1. 大醫院小精神科醫師
2. 集信仰和反叛於一身的Nell師姐
3. 匹堡同窗兼奶爸浪狗兄
4. 比浪狗兄更浪的素人師奶作家
5. 以「生命如花籃」和「桃花紅紅」兩首震驚歌壇的2046雞皮兄

Let me ask them whether they like to play this or not...

8.31.2005

猴子?孔子?

今天到Hillman library去找一些可能要開始挖地洞的書。

Statue of Confucius
走到二樓的東亞圖書館,轉頭一看,喝!孔仲尼先生怎麼出現了?原來放在走廊底端一座抽象意味的銅製猴子蝕刻像被移走了,換成了有模有樣,至聖先師孔仲尼半身像。這個夏天,東亞圖書館的擺飾有所改變,但是走近一看,裡面許多裝訂的期刊還是以前那種七0年代以來用來慰藉遊子用的雜誌,比如「吾愛吾家」,「台灣畫報」或者「天下」,「大地」;幾乎沒什麼學術類型的期刊。一個逛過華盛頓大學的同學說,我們這個還能叫做東亞圖書館,真是服了他。更不用說我之前在芝加哥看過的整個地下室的哈佛燕京檔案了...

想起一個人類學家Ohnuki-Tierney的著作,The Monkey as Mirror: Symbolic Transformation in Japanese History and Ritual. 裡面說到日本歷史神話裡的猴子原來是極為尊貴的象徵,用來代表人和天神之間一種轉換的使者;一直到近代,猴子成了一種取笑的對象,尤其在日本和美國談判的時候,美國總統都被化成猴子樣(這我們看美國媒體也是這樣做的啦);或者是成為街頭表演中用來諷刺人的替代品。想想我們這座Hillman圖書館,管理鬆散,學生在裡面大聲講手機,用公用電腦打電動的人隨時可見;以猴子雕像作一點Say, see and hear no Devil的警醒,可能還好一點。

我們東亞圖書館的館員,大概沒有看過Prof. Ohnuki-Tierney的這本書,覺得孔先生可以幫這個圖書館帶來一點改變。卻不知到猴子變成孔子,圖書館內容如果沒有什麼變化,大概只有讓我這個沒什麼認同感的的人類學生覺得好笑吧。

8.28.2005

Dying for blog, but also for a refreshing bath

回到匹城之後,不知怎麼,一直處在沒有回神的狀態裡。我決定這次要呆一年再回去,也是這樣的理由,來來回回不管冬天夏天,都是很傷人的事情。奇特的是每次 我從台灣回來之後,一定會夢到Carol。上個冬天也是如此。從這裡回台灣就沒有這樣的狀況,那位已經無緣的W小姐也不曾入夢來...就只有Carol。

夢 的狀況都很相近。這次是,我不知道何故,又經過了Carol住的地方。但感覺是她並非已婚,而是仍住在家裡。跟她有關的夢境都是有結構的;夢裡的人物總 會出現幾個人物代表我對她的感覺不同的層面。常常出現的是她爸媽或者她奶奶,有時候第四個人會出現的是她先生;而這次在夢裡面的是他弟弟。

我 騎著腳踏車經過一條有如狹長眷村公寓的走道,聽到某間門裡傳來她媽媽的聲音。那個聲音對我來說成了一個吸引和驅離同時存在的動力。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在附 近逗留,我就有可能看到她,但是我也有可能被她媽看到,然後賞我一個掃地出門或者破口大罵。(這似乎是我在現實生活中一直想像的場景,但終究沒有發生過) 於是我快速地騎車經過,卻不知到為何感覺她已經在不遠的前方,我希望加快腳步踏著踏板就可以看到她,但是奇特的是我側著頭過去望著旁邊的公寓,已經看到她 媽和她爸準備出門的樣子。於是我擔心被發現,也加快腳步往前騎。她爸爸發現了我,似乎想要跟我說什麼。我知道他想要跟我說一些還可以接受的問候語(如同當 我們剛分手的時候,Carol說他爸爸說我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於是我一直往前騎,沒有看到她,卻不知到為什麼已經來到了夜晚的中正紀念堂邊,她的弟 弟從裡面走出來,我看到他有點驚恐;但是他遞給我一個post it,上面沒有寫任何東西,但是他要我把它貼在電腦上面。

夢就到這裡,早晨醒來之後我並沒有特別記得裡面的其他細節,甚至忘記我曾經做過這個夢,但是之後又想起來,於是趕快學習已經在法國的仁郁以前的作法,把這個夢寫下來。

下午去跑了步,大概是很久沒有跑我已經疲倦到不行,肩膀也很酸痛。回來之後一直沒辦法好好的想事情。今天稍早去日本超市尋找可以解除疲勞的泡澡藥粉。本來只想買小小一罐,沒想到每個都是一致的大包裝。不得已狠下心來,敗了一罐八塊半美金的泡湯藥浴。

不知道今天會夢到什麼呢?
From this thing

8.17.2005

恐怖的巧克力工廠

昨天去看巧克力工廠,超乎自己預期的糟糕。
原來是在看馬達加斯加時看到預告片,
覺得新鮮有趣,強尼戴普也是我很喜歡的一個演員
(不過我覺得從歌轉演,他比西恩潘差多了)
加上呢有個朋友評論說「這是給死小孩」看的電影,
於是想要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好的,片子一開始,巧克力工廠的尋寶競賽似乎在諷刺資本主義與英雄的關連。然後中間一直暗示著,最後贏家就是那個最貧窮,最誠實,最顧家的小孩。於是,所 有想要以批判資本主義來批判這部片的企圖,都因為裡面包裹了一個眼睛水汪汪的誠懇小孩,而下不了手。美國人即使想要罵整天看電視,吃零食的死小孩,還是不 忘抬出溫情主義的小天使模範,跟你說,看,乖小孩在這裡,大家好好學。

最恐怖的是最後一段,最純真的小孩發現了「糖果並不需要有意義」這個真理,讓巧克力工廠的主人發現真命繼承人;卻發現小朋友義正辭嚴的說「家」才是最重要 的。然後用個簡單的心理分析手法,就讓一直說不出parents這個字的望卡先生,擁抱著他的父親解決了數十年來的心理問題。

天阿!我只好說「巧克力瓦解了世界的運作規則」

8.05.2005

Mail from Alberto

A warm greeting from a distant friend.
Wish he all the best till we meet next time.


Dear,        With Alberto, in Casa Dominicks

I am about to finish my days of vacation in GAlicia/SPain and I DO NOT WANT TO GO BACKKKKKKKKKKKKKKKKKKKKKKKKKKKKK !!!! what can i say or do to prevent that from happening??

Anyway, food is great as you can imagine, friends are excellent and family is getting ready for me to leave again. BUt I am not.

Sorry for not getting back to you towards the end of June, around the time you were supposed to come back from your conference. But I was totally exhausted from the summer class and the typing/thinking of the research for the dissertation and I certainly did not feel I had enough energy to host people again. Take my word, I needed some rest. I hope you have been able to
do the same despite the conferences and the trips. I will be back to East Lansing towards the end of august, right before the beginning of classes.
What is your plan??

and what happened with the pictures we took? did they get lost? i hope they did not. Soemthing else, please, send the contacts from those people we saw in Ann Arbor. They seemed very nice and it is always great to know some folks to go out with in Ann Arbor. I will buy them flowers from you as well ;-)

i hope you are doing fine, increasing your the size of your waist as well and getting ready to move on to something else more interesting.

hugs,
alber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