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2007

Feeling Politics

至於修改黨章,王金平表示,「並非遇到流氓的問題,而是人民感受、觀感的問題,如果人民對國民黨失去信心,認為國民黨也是道德淪喪,那人民怎麼會感動,繼續支持國民黨呢?」

from
修黨章對流氓 王金平:人民能接受嗎?

I am curious about the rationale of this statement. The justification of a party through the capacitiy to move or affect the people is common around the world, but not very common to use it as an excuse except the case in Taiwan. It involves with the issues of subjectivity, sympathetic participation, discourse, and mediation.

This reminds me some similar researches about Tzu-Chi movement. The whole imagined communities in Taiwan are built upon compassion, sentimental movement, and collective recognition, be it politics, religion, or news.

2.14.2007

家書抵萬金

聽媽說:最近你心情不太好。希望你隻身在外能多注意身體,尤其是情緒管理與舒緩比身體更為重要,特別是年青人。人在不如意,情緒陷入低潮時更要注意,我自己和我現在的研究生都有遇到論文挫折的情況,有一位博士班學生種的水稻試驗樣品,連續兩期被颱風摧毀延誤的經驗。想起當你讀幼稚園時,爸也曾經因為博士論文不順利,想中斷學業離開學校,到外面和朋友開補習班的念頭,經過數個月的猶豫與煎熬才定下心來。我曾和媽說過,人生受苦比享樂多,每一個人隨時都有煩惱和苦悶的事。記得去年此時,足足有好幾個月,妹妹為了找工作到處發、奔波面試、或守候電話等回音,心情也一定不好過。遇到挫折,每個人也有不一樣的合適消遣方式,賞鳥或到野外對我相當有效。至於你,也許得靠:聽聽音樂、拉拉小提琴、去吃特餐、常打電話回來、或到健身房去流流汗吧。如果可能,你不妨思考上教堂,我從媽和妹身上感受到,「信仰」確實對她們很有助益。如有意,不妨和媽媽談談。時值寒冬,白雪紛飛,氣溫低下,更加劇苦悶及家愁思緒,希望你自我砥礪舒展,以待春暖花開。

[文摘]好書大家讀--豔歌行

鍾文音,豔歌行(一)

這些年暮冬,雨水出奇得多,日夜溫差形成的霧靄也深,前方城內的樓房燈火全被霧吞歿了。

在無光之城。

你情非得已。

這座城市帶著一種隨興的自我欺騙,不同的人混在一起,就盪出不同的情緒與氣味。你每天都在發現它一些些,也每天都在遺忘它一點點。

你述寫的大約和自己有關,這也是你的中心軸。在這個軸上所外延出去的現象,能被述說下來,你全憑記憶的隨興。比如你一直記得他們—因為他們背後所連結的是你消逝的時光。那時候解嚴拉抬了所有的人氣,諷刺的荒謬的鄉愁一再塗抹隔絕已久的心牆。

儲先生說他本該姓初,他老爹來台灣時發音不清楚又不識字導致他們後代全姓錯了。殷先生說他本該姓應,劇情相似,鄉公所就此寫錯了。達悟人陳銀花告訴你,他們整個島民的姓都是鄉公所亂給的,還有一家人卻姓氏不同的荒謬。而關於本省故事則是因過繼或招贅或抽豬母稅問題而導致的姓氏錯亂。

你的外省第二代男人在隨著探親返鄉見到新建的祖墳時才了然自己一直都跟錯了姓。你一個朋友,他只用民國年,不用西元年。

那年代,住在租窩公社的你們很流行用的家具是懶骨頭。你們生命最大的逸樂也不過是把自己懶成一根骨頭,戀人相纏時光凹陷可以被彈回的懶骨頭,象徵你那些年的感情形貌。

那時有粗魯的太太會打電話問著你:「我老公在你家嗎?」參加聚會有帶著一張撲克牌的臉指著你說:「你坐到了老婆的位置。」(她們不知道某個部分你很中性,並不具真實危險。)

你們剛剛被流行的詞彙「單身公害」所害。

那時這座城市還沒有長出肺來,大安公園還是「愛情萬歲」裡蔡明亮鏡頭下的泥土荒蕪。

有人記憶國際學舍、眷村,你記得附近的狗園和一家汽車旅館。(幾年後,當你為音樂朋友站上流浪者之歌的舞台時,你被巨亮鎂光燈掃射一時恍神浮蕩無主。)

經過一些事,一些流離失所,溺水失溫的生命如何能再燃起沸點?一旦生命河道轉向,那麼所有的往昔所造都頓成夢幻。

2.10.2007

原來鐵船長是被新聞局挾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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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2007

Chiapas Media Project in Oaxaca

昨天在Pitt有場難得的紀錄片放映,題目是
Indigenous Filmmaking AND Political Organizing In Latin America:
Case Studies from Chiapas and Oaxaca A video screening and discussion with ALexandra Halkin, The Chiapas Media Project Juan José García Ortiz, Ojo de Agua Comunicación Indigena

Alexandra Halkin is the founder and international coordinator for the Chiapas Media Project (CMP)/Promedios de Comunicación Comunitaria as well as an independent documentary video producer. CMP/Promedios is an award winning, bi-national partnership that provides video and computer equipment and training to indigenous communities in Chiapas, Mexico. Ms. Halkin received a 2004 Guggenheim Fellowship for her video production.

Juan José García Ortiz is currently Program Director of the Ojo de Agua Comunicación Indigena video collective in Oaxaca City. Mr. Garcia was awarded a Rockefeller Foundation Media Fellowship in 2003 for his video work in the Chinanteca region of
northern Oaxaca State in Mexico.

在這個紀錄片放映裡有三個段落。第一段,影片介紹 Zapatistas 反抗記錄運動。如何從一開始是記錄農民和村人的生活層面,到把影像紀錄當作是和當地政府協調的工具。因為政府官員常常無預警地來到他們的村落,帶著公文決議,跟他們說這塊地已經被化為環保區域,並且有原地主的出讓同意,要這些人搬遷。但是官員其實常常是跟地主串通好,把數百年來Chiapas Indigenous people就已經在這裡的事實至於不顧。影像紀錄對他們來說可以是不讓政府的謊言變成只有少數人可以看的紙本的一個擴大工具。第二段,記錄了2006年底的抗議事件,Chiapas當地人要求撤換地方首長,並且抗議新當選的總統對於在競選中承諾的言論自由和民主活動完全只是片面之詞。在那場抗議活動中,許多當地人手持代表和平的鮮花和百合,或者是鏡子面對鎮暴部隊抗議,讓鎮暴部隊看到自己的暴力形象。最後仍有十七人死亡,五十多人失蹤,四百多人受傷。最後一段,是在抗議之後,Chiapas人對前來採訪的美國記者Bradley Roland Will在抗議過程中被政府軍射殺遇難,所做的紀念和默哀活動。這些議題在網路上並不陌生,但是真正看到影像的震撼程度是完全不同的。例如一開始的政府官員來訪記錄,在鏡頭之下,說話的主控權是在Zapatistas農人這一方。他們堅持,The land belongs to those who work on it. 這讓我想到,從原住民土地爭議來看,一直都以所有權和環境國土權為爭議點,對於「耕者(或獵者)有其田」的概念,一直都不曾應用到台灣的原住民身上。

會後有一個簡短的問答。有人問,到底Chiapas的反抗運動跟政府之間的協調是什麼階段?兩位長期參與的紀錄者與原住民代表搖頭表示,這是個五百年以來的反抗運動,目前的反抗軍活動只能看做是整個歷史的最近一個段落。政府也沒有權力以最近的少數政治協商或者土地政策名義,改變這個抗爭歷史以及土地使用者的事實。另一個問題是,Zapatistas宣稱他們不接受政府角色的資助,但是在片尾的謝誌裡面有Smithonian Institute的funding logo.他們回答,反抗軍的確不接受以政府名義的捐款來處理土地本身的問題。但是對於問題資訊的傳布,有需要有另一個管道。因此他們也成立了另一個對口的NGO,試圖和歐洲和其他國家的NGO作溝通,把這方面的訊息傳布出去。

這裡是關於被射殺的美國獨立記者的報導,之前ilya也已經介紹過了。

About academic integrity under powerful world of internet (A serious lesson to me)

Up to this point, I am still taking my blog as mostly a personal tool for emotional and intellectual reflection. However, this is only a subjective perception and I should not ignore the fact that internet is a power tool for getting any information by anyone, i.e., no matter how private I consider my blog is, this is still a public space.

I wrote this reflection due to a recent event that a facult friend pointed out that I had quoted a paragraph from a proposal in my previous entry without acknowledging the author's credit to it. Moreover, it is not permitted to circulated it online without the permission of the author. I put the original quote out of the intention to remind myself how wonderful an argument can be put within such short space. Although I didn't intend to quote and circuate without recognizing the authorship, it is indeed an action that I need to be cautious about while being a member in academic circle. I have corrected it and made apology to the original author. I also learned to be more cautious about what I can put online. This is a note to myself and to the possible reader to this site.

2.03.2007

Nostalgia and Gender

每次跟H一起找時間唸書,吃飯,有機會可以隨便聊聊的時候,總會不經意地迸出一些有趣的思考火花。這天我們在一家沒去過的中餐館吃晚餐,抱怨菜色太美式,味精放太多的同時,我突然對身邊的環境感到有些厭倦。想起下午看的紀錄片「綠的海平線」裡,用聲調柔和的台語作旁白的那種感覺,於是我說,似乎發現後來在電視節目裡,越來越少看到把台語用在「非政論節目」的場合理。我的意思是,後來當電視上不在電視新聞前的黃金時段撥歌仔戲之後,似乎能夠聽到講台語的機會變少了。H愣了一下,立刻找到例子反駁,「可是還有許多台灣XX的系列影集阿」。恩,的確沒錯,看來是因為我家幾乎沒有再看那樣的節目。
講著講著,心血來潮,突然跟H說起台語來。說了幾句,碰到一些表達上的困難時,發現當一個人的思考語言用的是某一種特定的文字時,如果講話要用另一種不是用來書寫創作的文字,其實還不太容易。此時總算對於認識的一些台文研究朋友,一直堅持要用台語文寫字,才能夠理解。這種感覺,就像用英文寫字和說話,畢竟會和用中文寫字的感覺不太相同一般。只是,現在英文,普通話中文,和台語的三種位階,在我的腦海裡,似乎已經有點混亂了。

說著說著,H提出個有趣個觀察,她說,她發現在他身邊會在國外唸書一陣子之後,要求想要說說台語的,都是男生,沒有聽過女生這樣。這是個非常有意思的觀察。H的解釋是,男生似乎比較想要回到自己原來的環境。不過,這樣的說法當然過於簡化。至少把語言和鄉愁放在一起的同時,就有去跟回兩個運動的方向。一方面有可能是想要藉著說母語的機會,回到過去或者熟悉的情境裡;另一方面也可能藉此顯示自己的不願意(或者不易)改變。與這個議題連帶的思考就是,鄉愁和性別的關係到底為何?從google search的結果來看,這個問題不是新鮮話題,已經有些研究對於回憶,鄉愁,敘說,和性別的關係做過討論。一時間想到的關係是,流亡的敘說者,在面對非母語處境的時候,男性傾向是語言的接收者,如同被社會化的客體;而女性比較會成為語言的尋找者,如同在跨國移民的例子裡,女性為了改變原來的社會地位和角色,學習另一種語言的機會和速度,會比男性高。這似乎可以和N. Chodorow早期把女性角色的被貶抑,以女性一直作為文化中進行社會化的代理人角色有關的理論,作一點關連;在鄉愁中,男性回到社會化的原點,女性則尋找重新成為社會化代理人的機會。在中文研究裡,印象中趙彥寧的研究在這方面有很深入的討論。

光是觀察就被觀察成這樣,H你應該來念念社會學或人類學。

2.01.2007

Teaching Sambian Sexuality in American Class

當了三年TA,從上學期開始自己負責一門課,結果竟然是非我專長的「必開課」Human Sexuality in Cross cultural Perspectives. 於是囫圇吞棗(嗶!不准用成語,思想會退步!)地硬擠出一份教學大綱,就這麼開始獨立教起了我的第一堂課。前陣子狀況一直不太好,遲到這個時候才想寫一些心得。不過覺得有些感想不寫有點可惜,畢竟獨立教學經驗,以及和美國學生談性別問題,都是難得的經驗。

最讓我驚訝的是,大部分這裡的大學生思想都很保守;或者說,不夠激進。我不知道這是因為匹堡位處清教徒最初聚集的賓州,鄰近都還有不少Amish人,「民風純樸」,還是因為這些學生並不是念社會科學為背景出身,對於一些問題會用常見的刻板印象來回應。比如第一堂課時,我用這裡有的一個reality show "Wife Swap"當作起頭,問他們為何這樣的節目會受歡迎。一些女學生回答,這樣的節目讓女性除了作為娛樂看之外,還帶有「在另一個環境有另一種生活」的啟示。不過我問,為何這樣的節目不是作換夫而是以換妻為訴求,並且質疑一般家庭分工的方式,以女性作為家事的主要caretaker並不是個合理的分工方式。當女生們紛紛表示女性現在有機會出去工作,應該有更平等的家事分工時,一位男同學舉手說,正如女生在家裡洗碗,洗衣服,男生也需要除草,弄車子,修房子等等,分工並沒有不平等。當然有女生反駁他,這兩者的工作頻率以及重要性,在家事當中不平衡。男同學不以為然。我想到某次在blog上看到的回應方式,就是如果把兩人的角色對調,發現另一方覺得無法自然而然的接受,那其中必然有刻板印象。於是請學生想像如果兩邊調換,一般會接受的可能性有多少?同時把女性當作和家庭照顧連在一起的「附屬品」概念,重新反省一遍。

這裡看到的是男同學會出現的保守思考,有另一種型態的個人理性主義保守思考(在課堂上是女生常見這樣的意見,我在這裡把男女化約地分開了,並不是為了簡化男女如何思考,而是留下觀察記錄)。這一週,我們念Gilbert Herdt有名的Sambia culture.在這個文化裡,社會習慣為了把小男孩變成男人,從而脫離女性的「污染」,小男孩必須要經歷為青年單身者「吹蕭」的過渡儀式,才能夠得到可以產生精液的男性力量。在文化中,男性不被認為天生就有生殖能力,必須要透過儀式傳播才能夠傳遞這種能力。許多學生看完都紛紛表示看不下去,不能理解為何這樣的儀式會被發展出來。許多人也同時表示這樣對兒童心靈的殘害,如何能夠讓他們成為正常的個人?我提醒他們,個人主義和理性思維的criteria,是在西方社會裡才奉為圭臬的。在那裡我們可以想像,沒有「膽量」通過這個儀式的小男孩,會像在美國青少年裡對不符合刻板性別印象(娘娘腔的,男人婆的)的人一樣,被排擠,恥笑。不過許多學生仍然義憤填膺,對於為何一個文化可以為了一種不合理的信仰,將小孩的自我決定能力貶抑到這種地步。

這兩種例子可以記錄我的教學中會碰到一種兩難:如果要他們以個人角度設身處地,思考在那個環境裡會如何?通常容易得到的回應是,這些人為何沒有發展出獨立思考能力,或者缺乏教育他們如此作為的機會;如果要他們以一個文化的整體來看,比如戰爭和生存的需求,又會立刻讓學生引入過於環境決定論的演化角度。學生由此得到的推論又變成,這樣的狀況讓他們覺得西方的社會制度或思考模式,在某些程度上優於這些文化類型。於是很難真正能夠有學生進一步反省和理解到,Herdt觀察這個例子,是要處理為何sexual object在這個文化裡可以是尚未有性徵出現的小男孩,並且討論男性的sexual desire,如何從青年同性轉移到異性身上。

根深蒂固的文化意識,要在一兩篇文章間轉換,還不是那麼容易。但這群多半學神經科學或者工程的美國學生,對不熟悉的文化意識的抵抗,讓我頗為驚嘆。對比於一段時間之前,網路上曾經討論的書:在德黑蘭讀羅麗塔。難道有了某種假象的自由,對他者理解的動力就會減低嗎?這不也對比於台灣?

1.29.2007

媒體道德經濟學的迷霧

在中國時報的民意論壇裡,有個關於不願捐血的特殊血型者,被新聞稱為「冷血男」的報導。論壇投書者范立達,有這樣的回應

因此,這名所謂的「冷血男」,他不願免費付出熱血,去救助一名素不相識之人,誰能、誰又有權苛責他?問一問撰稿的記者,以及看過新聞後隨之 附和之人,如果要你(妳)拿出十萬元,去救這名可憐的病患,你(妳)願不願?如果自己會有任何一點猶豫,我們又有什麼權力去逼人家就範?甚而指控別人「冷 血」? 我們可以鼓勵、肯定在第一時間挽袖熱心捐血的民眾,但不能對不願捐血的人施壓,或對他有任何負面的評價,這是成熟民主社會的公民素養。

兩個小小的觀察可以對這個新聞作進一步探討。首先,媒體記者對這類新聞裡的報導,經由許多的社會事件不斷複製。不論是道德的糾察隊,或者是嗜血的裁判員,都顯現同一種邏輯,那就是藉由宰制他人肉體,以及說出來的「情緒」,去宣稱一種看得見的平等。用大家同樣都有肉體(Corporeality)的假象,去掩蓋對當事人意向性(Intentionality)的抹除。簡單的說,就是以大家都有肉的假平等,換來論述權力上的真失衡。這也是媒體人顯現自己作為資本主義玩偶的最佳例證。資本主義的觀看邏輯,就是將肉身和情感放在被評判的公開性,而把資本和交換邏輯隱藏在看不見的新聞幕後。有記者曾經問,同樣都是勞動,為什麼王令麟賺比較多,我賺比較少,質疑王令麟為什麼不把錢拿出來給賺錢少但需要的人嗎?(我只是隨意找了個最近常見的人名)可惜的是,同為媒體工作者的范立達先生,使用同樣的邏輯,拿來「評論」媒體不應把身體看成比貨幣更沒有交換價值的批評基礎。如果要你拿出錢來,而不是用你獨一無二的身體來交換(因為你並沒有在這個案例裡顯現獨一無二的機會)媒體的評價,你願不願意?你能不能從金錢的角度來「感同身受」?

另一個有疑義的連結,是范先生把慈悲感(compassion sympathy)和民主公民素養連結起來。能不能夠用同等的角度思考另一人的處境,這是作為人的倫理問題。但這個跟「公民素養」,似乎有點距離。這樣的邏輯透露出來的,仍然是把「宣稱的道德」做為公開意見的基本資格;延續現在媒體現象裡,把新聞工作者應考量的道德,轉嫁到讀者的身上。投書者這個評論,只是用媒體人和資本主義的思考邏輯,做口水戰而已。

而這兩個觀察之後顯現出來的是,為何台灣現在的新聞論述,持續的把物質經濟的底層問題,轉換成道德經濟的表層討論和監視?(比如在這個例子裡,捐血機制是不是可以設計來避免這種問題?這個人捐了兩袋血,對於事情是不是真有幫助?能夠透過補助來改變身體資源的使用嗎?等等)晚點還可以繼續來想。

1.27.2007

Pan's Labyrinth...關於時代的憂傷與童話的失落

(內有故事情節...好像現在都要這樣警告)

如果有種生活方式叫做童話,這部影片說的是童話的微弱與堅強。
如果有種生存策略叫做寓言, 這裡談的是寓言與真實令人心碎的交錯。

下午和朋友相約,逃離閱讀的牢籠,走進「牧神的迷宮」。之前看過預告片,對這部片的影像奇想感到好奇。依照隱約看過的電影介紹,講的是西班牙內戰時期,一個小女孩在現實生活之外,與生活環境切割而創造的想像世界。於是觀者期待的是,一個像安妮法蘭克一樣的小女孩,在戰火裡每天記錄她的生活,並且創造出一個奇想世界,帶領讀者走進這個世界。不過老實說我沒看過安妮的日記,只有造訪過她最後在阿姆斯特丹的住所;我想像中的反倒在兩種可能的表現方式裡裡擺盪,一種是有如數年前得過獎的美麗人生,把戰爭中沒有自由,躲避的苦痛轉變成近乎遺忘式的戲謔;或者是有如那尼亞的傳奇一般把想像世界當作一種作者對現實世界裡,道德和秩序重新檢視的童話封神榜。

電影開始,小女孩遭遇飛行仙子與牧神,得知自己應該是地下王國的公主,並且被交付三個任務來證明她的不朽身份,身為觀眾的我開始期待影片後半走向可能是一個童話世界的冒險。結果不然,在小女孩屢屢離開成人世界冒險的同時,我們發現西班牙法西斯政府的派駐軍,控制地方農民的生活所需配給,區分在戰爭裡勝利者與失敗者需要接受不同的命運而對反抗軍趕盡殺絕的內戰恐怖。這些對立出現在小女孩與其母親的孱弱世界裡,對於秩序的依靠一直和恐怖的感覺相連結。

小女孩完成了第一項任務,取得金鑰匙,卻在第二項任務的時候,(刻意?)忽視牧神交代(警告),在地下宮殿裡偷食無眼巨人餐桌上饗宴的葡萄,而喚醒巨人,差點被巨人啃噬而無法回到現實之中。而在現實之中呢?母親因為胎動不良,牧神給小女孩一個狀似人參的樹根,要她每天用牛奶與兩滴鮮血餵養這個樹根,並放置在母親床褥下,就可以穩定未出生嬰孩的狀況。小女孩照辦,果然有效。但在某次餵養的時候被上校發現,小女孩母親把此的當作是詭計巫術而將樹根丟入火中,同時引發了生產的陣痛,男嬰出生,母親卻因難產而亡。

故事最後走向童話與現實世界的交錯:反抗軍在上校駐在地裡臥底的醫生和女傭紛紛被發現而刑求,預期中可以讓觀眾解脫的童話世界一直沒有完全現身,甚至在最後小女孩與牧神對話時,上校出現只看到小女孩一人喃喃自語的感覺,讓觀眾幾乎絕望的感到這整個看似炫麗奇幻的童話世界似乎只是個不真實的想像。影片的最後一刻之前觀眾看到女孩得到雙重的拒絕,她拒絕把無辜的初生嬰兒交給牧神以流血獻祭,用來得到進入地下王國的資格,牧神離去;同時被身為繼父的上校發現,抱著他的兒子在迷宮裡不知為何。上校開槍殺了恐懼而無辜的小女孩。帶著男嬰走出迷宮面對包圍他的反抗軍。趕來的女傭發現已經被槍殺的女孩痛哭失聲,我們卻看到女孩轉入華麗的宮殿裡,換上美麗的服裝,因為她以自己無辜的血,打開了讓自己的靈魂進入地下世界的門。

故事至此,讀者與身為觀眾的我大概有數重疑惑:這部片到底有沒有應許在戰爭的殘酷中以童話解救無辜者的可能性?到底這部片是要說戰爭的殘酷,還是童話不可信的命運?影片裡讓人疑惑的部分是小女孩的「純真」與「命定」。我認為,小女孩可以算是這部戰爭童話裡表達「人民」意義的角色。小女孩對於牧神的說詞以追尋自己身為地下王國公主身份的信任,正如人民試圖相信有個引領方向的政府,不論是Franco將軍的集權政府,或者是地方領導的反抗軍組織,似乎都沒有為尋找童話的人民帶來希望。而電影劇本一直延遲讓觀眾看到脫離現實的童話的出現,也同時回應在資本主義的電影觀看經驗裡,對用影像刺激作為簡單的解救與麻木敘事方式,所做的情節反抗。故事之中,小女孩不聽從牧神要求服從的指示,以及反抗軍對於政府軍隊「敗者低頭」的不予接受,雖然看似一種不合時勢的「非理性」想法,卻呈現生活非童話的真實情節。

影片中的小女孩最後以無辜的血進入了地下王國;童話的短暫出現並沒有「解救」期待了許久的觀眾。但卻因為這個期待的不滿足,觀眾得以留住對極權生活形態的記憶,避免因為華麗的童話故事而失去記得真實世界殺害了小女孩的事實。這部片也許是一種後設童話的表現。如同Time的評論所說,這是一部"Lewis Carrel meet Lewis Bunuel" 的影片。童話想像和超現實的魔幻風格,帶領觀眾走到最後段落。

小小差題感想:和Nania相比,這部片沒有那麼史詩結構。不過有趣的是,我發現,史詩類的的童話故事有種特點,就是不同陣營的兩邊可以對談,如同在魔戒裡看到的一樣,然後裡面會有如何處置某種情況的方式,已經在世界的秩序或預言裡規定好了。由此,希臘式乃至於十九世紀大英帝國下的史詩或童話,感覺起來是一盤由命運在下的西洋棋;跟中國史書以及後來的電影敘事觀裡,把戰爭看成的交互輪替模式頗為不同。或者在封神榜裡有這樣的敘事模式,只是後來的故事都把國家的歷史用來替代神話了。

加上一記:好友Tanya從服從的觀點對這部片有另一種觀看心得

1.16.2007

Am I over-addicted to using dictionary in Chinese or what?

I am thrilled to find that, the online dictionary website: www.dictionary.com
has the features of not only showing the etymology, variation, and example sentences of a word, but also providing the multi-language explanation to a word.

Now I don't have to worry the case that after checking up a word, I am still a bit confused on what the word is meaning in Chinese.... Am I over-addicted to a Chinese dictionary or what?...

1.13.2007

關於眼皮(還有眉毛)

最近眼皮常常跳,我想一方面可能是咖啡喝多了,一方面可能是心情起伏的關係。不過跳的大部分都是左眼,上眼皮約跳十次之後輪下眼皮跳個兩三次。以前很喜歡從左上眼皮開始數,喜怒哀樂,不過看來現在這些都只是一種隨機的反應(或者天機不可洩漏?)

今天剛好念到Adorno的咚咚,用到highbrow以及lowbrow的一般用語來指稱高蹈(都忘了是不是這麼寫)文化和通俗文化。以前就聽過這樣的用法,不過到底眉毛高低跟文化有什麼關係?是當大家聽到高級文化的時候,眉毛都因而豎起來了嗎?那似乎(從日常的臉部表演來看)指的還是一種帶著諷刺意味的回應...

不過把電腦字典往下按幾頁,就看到browbeaten這個字,指的是戰戰兢兢的。看來眼皮(附近)一直跳還有點文化解釋的共通性。

1.10.2007

endless distraction

兩個多小時後要上課,但是reading沒有唸完,可此時的我覺得需要寫些字,讓我自己平靜一點。

如同我一直以來放在這上面的感覺,自己零碎化,眼前化,許多想法和感想沒有累積,許多關心和懷疑沒有及時送出或澄清,於是現在正午時刻,外面小雪紛飛,可是我卻一直在不同的distraction裡面打轉。

平靜是要和生活的規律,自我訓練,以及對目標的界定連在一起的。如果沒有這樣,大概不容易達到平靜的狀態。

我想要退掉那一門我覺得很有趣,很重要,但是reading很重的課,卻不知到如果退掉,我是不是能夠真的好好利用「多」出來的時間。

Endless distraction, please let go...

1.07.2007

烏雲退散

這是新的一年,大家都在往前看的時候。

我嘆氣,許下新年不再嘆息的願望。

L說,只有自己帶著烏雲才會讓別人都看到那片烏雲,我再同意不過。

來吧,烏雲退散!

1.04.2007

[news clips]暖化 帶衰唐朝

This is an interesting perspective to learn.
And it is a good to think from coast to coast...

科學觀點》暖化 帶衰唐朝
【聯合報/編譯組/法新社巴黎三日電】

四日出版的本期英國科學周刊「自然」刊出研究報告指出,公元六百一十八年至九百零七年的中國盛世唐朝,最終是因氣候變遷而亡。這為研究唐朝的興衰帶來新觀點。

德國波茨坦地質研究中心科學家豪戈帶領研究人員經過地質考察和研究後發現,唐朝在公元七百五十一年唐玄宗派軍遠征阿拉伯帝國時慘遭擊敗,使大唐盛世出現由盛轉衰的跡象,但最終唐朝的滅亡,是因天候變遷:氣候乾燥、農業歉收,導致農民起義,待亂事平定後唐朝已不可為。

研究人員在廣西省西南部湛江市附近「湖光岩」湖底採集沉積土的核心成分,結果發現,唐代末期的湖底沉積物具有磁性,並且含有鈦元素,這是熱帶季風減弱造成夏季降雨量劇減所造成。

報告還指出,冬季季風強勁、夏季降雨不足的情況,同時在太平洋兩岸出現。在太平洋彼岸的中美洲,降雨的改變,導致當時鼎盛的馬雅文化開始衰敗,幾乎與唐朝的沒落同時發生。

Happy New Year

Happy New Year to all the friends and people I love.

The past year was fisrt an exciting but then enfeebled one. Many things are stagnated and many works are waiting to be done still. I visited several different places, where I have missed and where I had dreamed. From here to there, I think the past year was the one that made traveling least fruitful but still remembered in my memories.

The coming year, according to the horoscope, could be a better off one for Leo since the Jupiter is combined with Venus. At least, I know there is a better reason to make one's life miserable if I cannot find myself a testimony of good will.

To you, my dear readers and friends, let's make this year the one of dreams and promises realization.

12.26.2006

生活的空缺

是缺乏歷史感吧,我已經漂流了好一陣子。前幾天在RB那裡看到他的歷史年表思考法,覺得很不錯。不知道為何,我已經好一陣子沒辦法把自己的思考放在可以前進的方向上。

自從上個學期中電腦被偷,奇怪的是,生活似乎同時失去了一些重心。為何如此?如果文化跟民俗的討論沒有足夠的內容可以延伸,原住民媒體的議題不是我真正最想要彈的,我應該用什麼來cover我的討論?最近看到Mazzarella 關於廣告業的討論很有趣,我是不是應該想想來轉向呢?

已經轉了好幾向了,到底要何時才會安定下來?我自己想要什麼?也許原住民的議題不是我最想談的,那問題到底在哪裡呢?

12.07.2006

人力輸出國的人口老化與鄉村化

今天無意間看到這個報導:

亞美尼亞外移嚴重 動搖國本
2006/11/23
【歐洲日報/綜合報導】

英國泰晤士報十三日報導,亞美尼亞獨立後有三分之一人口出走,且帶領這波外移風潮的都是年輕人,有識之士擔心,這種現象若不積極改善,將威脅到國家的存亡。
泰晤士報以西蒙尼揚夫婦為例報導,西蒙尼揚的女兒娜麗恩在一九九八年率先和夫婿從亞美尼亞移居俄羅斯;接著娜麗恩的兄弟亞瑟及亞曼分別在二○○○及二○○二年出走俄國窩瓦格勒。
西蒙尼揚夫婦住在距首都葉里溫約一小時車程的薩蘇尼克村,過去當地是國營葡萄園,西蒙尼揚太太說:「孩子們都找不到工作,他們在這裡過不下去了。」
老太太不怪子女移民國外,因為他們只是亞美尼亞脫離前蘇聯獨立後約一百萬名外移人口中的滄海一粟,但她跟許多亞美尼亞人一樣,擔心這種人口外移將威脅到國家生存。
社會學家吉沃吉安說:「如果亞美尼亞不脫胎換骨,推動制度上的變革,就可能面臨大災難。屆時我們仍將是個族裔或文化團體,但將不再是個共和國。」
亞美尼亞人在過去數百年來不斷外移,目前住在國外的亞美尼亞人已達四百萬,比住在國內的亞美尼亞人還多,這些外移人口每年寄回家鄉十億美元,約為亞國政府總預算的兩倍。
但這到底算不算人口危機,還得看你認定哪一種統計數字而定。二○○一年人口普查結果亞美尼亞有三百廿萬人,外長歐克沙尼揚說:「外移人口已減少,經濟愈來愈好,工作愈來愈多。」
但反對黨政治人物及許多社會學家都認為,亞美尼亞實際人口只有約兩百萬,他們說,官方人口統計跟實際人口的落差肇因於許多亞美尼亞人非法移民國外,且仍被當作亞國公民。
薩蘇尼克村就是人口普查結果和實際人口不符的典型例子。
村長古拉尼揚說,按官方統計,村裡有三千三百人,但實際上只有兩千四百人。過去五年來,薩村流失了四分之一人口,有些人去了德國或荷蘭,但多數人是遷往無需簽證即可入境的俄羅斯。
多數外移人口都是受過教育的年輕男子,也就是推動亞美尼亞富強最需要的人。這種現象在該國人口上造成惡性循環,年輕男子少,結婚率下降,出生率下降,人口老化,貧窮問題加劇,導致人口加速外移。


這個狀況的確反映了全球勞動力流動和資本國際化之後,邊緣國家的困境。如同現在在一個國家裡,鄉村人口往都市移動一樣,青壯人力輸出而沒有機會回流的國家就變成了「鄉村國家」。這樣的國族變動不是因為早期的政治力向外推而造成的流亡,反而是經濟力量的吸引驅動。勞動者一方面追求可以平衡的生活水準,一方面也帶給政府國家無從抵擋的重新界定政策的需要。可是政策面對多變或者永遠無法追趕的經濟力量衝擊時,是應該改變現有對公民的定義,還是應該設立嚴格的規則呢?
這同時也提醒我自己,早期對於第三世界國家資本化的想像是錯誤的。以為每個國家形成自己獨特的資本主義,而維持國界和人口的穩定性得到漸漸的「發展」,基本上在資本全球化之後就不存在了。然而,流動的模式一直是只有菁英才有此能力,那麼人類學家除了紀錄,注視這個風潮之外,能夠做什麼樣的預測呢?經濟資源的分配戰爭正在進行,文化與國族資源的爭奪戰跟經濟戰爭的關連又是什麼呢?

11.30.2006

誰會道歉?

「如果最後陳總統無法說服媳婦返台生產,那麼陳總統應該為當年的言論向競爭對手致歉,還其一個公道。」這是今天看中時網路新聞民意論壇的一句結語。

在這個時候,除了被媒體逼迫,沒有任何政治厲害背景的社會事件當事人(例如娃娃車悶死小孩的園長)會公開道歉之外,有聽說誰會在公開場合上道歉?相較於日本南韓的政治人物,常常以道歉作為累積政治資本的行動來看,台灣的政治人物似乎以能不道歉就不道歉為展示能挺得住,有民意的self-fulfilling prophecy.

兩相對照,之前所引的那句話好像在深夜的老式建築裡,一個迴盪在長廊裡的聲音,沒有人敢回應這個聲音,因為怕自己被別人當作是鬼!如果道了歉,難道不會看到這就是一場戲?把戲裝卸下來,至少演員還可以跟觀眾一起去喝杯酒。如果一直怕自己被「永遠當作鬼」而不出聲,那就真的只能當鬼了。

11.12.2006

「世界大財主」

不知道有沒有人聽過這個遊戲?這是我兒時記憶裡第一個玩過的紙盤遊戲,大概是小學一二年級左右吧,在高雄和小阿姨一起玩過的。
今天突然想起這個遊戲,它的玩法就跟大富翁差不多,只不過每個地方換成世界上的國家。這種遊戲似乎成了我最早的世界環境啟蒙。不過現在回想,這真是奇特的遊戲,因為裡面的國家的價格和現實連不起來。並且有種「區域化」的特色。我記得當時夏威夷是裡面最貴的,要4000元才能買到(一開始的資金好像只有兩百元)。但我印象中奇特的是,大部分的非洲國家都被賦予貴得奇特的價格,印象中夏威夷之外,次貴的「國家」叫做「達荷美」,然後是「尼日」,「馬拉威」等等。印象中美國只值一千多元。不知道這個遊戲到底是在什麼樣的國際關係與外交政策下設計出來的。現在想想覺得這類本土性的小遊戲其實可以做一個小型研究,尋找設計轉型和隱含觀點的歷史變化。

唉幽,真的缺乏想像力,回家吃自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