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2008

關於碳權計算的實際與不實際

昨天參加一場總部設在新加坡的ERM公司技術總監Mr. Lee Solsbery 演講。題目是Low-Carbon Business Development

對於碳權計算這個議題,我有幾個方面的問題。到底交易上而言,是從排放量慢慢減少的企業,賣碳權給非排放這麼大量不可的企業?還是可以由排放量大的國家向排放小的國家買?更常見的一個問題是,當企業已經是跨國企業的時候,你如何計算單一產品的排放量?尤其,還有一個更弔詭的狀況是,嚴重的排放國家如美國,並沒有在京都議定書簽約的國家裡,而另一方面如中國,雖然有大量二氧化碳排放,卻因為是開發中國家而不在限制條款裡;反而可以經由技術先進國家經由技術合作而取得降低碳排放,進而販賣碳權的效果。根據遠見雜誌的整理,在「京都議定書」規則下,共有三種減碳機制:


第一、共同減量(Joint Implement,JI),指附件B國家一起合作減碳。例如,英國與俄羅斯同為已開發國家,日本願意出錢給俄羅斯,讓俄羅斯進行相關的減碳工程,待完成後,俄羅斯減少一定的碳排放量,除了算在俄羅斯的碳減量額度上,日本也能共享同額度的減碳量。這種減量稱為排放減量單位(ERU)。

第二、清潔發展機制(CDM),已開發國家用資金或技術去協助開發中國家減碳。例如英國若出資協助中國某家企業減碳100萬噸的話,而減下的碳量稱為排放減量權證(CER)。

第三、排放交易(Emission Trading,ET),這是指附件B國家間的交易行為,如果企業或國家所需的碳配額無法達成,碳排放超過配額,則可向其他國家購買碳配額來抵銷。反之,超過可以拿
來賣錢。目前歐盟各國家已經興起愈來愈熱絡的排放交易,就稱為「歐盟排放配額」
EUA)。

有趣(也讓人失望)的是,沒有看過任何一個case是拿生質燃料生產公司的產品來計算減碳。這次來演講的ERM公司,主要發展的減碳交易機制,也是針對已經有的工廠或者製程,經過修改之後,計算其效率增加或者減少的二氧化碳排放,而可以得到的減碳效果。他們最近做過的case,是包括一家泰國的糖廠,將原有的蔗渣燃燒生熱方式,改成汽電共生方式,由此減少直接排放的二氧化碳所得到的碳權。另一個case則是,新加坡的半導體業協會,為了一個新的半導體製程,委託研究如何計算碳權的「方法學」計畫。這兩個計畫,都可以看得出,是當企業已經在原料--生產--能量消耗的內部循環之後,所做的計算問題。

為何生質能源的生產沒有直接作碳權計算的商業模式,在場的Solsbery先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認為可以先作一個「可行性評估」,在這個評估裡面看看這個credit部分跟商業模式本身生產所得的獲利連動性如何,才能來看碳權在這個產值的效果。

我自己的理解是,碳權交易本身是「相對性的衍生商品」。他沒辦法直接計算一株草或者一棵樹可以固定多少碳,因此產生多少碳權。因為這些生物質之後要用什麼方式製作成生質燃料(其中肥料,運輸,能量消耗),產生燃料如何進入工業消耗,以及使用效率上如何替代現有燃料,都遠比一個工廠或者企業自己本身耗用的能量或者機器效率的改變要難計算的得多。因此無法直接對生產燃料的公司計算碳權。

這是我到目前為止的理解,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比較精確的思考?請教路過的有識之士。

附上兩個相關link
京都議定書
Carbon Credit
另外我的同學們已經寫了非常仔細的review
替二氧化碳拍廣告
當溫室氣體變成可交易能源
(其中總量的管制的評論大致就是我的疑惑部分吧)

2.25.2008

花旗信用卡的高招

原來以為花旗的白金現金回饋卡,在高消費的情況下,可能會有好的回饋。但是....

完全不然!

那真是一個做了許多防護措施的信用卡。
我剛剛大概計算,他提高的回饋金利率是以「前期未繳金額」來累積提高。
循環利率又是20%的情況下:

最高的回饋利率6%(大於160000的消費)
年循環利息20%,相當於一天要 5.4%%(0.00054)
但是前一月如果滯繳金額在150000跟200000之間,要付滯繳金2000元

我以190000的花費來算
以進帳需要5天來算
循環利率會被charge 190000x 5.4%% x35= 3591
可以得到回饋金:11400
但還要再扣1500滯繳金
所以獲得:11400-3591-1500=6309
大概是實際上3%的回饋

但是如果,我們只花到110000,其回饋利率是1%, (120000元以上才是2%, 160000元以上才是6%)
回饋金:1100, 循環利息:2079, 同時有滯繳金額:1250
得到的:1100-2079-1250= -2229

真悲慘阿....

2.05.2008

做審稿人的(非)趣味

因為自己身處的北美台灣研究學會最近在密集審稿,為了要趕上申請研討會補助的期限,因此逼迫自己在想自己的論文大綱之外,同時處理許多不同的台灣研究的論文摘要。

透過看摘要的過程,感覺最近的社會科學研究開始走向「策略分析」的路線。許多原來可能是被接受的文化政策成了論文中主要的被分析對象,更在摘要當中,讓我隱隱感覺到論文作者似乎本身也是參與這個政策的討論者之一。

今天下午才跟LF提到我對於自己處在這個行業的「營利位置」上,如果屆時開始作研究分析,難道不會被當作一種利益區隔或者內在線索上的衝突?LF倒是樂觀的說,這樣的分析也應該寫出來,呈現在讀者面前讓讀者自行判讀。可能需要想一想,到底社會科學研究者在這方面,應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自己涉入決策或者被決策者諮詢之後,研究方式和內涵上的改變。

2.03.2008

古倫神父的講道

每次講自己上教堂的時候,都不時要跟聽者澄清,我不是「虔誠」的基督徒,我也沒有受洗;因為媽媽受到外公影響,很久以前就一直有上教會,後來媽媽跟妹妹都有自己感受的經驗而「決志」受洗,但到目前為止我都還沒有這樣的感覺。

不過因為回來台灣之後的關係,為了讓媽媽開心,也方便地在住家附近就有教堂,我每個禮拜天大致都會到東門長老教會的原住民聚會所做禮拜。並不是說我對信仰一點都沒有感覺,相反的,我可能問題太多了,也欠缺有適當的詰問對象可以讓我對信仰內含有更深入的瞭解,所以我一直都把教會聚會當作是一種社交場合,而比較不是信仰場合。

今天東門教會請來德國著作等身的靈修者古倫神父演講,難得有在教會裡對教義以及延伸的問題,有機會再仔細想想。今天古倫神父以路加福音裡耶穌提到的「八福」作為闡釋的主題;針對新約裡提到的八種人得以受到上帝垂賜的八種愛,做更進一步的闡明。在這場演講中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古倫神父不斷地將新約聖經裡的教義以及對於上帝的定義,和柏拉圖以及希臘哲學裡對於「信仰對象」的觀點作來回的連結,同時還在一開始對這八種福和佛教裡闡釋生命的八重經歷(抱歉我對佛學毫無涉獵)並論,說在某些論點裡可能會將這兩者互相比較。這樣的角度,和一般(我所認識的)教會裡把除了當代普世教會之外的信仰,都當作是不屬於真實信仰的說詞,非常不同。

對八福的闡釋,我必須回去看他的書才能進一步的寫。不過有趣的是,他提到希臘人對於god的稱呼,Theos,其意義原來是「被注視的」,因此他提到在信仰中我們是不斷用自己的眼光去審視自己,用另一個被注視的角度來看待更高的那位神;另一方面,神也是那個「與你對話者」,你需要投注自己與之對話。另一方面,他也提到,八福裡面有一段說,你要帶著憐愛,因此上帝得以憐愛。古倫神父說道,這樣的憐愛不只是對你現下眼前的人的憐愛。例如,你必須要有對於那個沒有跟你在一起的人的憐愛,才能夠有對你自己以及跟你在一起的人的憐愛。當翻譯這樣翻的時候,台下些許人有些詫異,或者不以為然。然而,我卻覺得自己深深瞭解古倫神父的意思為何。有時候,在這樣的差異裡,如同古倫神父要我們重新去思考中文稱呼「上帝」的那個意思是什麼的時候,華文文化圈的信仰者,似乎都把自己當作是個被信仰統治的對象,而缺乏了注視和對話的部分。

古倫神父在德國積極參與家庭諮商和靈療的事工,今天闡釋的許多觀點和之前在余老師門下曾經思考過的看法,對於信仰,對於關係,對於療癒,都有連結的部分。

1.13.2008

每天的生活

現在每天的生活,可以說很規律,也可以說很偏離規則。沒有真的度過這種,不依靠自己過去學科專門的生活的工作日子。但是現在每天的生活都是依照從去年七月之後才開始的知識才開始行動。

我依照這個短時間累積起來的現象觀察,決定要轉換我的博士論文研究題目。暫時不作原住民媒體(雖然希望能夠把原來有的東西做些整理,發表成文章),轉以農業轉型與能源作物做題目。

從我打定主意要改做這個,到如今已經將近一個月。看來,我應該是要重拾每天寫blog的commitment才行。

那麼,讓我試試...

12.24.2007

綠色陣線的能源作物與有機農業討論

上週三去參加了一個很有趣的工作坊。題目與簡介如下:

12/19(三) 能源作物與有機農業:印度與巴西的對話 記錄與感想

綠色陣線 陳思穎

巴 西的農地使用及分配追溯到歐洲大量移民之巴西開墾的殖民時期,幾百年下來除了殖民母國葡萄牙外,也包括許多歐洲國家,甚至亞洲國家的日本也到巴西尋找新的 土地開發機會;從來沒有經歷過土地改革的巴西,便在這個歷史脈絡下,才有我們今天看到的甘蔗生產生殖乙醇的奇蹟。利用大面積栽種的能源作物,必須依賴大片 土地的單一化栽種。從70年代發展甘蔗提煉生質酒精技術到現在,儘管政府強制介入的政策讓生質能源替代的比例驚人,成果明顯,但背後不免承擔許多社會、經濟及生態問題。

過 去巴西殖民時期的大莊園地主,現在多被大企業掌控,開發項目很重要的部分,即是現在大家期待能解決石油危機與全球暖化的生質乙醇-甘蔗。在企業的大面積栽 種下,農民成為一年兩次的採收工人,人數的龐大,也讓甘蔗田週邊出現猶如城市貧民窟;另外,原本生活在自己土地上的農民成為移工,也造成農民經濟的問題。

然而弔詭的是,由於甘蔗能源已不需政府補貼,且產值相當高,農工反而能因此要求更高的工資,也讓這些投資的大企業有了保障勞工權益的理由,來要求美國政府開放進口市場。

另 外,在大家看好巴西甘蔗的能源作物時,它的耕作方式卻也因為大規模的生產,壓低成本,以量取勝的前提下,使用大量的化肥與農藥,甚至需要利用飛機從空中灑 農藥,方便管理產地。也因此,可能在我們期待能源作物是全球環境問題的解藥時,理解整個生產過程可能面臨到的是更多危害環境的方式,才是能思索出一個更符 合環保的做法。

除了能源作物的土地及環境問題外,其實在巴西的南部也有一個反其道而行的農民草根運動-有機農業的運動。其中最有名的是Eco Vida Agroecology Network1998年這個聯盟在巴西南部的Santa Catarina成立,並且以20年前在巴西南部的Porto Alegre的在地生產、有機農業、小農經濟相互結合的健康食物合作社COOLMEIA為基礎,到現在已經擴及巴西南部三個大省。整個聯盟包括生產者的小農、消費者機構、小農工廠、及許多的NGO,利用閒置空間舉辦農夫市集,且有自己的認證系統,試圖在經濟、環境兼顧的原則下,走出一條和國際貿易體系截然不同的糧食產銷道路。

將空間越過到地球的另一邊,同樣地,在印度仍然面臨的是小農經濟破產的問題。從綠色革命時西方引進的雜交種子、化學農藥、肥料讓印度的農業生態不在具有生命後,更面臨WTO的國際貿易及智慧財產權,將印度的農業商品化、專利化,最直接的衝擊便是沒有經濟後盾的小農,十年來已有15萬農民自殺,主要原因是債務的惡性循環。

於是,Vandana ShivaNavdanya基金會的努力,便是利用小農經濟和生態循環的結合,讓農民利用有機農業的方式,先保有自己的糧食自主權,也讓生態和經濟復甦。

對於在台灣看似只有健康和中產階級消費的有機農業來說,Vandana ShivaNavdanya基金會帶給我們的,是更全面的有機農業視野;包括台灣一樣必須面對的WTO的 糧食自主權、基因改造的生態安全問題,還有全球食物由農企業掌控下,享有生產技術及出口兩方面的大量補貼,造成的問題不只是讓食物經過低價的農藥、化肥、 加工技術,再銷往世界各地,強迫第三世界的人必須面對高血壓、糖尿病、癌症等,原本只有在已開發國家出現的文明病,另一方面更用大量的補貼,壓低食物價 格,讓農民佔人口多數的第三世界國家,面臨在地生產的食物無法和進口食物競爭而破產。

而在有機農業的技術面上,Navdanya基 金會利用種子銀行的交換方式,讓作物藉著生物多樣性的繁衍,找出配合各種自然生態的品種,不再倚賴雜交種子或基因改造種子。另外,他們也教導農民堆肥、生 物性農藥、土壤分析等技術,而這些技術皆是考量農民的經濟弱勢,而發展出來的和印度的自然生態、天候條件,甚至傳統農耕技術的對話。相較於台灣有機農業的 規範侷限於耕作過程,缺乏對種子來源的規定,且農民因轉作有機的高成本投入而卻步,或許在有機農業的遠景更應該放在台灣本土傳統農耕方式的傳承。

Vandana Shiva來 說,生質能源的開發不是永續的發展方式。就像巴西的亞馬遜雨林被大量砍伐以種植大豆,及印尼的雨林被大量砍伐以種植棕櫚樹,這些能源作物以量為前提,破壞 雨林加劇全球暖化的程度,遠大於最後生質能源能減少的溫室氣體排放效果。或許在我們急於尋求替代能源時,應該先思考人類都應享有的能源是如何在世界貿易體 系下被濫用,包括倚賴大量補助,充滿化學的食物,及遠從世界某個地方,搭著以成本被壓低的石油飛行的飛機來到消費者的餐桌,更包括人類應該如何使用自然資 源。

詳情可見綠陣的網站介紹

那天我排除了一些本來需要做的事情去參加,聽完後有許多心得在心裡迴響。也因為這些心得,我正式決定要把題目換成「能源與農業轉型」的研究。

並不是因為聽的內容得到完全的啟發,而是在聽的過程中,我感受到身為企業雇員與人類學家在這個議題上的矛盾與不同立場。關於「知識」如何散佈,以及「環境正義」與資本主義規模如何互相排斥彼此的思考模式,我覺得似乎比能源與農業議題更有趣味。

最近真的超忙,也很累,需要晚一點再把更仔細的心得寫下來。




12.07.2007

懸置

主體懸置
歷史懸置

最重要的是,技術的懸置

在心理療癒研討會得到的回應,以及提醒

11.30.2007

Contact with Faye Ginsburg

今 天遇到九月去過台灣的Faye Ginsburg。這位當代Media Anthropology的教母,當時跟她有特殊的一段情誼。怎麼說呢?當時因為是民族誌影展,有許多國外紀錄片導演做為貴賓來跟觀眾對談。我跑去跟主辦 單位凹了一個小小的工作證,幫忙引導許多來台的導演們的同時,可以免費(其實我有交會費啦)看片。

某個星期天早上,加拿大來的女導演突然在會場身體不適,當時其他工作人員都分身乏術,並且需要有個可以用英文在醫院幫忙的人;我自告奮勇帶她過 去,Faye人很好,知道後決定一起陪伴這位導演一起去。在ER的時候,因為這位導演一直擔心自己是吃了After Pill的關係,所以會噁心頭痛。我翻譯給醫生聽她似乎不是很自在,於是Faye把醫生的解釋理由重新轉述一遍,因為她以前作的是Abortion的研究 對這方面的狀況有一定理解。這位女導演後來覺得好多了。結果我們在等待的時候,談了好一陣子我的論文題目。

這次重逢,我心生一念大膽的問Faye,可不可以請她做我的校外委員?她立刻答應,太棒了!

11.04.2007

[活動心得]青年行動與部落產業經驗

昨天下午跟著Saiviq小朋友,到師大附中附近鬧中取靜的「葡萄藤書屋」,參與一個有趣的活動成果分享。這個活動的主辦是台灣原住民族學院促進會。以前對這個組織完全沒有概念,但是在聽過這場成果分享之後,知道有群人在做我很想瞭解的部落產業現況。等到我寫完這篇blog之後,近來一直困擾我的心情也有所回復,希望可以把原來已經將近停滯的連結動力重新找回來...

這一天的分享主題,是這個組織以及幾位部落產業工作者,還有原民台的記者,到美國參訪部落產業,以及相關的公平交易機制,所公開分享的心得。我對於他們能夠以小型的NGO安排出一個美國三地的部落產業參訪行程,感到非常佩服。不過這也是來自於他們自身的需求與經驗。成果分享的這個下午,日式房子改建成的葡萄藤書屋,讓我想到以前在花蓮環保聯盟借住的一段時間。結果剛好就看到以前在花蓮碰過面的朋友江瑛,現在是原住民基層教師協會的理事。但是因為我進去的時候已經開始放映原民台做的這次訪問的專題報導,所以我並沒有機會跟她打招呼。

回歸主題,這次的成果發表展,是他們到美國去拜訪女飛鷹基金會,在長島看Shinnecock族的Powwow,跟Dean's Beans的主持人Dean交流的經驗,以及參觀Pequot Museum的經歷。我之前有聽原民台的哈露古提到他們一起去參訪的行程,當時我只知道要去瞭解公平交易的運作狀況。當天的瞭解,才知道他們的收穫還遠多於此。

不過最令人感到興趣的還是他們在Dean's Bean的烘焙廠那裡瞭解的咖啡公平交易機制。依據他們的參訪資料表示,Dean's Beans只「與小農場農民,蔭下種植咖啡的農民合作...只與有組織的農民合作,邊緣且個別的農民無力負擔生產的改變,訓練支出。」所以這個Dean's Bean的運作模式有幾個原則:
  • 高價買進:每磅原料均高於平均收購市價最低值,每磅在酌量增加6分錢,如果是特殊咖啡豆,則每磅增加兩美元。
  • 平價賣出:只與認同公平交易概念的廠商合作,不接受大賣場上削價的要求。可以低於一般價格賣給合作的咖啡店,平均一杯消費的咖啡仍低於他種咖啡
  • 口碑市場:沒有行銷,市場人員,光靠口碑市場,每年有20-25%的成長。
  • 回饋方式:1. 針對員工部分:每賣出一磅咖啡,抽3.5分存公基金,每一季按照工時分享基金(每個月有4500噸的產量)2.針對產地農民:每賣出一磅咖啡,抽6美分基金,直接回饋於咖啡收購。
這樣的運作模式,是需要很大的共享和分配的承諾。據參訪的人員轉述,Dean本人是個人權律師,所以在處理公平交易的模式上還有所不同。他認為一般的認證公平交易只是「正式的公平交易」,而應該還有「非正式的公平交易:要求深入地投入所合作的社區,一起擬定社區關鍵議題的行動方案。一切資訊公開透明,由產地社區自主決定自己的行動方案。」

對於這樣的模式,當然是佩服不已的。在台灣可能的模式裡,我認為有兩種可能的問題。其一是,沒辦法找到這麼高的口碑行銷策略。不管是喜新厭舊,或者是消費觀念曲高和寡,都有可能無法達成公平交易的這個主要動力要求;另一方面,台灣在社區活動的整合上,也常常遇到人的問題,不知道即使是有公平交易這樣的機制,或者種植咖啡這樣的模式來幫助,是不是真的能夠得到這樣的效果。

在當場還遇到一些有趣的人,晚點再寫上來。

10.14.2007

那天我回到這裡

這幾次的來來回回,朋友都說,你看起來還是很在意,但看起來也累了。

是阿,累了。
如果需要承認,應該是需要承認我的習氣還是無法完全改變,即使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

那麼,就讓這一首歌...

9.18.2007

符咒如何有效?

這篇評論真是有意思。對於神力如何能夠發生效果的討論,感覺起來有Kuso再Kuso的效果。我覺得遊行規劃者沒有找這樣的人當顧問真是缺乏認真的態度...
中國時報 2007.09.18 
入聯符粗糙 沒有神力啦!
劉培柏/北縣淡水(獸醫師)

九一五陳總統領導的入聯大遊行中,沒有任何國旗,卻出現書寫「敕令聯合國開門」巨型符籙黃布條。陳總統常聲稱隨身攜帶平安符,才能在三一九槍擊案逃過一劫。顯然他認為「入聯符」也會保佑成功吧?

筆者曾拜師研習過符籙製作而略知一二。「入聯符」書寫方式並不合乎正統符錄的要求;符錄最上端必須是道教最高神明「三清公」坐鎮的位置,常以「ˇˇˇ」或「○○○」紅色硃記表示,「入聯符」中卻用白字的「TAIWAN」,顯然不妥。再則雖有「聯合國開門」的「符身」,告訴神明要做什麼事,下端卻少了「符膽」和「符腳」,即該符沒有法力動員天兵天將共謀成事。總而言之,此「入聯符」是無效的。目前中國仍是無神論的國家,陳總統要以「入聯符」對抗中國,恐怕也行不通。

國人一般對符籙總是敬而遠之,但是越鄉下越有人信。筆者在農村向豬農介紹豬瘟疾病的防治時,都會將自製的「治豬瘟符」送給豬農貼在豬舍門口上方,同時說明張貼時,一定要用「藥引」才有效,所謂用藥引就是打疫苗啦!貼符籙是對豬農的心理建設,打疫苗是對豬隻的物質建設,二者合用才有效力,「入聯符」除製作方式不對外,也少了「台灣國必須是聯合國承認的國家」這個藥引配合,所以只能說是唬弄百姓的標語口號而已。

遊行儀式後,依符籙的規矩「入聯符」不可任意丟棄,否則是大不敬,必須燒成灰泡水,供善男信女服用,才能顯示向神明訴說的虔誠。您喝了嗎?

9.15.2007

To Be or not to be...

回到台灣之後,我做了一件每個需要做田野研究,卻沒有立刻得到funding的人都會做的事:我找了一個工作,兼職的工作,pay非常低,卻因為立刻找到,讓我一時間排除了需要跟家裡拿錢,而必須要限制自己在外的生活形態,以及擔心沒辦法延續自己在台灣的生活等等「關於自由」與「生活需要」的考量。

工作是一位非常熟識的朋友兼學長提供的。原來我只是想做一個可以不需要天天進辦公室的工作,甚至只要做英文書信書寫,收集公司需要的文件,配合公司方向來做一些事情即可。原來與學長兼老闆的同意也是如此。雖然我知道即使是這樣的安排,對於真正應該進行的田野工作仍然可能(而且應該必然)是一種傷害。畢竟一個人的時間就是固定的,並不可能在一天當中需要專注的做一件事情之外,把另一件事情也同時做好。(我因此要佩服我那位偉大的小學同學dear john,他常常為了家庭開銷的需要,身兼三職,真是太令人敬佩了)。尤其田野研究工作是一個要intensive投入時間,不斷反省目前進度與經由參與觀察所得資料的一種研究方式。真的找一份工作來做,其實是不太正確的。

同在研究路上獨行的Serry也交換過這樣的心得。她提到屆時在田野工作時會有一份在田野地點政府單位裡的工作,但是畢竟那是一個配合田野工作的行政業務,跟自己的研究會有關係,如同找到某個研究助理的工作;仍然會帶著相輔相成的效果。我的狀況其實是現有工作性質和田野研究分開,這樣就會造成一些排擠的問題。

那我什麼我還要做現在這個工作呢?什麼事情讓我竟然可能去耽誤自己的研究工作而做呢?答案是,能源事業。目前工作的這家公司是家準備在台灣發展生質燃料的公司。這樣的議題雖然看起來跟我的人類學研究有一段很大的距離,但是在未來的發展上卻讓我產生無限的興趣。能源當然是目前全世界面臨的問題,而我接觸到的公司業務卻讓我更可能去想像關於「能源人類學」的研究。容我自己在這裡抒發一下跟目前學術本業有段距離的想像:如同有一些人類學家已經在非洲和東南亞關切水以及地區資源造成環境資源分配,以及國家力量、財團勢力對於人民生活的吞噬的影響。我覺得現在碰觸到的生質能源發展和區域性投資,將可以配合以後在多點的田野工作,對於「能源農夫」的田野研究,成為另一種型態的區域性研究,以及全球化效應的地區反應。可能的型態是,日本資金,台灣技術,東南亞地區的種植與收穫,並且因此得到電力,改變當地的生活形態等等...

我輾轉了好幾次,很想寫信給在美國的指導老師,詢問是否可以改變成這個研究題目,讓我把研究本業和目前的工作內容結合在一起。一直沒有這樣做的理由是:我對自己目前想做的研究題目,關於原住民(甚或族群)媒體的題目仍然有很大的興趣,另一方面,我也不確定如果我一旦提出這樣的想法,老師會不會覺得我實際上沒有搞清楚狀況(或者他們也無法想像這樣的題材),以及可能會面臨到需要重新做comprehensive exam的程序等等,最重要的是,我所謂的「能源人類學」裡關於人的部分,我目前所得到的觀察大部分仍然在資本家與政府部門這方面,關於實際種植者以及對不同地區的「栽種文化」的影響,仍然沒有出現。最有可能的時程,我想應該是在我把目前手上想作的博士論文做完之後,才有可能進行這個議題。

天阿,我終於把我兩個月以來一直不敢講的「秘密」說出來了。算是給自己一個階段性的交代。但是,接下來我需要做的事情,卻會碰到更多必須確定選擇和工作模式與時間分配的挑戰。To be or not to be,現在真的是個頭痛的問題。

7.24.2007

古墓派傳人

我有位好友對於阿美族老人家的唱歌方式情有獨鍾,有特別的研究。他本人的經歷就是個傳奇,從機械系,走到民族音樂學。我們從高中時代的相識,到後來研究題材的接近,但總是覺得,他在硬功夫上面花的力氣,比我多得太多,許多時候其實跟他談話都很汗顏。

上次和這位老友一起到台東去看馬蘭的豐年祭,在回程的火車上,聽他暢談做研究的方法和對於其他研究者可能會出現的問題。對於這位年輕學者,雖然是半路出家,對於自己堅持的理念卻一點都不退縮。他曾提到,某位研究者對於做田野的馬虎和相關問題的不加深究,以致於出現的調查報告錯誤百出。例如,某個調查報告可能是以普查阿美族老人歌唱為題材,卻因為研究者並沒有實地參與老人家平日的互動,進一步瞭解團體裡的人際關係和彼此的動力,在報告的呈現上完全偏向某位特定報導人的主觀評量。使得一個學術調查成了某個特定成員的個人親疏報告表。這在田野調查上呈現的是沒有嚴謹處理研究方法的嚴重失誤。我的朋友雖然沒有在正是場合上批評這個報告,不過卻自己想要寫一篇文章來「回應」這樣的失誤。

他想要寫的文章,是要談論在一個即興表現的歌唱形式裡,人際關係對於評論歌唱的好壞,喜好,以及真正表現在音樂的產出上,佔有多重要的地位。對於這位音樂研究者,能夠善用心理學的觀察,感到佩服和感慨,我自己一直想要找關於心理人類學的研究題材,卻沒有能夠在這些細微的層面上注意到,像他有興趣的這個細部問題。

另一方面,我一直覺得他是個古墓派的傳人。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在南部阿美族的演唱傳統裡,複音歌唱是一個特殊的技巧。一首歌有個固定的旋律線和調性,但是如果沒有概念的人,無法在一首有多重旋律對位的即興歌唱裡,找到有哪些旋律線條。更不用說,想要試著加入只有老人會唱的歌曲集會裡。我這位古墓派的傳人朋友呢,就在家裡把日本音樂學者以及早期的台灣民族音樂學者的錄音,聽到滾瓜爛熟,然後在老人家面前唱給他們聽。你想想,老人家在平常的聚會裡,突然聽到一個年輕小伙子,竟然可以演唱數十年前(可能甚至已經沒有人熟悉)的旋律形式,又跟目前的演唱者可以實際相對。老人們自然喜歡跟他唱歌,他同時也可以因此比較,和請教老人家在許多不同歌唱風格裡的表現方式。就像是在深山裡修練了數十年的古墓派,終於重出江湖,讓老人家們聞之驚豔;甚至有時老人家還會因為他的出現,主動邀請其他老人一起來同樂歌唱,因為他可以同時和老人一起唱歌!這樣的經歷,大概只有我這位肯在錄音設備前下數百小時苦工的朋友,才做得到。

太久沒有寫東西了,想要慢慢再整理自己的近況。倒是好久以前就想對於我這位古墓派的朋友做一次專門介紹。以此為記。

6.20.2007

擁擠的樂園裡的超限戰

一個禮拜,漸漸感覺被淹沒在這個城市裡。剛回來的時候還保存著一點從遠方帶回的悠閒,一個禮拜之後,這感覺完全被淹沒。為了尋找在家的工作空間,尋找可以讓人呆得下去的溫度,尋找節奏合拍的地點。一直要抗拒許多混雜的感覺。這種感覺最主要的是,城市裡的人(也許是這整個國家)都在打超限戰。不論時間,不論地點,關於工作,關於賺錢,關於八卦,關於其他人的瑣碎的生活如何的被媒體餵養,關於媒體如何吃觀眾和受訪者的豆腐,關於觀看如何被塑造成一種過度發達但不需其他感官以及心靈結合的過程。

潛藏在這個超限戰裡的氣味,還有關於時尚的追趕,關於理性的脆弱,關於他者的消失,關於M型社會的消費,水密桃阿媽的堅強與楊儒門的格格不入。

好個混雜而超限的樂園阿。

6.07.2007

The sense of Time

前兩天跟Tanya去書店喝咖啡,突然講到時間感。處在學期之後,又已經站在懸崖邊準備跳下去做田野之前,對於時間的感覺似乎有種模糊的焦慮。因為在田野裡可能會碰到什麼樣的事情,沒辦法預期,於是時間的感覺就不像在學期中那樣地有節奏,但是卻又不能沒有任何時間的感覺,因為大致上一年左右要有個收尾。當時在寫任何proposal的時候都把時間切割得很好看,實際上開始做的時候,大概會碰到不知道該做什麼的狀況,如果又呆在自己已經熟悉的環境裡裡,那種虛幻的漂流感會更強烈。

Tanya提到之前在做PT時的時間感也很怪異,作為PT,會希望被治療的小朋友有進展,但是許多腦性麻痺小患者其實能夠改善的時間是很緩慢的。這時治療師如果出現期待進步的焦慮和情緒,小朋友以及家長都會很容易感覺到感覺到,必須把時間(此時的時間似乎跟進步連在一起了)的感覺放在心裡。

這幾天在RB家,過著時間感完全模糊的生活。美國的夏日時光像是被放在砧板上不斷被桿的麵皮一樣,一直拉長,一直拉長...

而轉換到另一個時空的日子已經是這麼近了....

Dame Mary Douglas (1921-2007)

最近一直在整理文件,有些public email並沒有仔細看。結果剛剛才發現,Mary Douglas日前過世了。我認為他跟Clifford Geertz(2006年10月辭世)是英美兩個區域裡兩個代表性的人類學家,兩人在這一年之內都相繼過世了。以下是The Guardian對她的訃文:
(之前沒有特別注意到是因為,她的頭銜Dame讓我以為是其他人,實際上的意義是A female rank equivalent to a knigh,大概可以翻成女爵?)


Richard Fardon
Friday May 18, 2007
The Guardian


Dame Mary Douglas, who has died aged 86, was the most widely read British social anthropologist of her generation. If she had to be recalled for a single achievement, it would be as the anthropologist who took the techniques of a particularly vibrant period of research into non-western societies and applied them to her own, western milieu. Within her lifetime, this was so far accepted within British anthropology as to become almost lost to view. Posterity should restore most of the credit to her, and remember her as an innovative social theorist and for her contributions particularly to the anthropological analysis of cosmology, consumption and the analysis of risk perception.

She was born in San Remo, Italy, the first child of Phyllis Twomey and Gilbert Tew. Her parents had stopped off en route to home leave from Burma, where her father served in the Indian civil service. Mary and her younger sister, Patricia, lived with their mother's parents in Totnes, Devon, until they were old enough to become boarders at the Sacred Heart Convent, in Roehampton, south-west London. After the early death of her mother, closely followed by that of the maternal grandfather to whom she was devoted, Mary found a sense of security in the relatively hierarchical, secluded and safe world of school. Her Catholic commitments and social preferences were set for life.

School was followed by wartime Oxford, where she read philosophy, politics and economics, and then by war service in the Colonial Office, where she met the social anthropologists. Intrigued by the subject, she returned to Oxford in 1946, initially to take a two-year conversion course, and then to register in 1949 for her doctorate in anthropology. The postwar re-establishment of the institute of social anthropology by Professor (later Sir) EE Evans-Pritchard was one of the major events i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discipline; it educated an extraordinarily high proportion of Tew's generation, who went on to redefine the nature of contemporary anthropology. None, however, made a greater contribution to this than she did.

She undertook her fieldwork (1949-51 and 1953) in the Belgian Congo, now the Democratic Republic of the Congo. It eventuated in both a DPhil in 1952 and a monograph, The Lele of the Kasai, published in 1963. Her description of the matrilineal Lele, their gerontocracy, complex marriage arrangements and cults - most memorably that of the pangolin, or scaly ant eater - became a minor anthropological classic, but would not by itself be the reason for her fame. Civil war prevented further fieldwork, and Douglas did not return to the country, known from 1971 to 1997 as Zaire, until 1987. For all that she was a gifted field researcher and ethnographic writer, her wider renown was never based on her reputation as a fieldworker or on her ethnographic writings, although these established her competence within the profession.

In 1951, after a brief appointment at Oxford, she married James Douglas. Like her, he was a Catholic and had been born into a colonial family (in Simla, while his father served in the Indian army). James joined the Conservative party research department just as Mary took up an appointment at 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UCL), where she was to remain for a quarter of a century, and was professor of social anthropology from 1970 to 1977; a distinguished fellowship followed in 1994. If James was considered to be academic for a party official, and Mary unusually immersed in matters close to home for an anthropologist, an invitation to the Douglas dinner table soon dispelled any mystery.

In 1966, Douglas published her most celebrated work, Purity and Danger: an Analysis of Concepts of Pollution and Taboo. This book is best remembered for its stylish demonstration of the ways in which all schemes of classification produce anomalies: whether the pangolin for the Lele, or the God incarnate of Catholic theology. Some of this classificatory "matter out of place" - from humble house dust in her Highgate house to the abominations of Leviticus for the Hebrews - was polluting, but other breaches of routine classification had the capacity to renew the world symbolically.

In Natural Symbols (1970), Douglas began to answer the question that arose from this: what kinds of society are best able to support the complex symbolism that makes the best society possible? The book took exception to some 1960s cultural trends - notably the liturgical reforms of the Second Vatican Council and student revolts - and presented the first of many attempts to correlate features of institutional organisation with patterns of belief and morality. Her conclusion - that differentiated, hierarchical and bounded institutions provided the most condusive environments for complex thinking and symbolism - remained the same, whatever changes her theories underwent.

From 1977 until the mid-1980s the Douglases took up a variety of appointments in the United States. This period coincided with the publication of Mary's work most explicitly concerned with contemporary society. Her collaborative research on British consumers, The World of Goods (1979) with Baron Isherwood, was a pioneering work of the contemporary anthropology of consumption. In it, she argued both that contemporary consumption had ritual aspects that defined lifestyles, and that the increasing emphasis on individual consumption threatened a crisis in collective provision. If consumption was a form of communication, then those individuals who consumed less also communicated less.

While at the Russell Sage Foundation, New York (1977-81), with the late Aaron Wildavsky she co-authored Risk and Culture (1982), an analysis of risk perception and critique of alarmist environmental groupings that sparked a feeding frenzy among reviewers. At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Illinois, she occupied a chair jointly in anthropology and religious studies (1981-85, and then as professor emeritus), and published a string of articles on contemporary religion and social commitments.

On her return to Britain, back at UCL Douglas continued to publish a volume of her collected essays or a new book every few years, while being showered with professional honours and other recognitions, including a CBE in 1992 and a DBE this year. While a new generation of anthropologists might have forgotten how late this recognition came, Douglas, who had a particular fascination with the sociology of forgetting, did not. It was only in 1989 that, returned from the US, she was elected a fellow of the British Academy. Before her emigration, many in the anthropological establishment had considered her work marginal to the mainstream tradition, an indication in itself of how much the discipline changed during her career.

Two preoccupations were particularly apparent in Douglas's later work: refinement of her theoretical statements, notably in How Institutions Think (1986) and Missing Persons (1998), and a return to the analysis of the Old Testament that had been an important feature of Purity and Danger. This became the particular fascination of a trilogy that engaged her for two decades: 1993 saw the publication, after unusually protracted labours by the standards of Douglas's productivity, of In the Wilderness, a meditation on the literary construction and social context of the Book of Numbers; Leviticus as Literature followed in 1999, revising ideas about the Jewish dietary codes that Purity and Danger had made famous; and in 2004 Jacob's Tears completed the series, asking who had edited the Pentateuch, and how their aims might explain its textual form.

An invited lecture series allowed Douglas to collect her ideas about the poetics of ring composition, the technique in which texts are formed in circular patterns, in what she described as a summation: An Essay on Ring Composition appeared to her delight earlier this year. Aside from seeing her father's collected essays on fishing into print (they are promised soon), and hoping to collaborate with Congolese Lele scholars on a book using her 1950s photographs of material culture, she had completed all the work she felt she had in her.

Douglas's theoretical commitments to stability, loyalty and completion were evident in her own life: one marriage (from 1951 until James's death in 2004); one family home (from 1956 until she moved to a flat in Bloomsbury a year ago); leaving aside her American sojourn, half a century of service to UCL; and a lifetime of practising Catholicism. A similar singlemindedness was evident in her espousal and refinement of the theories she developed from her Oxford years, and her advocacy of the social policies that flowed from them.

As a colleague she could be intransigent in what she considered matters of principle, and she never dissembled her estimation of others. Her sense of humour was acute and in later years she enjoyed playing to her own reputation, gleefully recalling just how objectionable she had made herself to some American colleagues whose political correctness irked her, and accepting academic honours with mild irony, given what she recalled as her years in the wilderness. A wide circle of friends outside anthropology, and the like-minded within, will remember her capacity for encouragement and support of younger colleagues, an enthusiasm and curiosity that age only accentuated, and her boundless energy. She inveighed against exclusion; her hospitality was genuine and her home open to so many visitors that only the self-discipline of her work habits and her writing facility allowed her to achieve so much.

She is survived by her three children, Janet, James and Philip.

· Margaret Mary Douglas, anthropologist, born March 25 1921; died May 16 2007

6.04.2007

How to grill a steak

昨天太晚回家,想要去吃任何餐廳的時候都已經關了。只好匆忙的跑到Wholefood,本想買一些簡單的熱食,但是在打烊前十分鐘,連熱食也都沒有了。買了一點熟食蔬菜之後,友人Weiling說,要不要吃牛排?挖哈,牛肉通常是我的最愛,再加上Weilling這個美食家,當然OK!

於是她選了12 ounce 的Aged Beef。我問為何用Aged Beef?聽起來有點噁心...她說,Aged Beef會放在恆溫恆濕箱裡,當水分被蒸發之後,肉的美味就會更為濃縮(有點像醃,但是沒有其他的味道;或者是作souce出現reduction的效果)。原來她想要找薄一點的牛排,但是在那個時候看到的牛肉都是厚片的。well,不管了,我們都很餓了。就買回來想辦法。

回到住處,她找出鹽和胡椒。鹽用海鹽,胡椒是coarse grounded,兩者都和她的意。在覆上橄欖油。她說現在時間不夠,只能大概等個十分鐘,不然通常需要等至少兩小時。做完簡單的醃製之後,先把牛肉用大火煎期中一面,但鍋子裡不能灑油!大約一分鐘,之後放到450度的烤箱裡烤(因為買來的牛排比較厚),烤上六七分鐘(厚度大概是1.25inch),之後拿出來翻另一面煎,同樣約一分鐘。之後用這一面放烤箱同樣時間。如此得到的熟度大約是medium rare。之後取出,需要讓肉rest並且吸收肉汁。此時有個重要的小秘訣,需要在肉底下墊上一個東西(也許是小盤子,或者是叉子),讓肉可以被稍微墊起;這樣肉才不會浸泡在自己的肉汁裡,變的「血肉模糊」。外面在覆上錫箔紙,保溫並且讓水分可以從旁邊散出。等待約三分鐘,牛排取出後,滴下的肉汁可以和高湯以及煎鍋理殘餘的肉汁(有個特殊的法文名稱)一起煮成醬汁(我們這次煮有加蕃茄醬,如果有紅酒當然也不錯)。

簡單的幾個步驟,但是卻很重要,半個小時之後,就有比美Long Star的牛排上桌了。

(簡單記錄先,小技巧可以立大功)

5.21.2007

對談之必要(簡錄)

回到好久以前曾經有緣留下一年的UofC校園,一切都還是這麼冷冽,孤寂,配合今天芝城的四十度的氣溫,五月的Hyde Park校區走起來竟然感覺像是深秋。

先講重點,C學長建議,可以作原民台和大愛台對於原住民影像和敘事的不同策略之比較。另外小黃同學也建議可以看客家台和原民台的語言政策(這我的確之前就要作)。但是在這之後的事情,要以何者為重,還是要好好再想想。

媒體,生活風格,從local到urban,經濟策略

5.14.2007

Wedding Trip

一對新人結婚可以吸引多少不同的朋友前來祝賀?
兩個家庭可以有多少不同的成員組合?
三天可以讓人多麼不想離開一個地方?

在Bloomington小鎮的迷人春天裡,我從痞堡參加我的好友Michael和Jen的婚禮。

這是好久以前的遊記了,可是現在還是覺得很可惜沒有紀錄下來。

4.28.2007

[news clips] 「面交」

那晚,我面交寫真女星
聯合報
2007.04.29


面交時什麼人都可能遇到,有人找到失聯的國中同學,有人遇到上司的兒子、有人碰上以前的暗戀對象,還有人遇到寫真女星。

家住台中的洪先生有段「面交奇遇記」,他在網拍平台賣布質隱形胸罩,前年有一天接到一名女子來電要買bra,還急著在當天半夜從台北趕到台中「面交」,洪先生雖然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不過「殺頭生意有人做」,還是接下了這筆訂單。

當天凌晨兩點碰面時,洪先生只覺得眼前這名女子似曾相識,但並不以為意,隔天晚上電視轉播金馬獎頒獎典禮,有名以拍寫真集出名的女明星穿著半露酥胸的晚禮服在鏡頭前,千嬌百媚說自己晚禮服暗藏玄機,他才突然驚覺:「昨晚跟我面交的就是這個寫真女星!」

Yahoo!奇摩拍賣員工在網路開「拍賣報馬仔」部落格,討論主題是「最難忘的面交經驗」,引起眾多網友討論,除了意外與明星、名人面交的經驗外,還有人賣東西遇到上司的兒子。一名署名「穿上平底鞋的貓」的網友在網路上拍賣絲瓜水,兩人約好面交,見了面表明身分後,「穿上平底鞋的貓」赫然發現買方是頂頭上司的兒子。她反應超快,雙手奉上絲瓜水說:「送給你了,以後有需要請再吩咐我就好。」

也有人面交時,巧遇往日暗戀對象;賣狗狗衣服的陳先生,第一次上網交易時就和買家約定面交,見面時,陳先生驚喜發現,買方是他從前在便利商店打工時心儀的對象,但當時卻「愛在心裡口難開」,打工結束後,兩人失去聯絡,沒想到卻網路拍賣面交讓他們喜相逢,這回陳先生緊緊把握住機會,經過兩年多交往後,去年底決定攜手共度一生。

網友瑋玲也有面交奇遇,她連續兩次跟女生買東西,透過電話約好時間地點,但最後卻是帶著盥洗用具的男生來交貨,原來她連續兩次的交易對象都是孕婦,而且都在面交前生產,只好請先生來交貨,買方為了分享高興的心情,兩次都以標價的半價賣給她。

網友藍藍綠茶的經驗是,賣一百元的書,跟對方聊天聊到欲罷不能,結果對方請他喝了超過一百元的咖啡,沒想到面交讓他交到一個聊得來的好朋友。

這篇報導讓我覺得交換這個議題很有發展的空間。

4.26.2007

Another lost in translation


前幾天在學校看到一個典型的痞子堡女孩,在頸後刺上「夢」這個字。光想字的意思感覺起來似乎很優美,但是因為那個字體看起來太像報紙上的字體,所以覺得那女生好像是不小心睡在報紙上,而印上去的字。

突然覺得這種身體跟字體還有意義的交替,跟在台灣看到夜市裡買的衣服,把Elle寫成Ellf,或者把DKNY寫成DKMY,其實蠻接近的。

旁邊那個讓女士們血脈賁張的圖是在這裡找到的。

4.25.2007

City scene

昨天開車,看到路上一個路人行走的方式,覺得有點像這個城市人們常見「精神勝利」的一種反應。一個長髮長鬍的中年人,穿著短褲,漫步似乎猶豫要如何過馬路,幾輛車在等他,他遲疑一下,快步跑過斑馬線,到對面的時候,像是「你抓不到我」一樣的站定在路邊,對著車子興奮地猛揮手。

不知道為何,我覺得我似乎是那個在跑過馬路的人,很詭異的景象。

4.23.2007

[news clips] 蘇花高與全球化

中國時報  2007.04.23
觀念平台:蘇花高困局

顧爾德

台灣觀光景點,常可看到一群年齡偏高、衣著普通、來自農村或小城鎮的觀光客。他們乘坐遊覽車前來,住宿廉價飯店。這些「庄腳團」的觀光品質,是那些會到礁溪老爺、陽明山麗緻享受高級假期的民眾難以忍受的。仔細觀察那些在中正紀念堂、愛河邊、八卦山、九份等景點的庄腳觀光客,他們多帶著滿足的笑容。即使是低品質的觀光,對他們也是少有的享受。

在不景氣的年代,這些觀光客成了慘澹經營的中低階飯店與餐廳主要收入來源。每個產業不可能只提供高價位產品,一定也有中低價位產品。不過,一個觀光景點以廉價的觀光團、飯店、餐廳與藝品店為主,代表著觀光業者正競逐而下,這個地區的觀光產業很可能在走下坡。花東縱谷也可能面臨這個危機。

東部國道貫通後,運輸成本下降,觀光業者可以載送更多廉價觀光團到花東,當地觀光產業肯定可享受一段榮景,但觀光資源會被消耗的更快速,也會讓中高階旅客止步,這令許多人擔心。

換一種思考,為什麼不能讓整個觀光品質提高?不論享受低階或高階觀光商品的旅客都能獲得更好品質的旅遊,也許台鐵觀光列車也能像日本鐵道一樣,提供著各種價位但品質同樣有保障的產品。包括「庄腳團」的老先生、老太太都可以坐著高級的觀光列車去享受更舒適的假期。要做到這點,得提高旅客的消費能力。有了較高的消費能力,才有可能逐漸形成較高的消費文化與產業鏈。

這正是問題的癥結:我們可以期待凋敝的台灣農村中,那些會因為提高一千元老農津貼而改變投票行為的民眾,明顯提高觀光消費能力嗎?套一個流行的「M型社會論」,當社會分化成高階消費者與低階消費者兩大群,一般觀光產品的提供者沒有能力提供五星級飯店的務服,只得競逐而下,爭取低階消費者。

東部國道有關經濟效益的爭議,事實上是不景氣的台灣,競逐而下的個案之一。「產業東移」從上個世紀的九○年代喊了十幾年,實為空口號。就傳統產業而言,只有水泥、砂石業這些破壞環境的產業才是少數東部國道的受益者。真正可為東海岸帶來經濟效益的是觀光,但長期的觀光資源保護,對東部民眾的效用並不高。不是他們的無知,而是大環境逼他們做出追求短期利益的選擇。

若把兩岸經貿和東部開發對比並連結起來,頗值得玩味。全球化可以快速進展的要素之一是運輸成本大幅下降。台灣官方遲遲不開放兩岸直航,就是希望藉由提成本提高來減緩台灣全球化重要面向之一的「中國化」。台灣官方的擔心的並不只是經濟的依賴度,還擔心台灣的在地性被強勢的中國同化,自主性與認同感消失。在蘇花高問題上,政府卻主動以降低運輸成本方式促進花東經濟發展,而民間反對聲浪則擔心花東的在地性(包括自然與人文)會逐漸泯滅。雖然花東水山的破壞,和長江、珠江污染一樣,可能永不回復,當地居民卻多會歡迎全球化。

全球在地化這句美麗的口號要實現,需要有夠堅強的在地力量,強到足以同時保持自主化與開放性。而台灣的問題卻是:全球化先弱化了最底層的農工階級,接著政府的保護政策未能挽救農工的弱勢,還進一步弱化了中產者。一個弱化的民間,就愈沒有自主性與選擇性,愈能容內部更粗糙的消費、生產與剝削方式。

蘇花高,庄腳旅行團與台商,他們都是台灣面臨全球化困境中一個又一個的環結。

4.22.2007

Als das kind kind war (Nintendo commercial)



這個短片在三明治學長處看到,看了好幾遍,覺得很棒。棒在那裡?想要來畫蛇添足多講一些...

廣告用的是想像和回憶之間交融和延伸的張力。身體和虛擬的結合其實就是Nintendo在Wii的主賣點,這在許多不同的部落客玩家的Wii使用心得裡都已經提過了。而這個廣告作了兩個層面的轉化,第一是那些教室裡的小學生,其實都是現在被禁錮在辦公室裡的上班族,以及禁錮在成人身體裡的老頑童。他們的壓抑正是期待任天堂可以解放他們的主要動力。既然你們想要被解放,任天堂就在廣告裡面解放你吧!看手錶,看老師,只要時間到了,你們就可以自由自在,所向無敵。另一層轉化是,任天堂把之前的傳奇瑪利兄弟放在這個短片裡,任天堂召喚他的電玩迷們,還記得那些讓你在遊戲中可以逃離當下的青春時光嗎?那些散落在各地的瑪利兄弟迷何在呢?站出來吧!

於是這個廣告結合了把Kuso和催眠交融的策略。Kuso的是,這部片把之前任天堂遊戲(主要是超級碼利)的特色都放在這部片裡面。並且「驕傲」的宣稱,現在每個人心中的那個小學生,又要再次經歷當初瑪利兄弟引起的風潮。催眠的是,每個人,只要來到任天堂的世界,都可以變成像瑪利兄弟裡面的人物那樣;充滿神力,金剛不壞,橫行天下。

廣告可以使用的策略,就是記憶和對於青春時光的把握和迷戀。這個廣告很美妙的做到這點。而我更喜歡的是它的配樂,那個如旋轉木馬般,奇幻又揮之不去的慾望之聲。

4.19.2007

家庭美髮洗頭爪


今天在旁聽流行音樂課堂的時候,一邊在想性別、工作與消費的連結。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影像,家庭美髮的塑膠洗頭爪。那種綠色或紅色,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有時候是蘋果形狀,有時候是圓形的洗頭爪。

這個東西突然的出現,讓我出現一種對於技術和記憶召喚的混淆。記得以前這種東西流行的時候,洗頭似乎要用力的洗刷,把這個爪當作一種勤奮又有效率的工具是可以接受的。後來這種風格早早被揚棄,頭皮要輕輕愛撫都來不及,還用塑膠爪刷阿?
七0年代任何家庭美髮店,配合著無數個塑膠爪的轉動,女性美髮師和顧客聊起自己生活的各種內容,不管是刷的人或者被刷的人。但是這個工具卻不只有美髮店有,家庭也同時有這個工具。於是對於洗頭爪的記憶,把家庭跟美髮場合混淆地串連起來。

這樣的記憶讓我頗為疑惑;我到底是想要記住那個家庭裡也曾經有的「特殊技術」,還是想要記住曾經很像家庭生活一部份的早期美髮店經驗呢?

蒙HY的正確關鍵字,找到這個圖和連結。讀者可以參考一下現在的進化版本:
http://cvs.pchome.com.tw/makeupgoods/detail.php?pid=ZAK00057

4.11.2007

只是為了怕自己忘記

前幾天夢到外公,走在大潭社區的路邊,穿著短袖白襯衫還有西裝褲的他,轉過頭來跟我說,「卡早我跟你阿祖就是走這條路去坐火車的」。沒有其他的脈絡,醒來只記得這個片段。但是,從他剛過世之後我夢到外公和外婆一起穿著正式,拉上鄉下老家鐵門,對著我說,「我們要去喝喜酒」那個片段之後,我就沒有再夢過外公。那已經是四年多前的事。

事實上,我好久沒作夢了。

而在這個夢之前,我夢到的竟然是Joyce。

3.31.2007

擁抱樂生,免費擁抱

修改文章改到很沒力的時候,朋友傳來在Youtube上的Free Hug Campaign
之前有聽過這個運動,也知道它在世界上不同地方形成一種改變城市氣象的風潮,主要的是,這樣的活動挑戰被商業媒體還有政府力量壓制到缺乏人味的城市景象。

在這同時想到昨天新莊市發起的「反樂生,要捷運」遊行。可嘆的是,新莊市的民意代表竟然除了發起沒有得到足夠樂生保存資訊的民眾,進行「表達廣大民意」的「正義」遊行之外,還請了殘障人士代表,說如果為了樂生延宕捷運興建,就是剝奪他們行的權力。

以數量和表象來表達粗暴的意見,莫此為甚。新莊交通狀況的瓶頸,殘障朋友的行的權力,真的是因為要保留樂生,工期延長四五個月才出現的嗎?如同最近的折衷方案所說,以樂生院址為新莊線的最後位置,留下一片原有建築和綠地給所有的民眾,是個兼顧兩種需求的方式。對抗只是新聞,問題是新聞不能拿來當生活過。

突發奇想,為了樂生而集結的義工們,常常需要回應許多不同的意見。是不是可以主動走向這群遊行群眾,在遊行當中給他們Free Hug,表示兩邊的想法並不衝突,應該以善意和理解來面對,而不是一直用媒體刻意呈現的衝突來想像這個活動。擁抱樂生,免費擁抱,也許這個善意可以帶來和解的模式。

3.30.2007

據說,漂流

我媽說她和爸爸這週末要一起回田寮以及東港掃墓。這在以前幾乎沒有見過。不知道是什麼理由,他們這次決定一起回去掃祖父母和外公外婆的墓。老實說我很想一起去,看看在這個小框框內的我,跟已經逝去的人怎麼交代。

剩下一個禮拜,我要把交出去的東西作大幅修改。因為自己先前做事缺乏策略考慮的情況下,現在面臨沒有人可以幫我的窘境。自立自強,不然就玉石俱焚,恐怕只有如此。

3.11.2007

[news clips]人之將死,其樂也....

古典樂大騙局 女鋼琴家盜拷成名

去 年六月在英國去世的英國女鋼琴家喬伊絲‧哈托(Joyce Hatto)活了七十八歲,前七十多年沒沒無聞,過世前三年卻突然在古典樂壇大放異采,這段期間灌錄的百餘張唱片張張精彩。波士頓環球報樂評稱她為「幾乎 不為人知的最偉大鋼琴家」,英國衛報也直指她是「英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鋼琴家」。

哈托七旬 推出百張唱片

哈托的經歷頗具神秘色彩。她曾是一名表現平平的鋼琴演奏家。一九七六年十二月,哈托宣稱罹患卵巢癌,自此告別舞台,淡出公眾視線。然而廿六年後,已經七十 四高齡的哈托和她身為製作人的丈夫合作,推出了自己第一張古典音樂唱片。此後,哈托的唱片源源問世,兩人共計合作推出一百零四張古典音樂唱片,均由他們自 己創立的Concert Artists唱片公司出版。哈托也成為英國音樂史上最多產的鋼琴演奏家之一,深受全世界樂迷喜愛。

風格百變 曲目包羅萬象

哈托演奏風格百變,幾乎沒有她不拿手的作曲家;她從一九九○年代開始灌錄的百餘張唱片,曲目包含海頓、莫札特、貝多芬、舒伯特的全部作品;蕭邦與李斯特的 大部分作品;普羅高菲夫、布拉姆斯、聖桑與拉赫曼尼諾夫的所有奏鳴曲。超難的葛多斯基「蕭邦練習曲之練習曲」全集迄今只有四人灌錄過,哈托是其中一位。

更奇特的是,聽她彈不同作曲家的作品,聽到的好像是不同演奏者的表演,完全聽不出同一演奏者的風格與特性。

電腦比對 樂迷意外揭穿

難不成哈托是不世出的天才,全因世人無眼,才讓這塊璞玉到了老年始見天日?這一個謎在上月底被英國音樂雜誌「留聲機」揭開。原來,哈托晚年聲名大噪的百餘張唱片,全是盜拷、變造其他鋼琴家之作。

哈托騙局被揭穿過程十分偶然,一位在紐約從事財務分析工作的古典樂迷布萊恩‧范圖拉買了張哈托演奏的李斯特十二首「超技練習曲」。范圖拉將這張唱片放進電腦,利用蘋果電腦公司的音樂播放管理軟體iTunes將音樂轉進硬碟時,發現iTunes使用的網路音樂資料庫將這張唱片當成是匈牙利鋼琴家西蒙(Laszlo Simon)的演奏版本,他覺得事有蹊蹺,再將另一張哈托演奏的拉赫曼尼諾夫鋼琴協奏曲放進電腦比對,發現是新力唱片公司發行、由布朗夫曼(Yefim Bronfman)演奏的版本。

我鋼琴家 陳必先也被盜

范圖拉將他的發現交給替「留聲機」與「今日古典樂」寫樂評的一位評論家,留聲機雜誌開始調查,終於揭發了近年來古典音樂界的最大騙局。

哈托的唱片全由她丈夫巴林頓—庫普(Barrington-Coupe)設立的小唱片公司出版。這個騙局經留聲機雜誌報導後,引起更多古典樂迷的關注,樂 迷開始比對哈托所有的錄音,發現她抄襲的對象包括阿胥肯納吉、海布勒(Ingrid haebler)等數十位名家。台灣鋼琴家陳必先也遭殃,哈托二○○三年初發行的巴哈「郭德堡變奏曲」唱片,就是剽竊陳必先一九八五年為Naxos公司錄 製的作品。

巴林頓—庫普剛開始堅稱沒有作假,面對愈來愈多的質疑與證據,終於在上月底承認哈托晚年的所有錄音都或多或少經過變造與抄襲,但他不願提供完整的作假名單,聲稱所有錄音均已銷毀。

哈托丈夫 承認變造錄音

巴林頓—庫普說,哈托晚年罹患癌症,他設立唱片公司發行妻子的演奏錄音,目的是要給哈托希望,但他沒有解釋,為何哈托過世後,他還繼續發行唱片。此外,巴 林頓—庫普堅稱哈托對作假抄襲一事毫不知情,哈托真的在錄音室裡面演奏,是他一人將錄音加工變造發行,但這種說法也站不住腳,因為巴林頓—庫普迄今拿不出 其他人參與錄音與樂團成員曾經一起演奏的證據。

在逐漸式微的古典音樂市場中,巴林頓—庫普靠妻子的唱片發行收入,大概賺不了太多錢,遲暮老人鶼鰈情深或許真是這個騙局的主因,可惜的是,未來樂迷提起哈托其人,將不會有人稱她是鋼琴家,只知她是一場騙局的主角。

I'm 這檔事.... 社會關心的自我張揚還是企業宣傳效果?

沒換成msn8.1的人,都漸漸發現許多人的暱稱前面加了什麼*Oxham, *naf, *help...
換成8.1但是沒有仔細看有什麼不同的人,也會發現怎麼大家都出現了綠色的I'm這個符號,是中毒了嗎?
哎?不久後,有朋友轉寄來email解釋這整件事情,發現裡面有個正氣凜然,社會參與的大學問。喔,原來msn發明了個小玩意,要大家在寫上暱稱的時候,順便標舉自己對那個公益議題有興趣,比如環保,可能寫上*help,代表的是關注全球暖化的基金,*naf,代表的是美國國家愛滋基金會,msn的解說是,如果你在這個暱稱前面放了這些符號,他們會依全球總數比例,把廣告收益捐贈給這些特定的公益或慈善機構。

我一開始也跟著公益流行,還有發揮正義感,放上了*help表示對全球暖化的高度關切。不過放了幾天,卻覺得怪怪的。第一,這是全球公益OK,可是在我收到的解說email或者網頁上面,都沒有提到msn到底要提供多少百分比的廣告收益給他訂立的幾個公益目標。第二,我漸漸地發現,所有的msn上面都變成了I'm綠色大軍,沒有了以前個人獨特百花齊放的美感。第三,我小小的反社會性格,不禁懷疑,這個活動的企業宣傳目的和每個人想要宣示自己的個人特質的層面,大於真正看到的行動或者論述。

想了一下,厭煩於跟從被企業教育什麼才是公益的行動,我把這個I'm拿下來了。

用企業利益得來的邊際效益,轉而進行虛幻而想像的公益行動,比我在自己生活中實際改變一些,或者看到一些有對生活實際造成反省影響的論點,要虛弱而無從得到我長久的支持。

(PS,兩個但書,如果它的icon改成donate每種都不同,而且在一個特定官方網站上宣示需要達到的目標和目前的統計,我想我會有興趣再下海去玩玩看)

附上,網路上的簡單解說

2.15.2007

Feeling Politics

至於修改黨章,王金平表示,「並非遇到流氓的問題,而是人民感受、觀感的問題,如果人民對國民黨失去信心,認為國民黨也是道德淪喪,那人民怎麼會感動,繼續支持國民黨呢?」

from
修黨章對流氓 王金平:人民能接受嗎?

I am curious about the rationale of this statement. The justification of a party through the capacitiy to move or affect the people is common around the world, but not very common to use it as an excuse except the case in Taiwan. It involves with the issues of subjectivity, sympathetic participation, discourse, and mediation.

This reminds me some similar researches about Tzu-Chi movement. The whole imagined communities in Taiwan are built upon compassion, sentimental movement, and collective recognition, be it politics, religion, or news.

2.14.2007

家書抵萬金

聽媽說:最近你心情不太好。希望你隻身在外能多注意身體,尤其是情緒管理與舒緩比身體更為重要,特別是年青人。人在不如意,情緒陷入低潮時更要注意,我自己和我現在的研究生都有遇到論文挫折的情況,有一位博士班學生種的水稻試驗樣品,連續兩期被颱風摧毀延誤的經驗。想起當你讀幼稚園時,爸也曾經因為博士論文不順利,想中斷學業離開學校,到外面和朋友開補習班的念頭,經過數個月的猶豫與煎熬才定下心來。我曾和媽說過,人生受苦比享樂多,每一個人隨時都有煩惱和苦悶的事。記得去年此時,足足有好幾個月,妹妹為了找工作到處發、奔波面試、或守候電話等回音,心情也一定不好過。遇到挫折,每個人也有不一樣的合適消遣方式,賞鳥或到野外對我相當有效。至於你,也許得靠:聽聽音樂、拉拉小提琴、去吃特餐、常打電話回來、或到健身房去流流汗吧。如果可能,你不妨思考上教堂,我從媽和妹身上感受到,「信仰」確實對她們很有助益。如有意,不妨和媽媽談談。時值寒冬,白雪紛飛,氣溫低下,更加劇苦悶及家愁思緒,希望你自我砥礪舒展,以待春暖花開。

[文摘]好書大家讀--豔歌行

鍾文音,豔歌行(一)

這些年暮冬,雨水出奇得多,日夜溫差形成的霧靄也深,前方城內的樓房燈火全被霧吞歿了。

在無光之城。

你情非得已。

這座城市帶著一種隨興的自我欺騙,不同的人混在一起,就盪出不同的情緒與氣味。你每天都在發現它一些些,也每天都在遺忘它一點點。

你述寫的大約和自己有關,這也是你的中心軸。在這個軸上所外延出去的現象,能被述說下來,你全憑記憶的隨興。比如你一直記得他們—因為他們背後所連結的是你消逝的時光。那時候解嚴拉抬了所有的人氣,諷刺的荒謬的鄉愁一再塗抹隔絕已久的心牆。

儲先生說他本該姓初,他老爹來台灣時發音不清楚又不識字導致他們後代全姓錯了。殷先生說他本該姓應,劇情相似,鄉公所就此寫錯了。達悟人陳銀花告訴你,他們整個島民的姓都是鄉公所亂給的,還有一家人卻姓氏不同的荒謬。而關於本省故事則是因過繼或招贅或抽豬母稅問題而導致的姓氏錯亂。

你的外省第二代男人在隨著探親返鄉見到新建的祖墳時才了然自己一直都跟錯了姓。你一個朋友,他只用民國年,不用西元年。

那年代,住在租窩公社的你們很流行用的家具是懶骨頭。你們生命最大的逸樂也不過是把自己懶成一根骨頭,戀人相纏時光凹陷可以被彈回的懶骨頭,象徵你那些年的感情形貌。

那時有粗魯的太太會打電話問著你:「我老公在你家嗎?」參加聚會有帶著一張撲克牌的臉指著你說:「你坐到了老婆的位置。」(她們不知道某個部分你很中性,並不具真實危險。)

你們剛剛被流行的詞彙「單身公害」所害。

那時這座城市還沒有長出肺來,大安公園還是「愛情萬歲」裡蔡明亮鏡頭下的泥土荒蕪。

有人記憶國際學舍、眷村,你記得附近的狗園和一家汽車旅館。(幾年後,當你為音樂朋友站上流浪者之歌的舞台時,你被巨亮鎂光燈掃射一時恍神浮蕩無主。)

經過一些事,一些流離失所,溺水失溫的生命如何能再燃起沸點?一旦生命河道轉向,那麼所有的往昔所造都頓成夢幻。

2.10.2007

原來鐵船長是被新聞局挾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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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2007

Chiapas Media Project in Oaxaca

昨天在Pitt有場難得的紀錄片放映,題目是
Indigenous Filmmaking AND Political Organizing In Latin America:
Case Studies from Chiapas and Oaxaca A video screening and discussion with ALexandra Halkin, The Chiapas Media Project Juan José García Ortiz, Ojo de Agua Comunicación Indigena

Alexandra Halkin is the founder and international coordinator for the Chiapas Media Project (CMP)/Promedios de Comunicación Comunitaria as well as an independent documentary video producer. CMP/Promedios is an award winning, bi-national partnership that provides video and computer equipment and training to indigenous communities in Chiapas, Mexico. Ms. Halkin received a 2004 Guggenheim Fellowship for her video production.

Juan José García Ortiz is currently Program Director of the Ojo de Agua Comunicación Indigena video collective in Oaxaca City. Mr. Garcia was awarded a Rockefeller Foundation Media Fellowship in 2003 for his video work in the Chinanteca region of
northern Oaxaca State in Mexico.

在這個紀錄片放映裡有三個段落。第一段,影片介紹 Zapatistas 反抗記錄運動。如何從一開始是記錄農民和村人的生活層面,到把影像紀錄當作是和當地政府協調的工具。因為政府官員常常無預警地來到他們的村落,帶著公文決議,跟他們說這塊地已經被化為環保區域,並且有原地主的出讓同意,要這些人搬遷。但是官員其實常常是跟地主串通好,把數百年來Chiapas Indigenous people就已經在這裡的事實至於不顧。影像紀錄對他們來說可以是不讓政府的謊言變成只有少數人可以看的紙本的一個擴大工具。第二段,記錄了2006年底的抗議事件,Chiapas當地人要求撤換地方首長,並且抗議新當選的總統對於在競選中承諾的言論自由和民主活動完全只是片面之詞。在那場抗議活動中,許多當地人手持代表和平的鮮花和百合,或者是鏡子面對鎮暴部隊抗議,讓鎮暴部隊看到自己的暴力形象。最後仍有十七人死亡,五十多人失蹤,四百多人受傷。最後一段,是在抗議之後,Chiapas人對前來採訪的美國記者Bradley Roland Will在抗議過程中被政府軍射殺遇難,所做的紀念和默哀活動。這些議題在網路上並不陌生,但是真正看到影像的震撼程度是完全不同的。例如一開始的政府官員來訪記錄,在鏡頭之下,說話的主控權是在Zapatistas農人這一方。他們堅持,The land belongs to those who work on it. 這讓我想到,從原住民土地爭議來看,一直都以所有權和環境國土權為爭議點,對於「耕者(或獵者)有其田」的概念,一直都不曾應用到台灣的原住民身上。

會後有一個簡短的問答。有人問,到底Chiapas的反抗運動跟政府之間的協調是什麼階段?兩位長期參與的紀錄者與原住民代表搖頭表示,這是個五百年以來的反抗運動,目前的反抗軍活動只能看做是整個歷史的最近一個段落。政府也沒有權力以最近的少數政治協商或者土地政策名義,改變這個抗爭歷史以及土地使用者的事實。另一個問題是,Zapatistas宣稱他們不接受政府角色的資助,但是在片尾的謝誌裡面有Smithonian Institute的funding logo.他們回答,反抗軍的確不接受以政府名義的捐款來處理土地本身的問題。但是對於問題資訊的傳布,有需要有另一個管道。因此他們也成立了另一個對口的NGO,試圖和歐洲和其他國家的NGO作溝通,把這方面的訊息傳布出去。

這裡是關於被射殺的美國獨立記者的報導,之前ilya也已經介紹過了。

About academic integrity under powerful world of internet (A serious lesson to me)

Up to this point, I am still taking my blog as mostly a personal tool for emotional and intellectual reflection. However, this is only a subjective perception and I should not ignore the fact that internet is a power tool for getting any information by anyone, i.e., no matter how private I consider my blog is, this is still a public space.

I wrote this reflection due to a recent event that a facult friend pointed out that I had quoted a paragraph from a proposal in my previous entry without acknowledging the author's credit to it. Moreover, it is not permitted to circulated it online without the permission of the author. I put the original quote out of the intention to remind myself how wonderful an argument can be put within such short space. Although I didn't intend to quote and circuate without recognizing the authorship, it is indeed an action that I need to be cautious about while being a member in academic circle. I have corrected it and made apology to the original author. I also learned to be more cautious about what I can put online. This is a note to myself and to the possible reader to this site.

2.03.2007

Nostalgia and Gender

每次跟H一起找時間唸書,吃飯,有機會可以隨便聊聊的時候,總會不經意地迸出一些有趣的思考火花。這天我們在一家沒去過的中餐館吃晚餐,抱怨菜色太美式,味精放太多的同時,我突然對身邊的環境感到有些厭倦。想起下午看的紀錄片「綠的海平線」裡,用聲調柔和的台語作旁白的那種感覺,於是我說,似乎發現後來在電視節目裡,越來越少看到把台語用在「非政論節目」的場合理。我的意思是,後來當電視上不在電視新聞前的黃金時段撥歌仔戲之後,似乎能夠聽到講台語的機會變少了。H愣了一下,立刻找到例子反駁,「可是還有許多台灣XX的系列影集阿」。恩,的確沒錯,看來是因為我家幾乎沒有再看那樣的節目。
講著講著,心血來潮,突然跟H說起台語來。說了幾句,碰到一些表達上的困難時,發現當一個人的思考語言用的是某一種特定的文字時,如果講話要用另一種不是用來書寫創作的文字,其實還不太容易。此時總算對於認識的一些台文研究朋友,一直堅持要用台語文寫字,才能夠理解。這種感覺,就像用英文寫字和說話,畢竟會和用中文寫字的感覺不太相同一般。只是,現在英文,普通話中文,和台語的三種位階,在我的腦海裡,似乎已經有點混亂了。

說著說著,H提出個有趣個觀察,她說,她發現在他身邊會在國外唸書一陣子之後,要求想要說說台語的,都是男生,沒有聽過女生這樣。這是個非常有意思的觀察。H的解釋是,男生似乎比較想要回到自己原來的環境。不過,這樣的說法當然過於簡化。至少把語言和鄉愁放在一起的同時,就有去跟回兩個運動的方向。一方面有可能是想要藉著說母語的機會,回到過去或者熟悉的情境裡;另一方面也可能藉此顯示自己的不願意(或者不易)改變。與這個議題連帶的思考就是,鄉愁和性別的關係到底為何?從google search的結果來看,這個問題不是新鮮話題,已經有些研究對於回憶,鄉愁,敘說,和性別的關係做過討論。一時間想到的關係是,流亡的敘說者,在面對非母語處境的時候,男性傾向是語言的接收者,如同被社會化的客體;而女性比較會成為語言的尋找者,如同在跨國移民的例子裡,女性為了改變原來的社會地位和角色,學習另一種語言的機會和速度,會比男性高。這似乎可以和N. Chodorow早期把女性角色的被貶抑,以女性一直作為文化中進行社會化的代理人角色有關的理論,作一點關連;在鄉愁中,男性回到社會化的原點,女性則尋找重新成為社會化代理人的機會。在中文研究裡,印象中趙彥寧的研究在這方面有很深入的討論。

光是觀察就被觀察成這樣,H你應該來念念社會學或人類學。

2.01.2007

Teaching Sambian Sexuality in American Class

當了三年TA,從上學期開始自己負責一門課,結果竟然是非我專長的「必開課」Human Sexuality in Cross cultural Perspectives. 於是囫圇吞棗(嗶!不准用成語,思想會退步!)地硬擠出一份教學大綱,就這麼開始獨立教起了我的第一堂課。前陣子狀況一直不太好,遲到這個時候才想寫一些心得。不過覺得有些感想不寫有點可惜,畢竟獨立教學經驗,以及和美國學生談性別問題,都是難得的經驗。

最讓我驚訝的是,大部分這裡的大學生思想都很保守;或者說,不夠激進。我不知道這是因為匹堡位處清教徒最初聚集的賓州,鄰近都還有不少Amish人,「民風純樸」,還是因為這些學生並不是念社會科學為背景出身,對於一些問題會用常見的刻板印象來回應。比如第一堂課時,我用這裡有的一個reality show "Wife Swap"當作起頭,問他們為何這樣的節目會受歡迎。一些女學生回答,這樣的節目讓女性除了作為娛樂看之外,還帶有「在另一個環境有另一種生活」的啟示。不過我問,為何這樣的節目不是作換夫而是以換妻為訴求,並且質疑一般家庭分工的方式,以女性作為家事的主要caretaker並不是個合理的分工方式。當女生們紛紛表示女性現在有機會出去工作,應該有更平等的家事分工時,一位男同學舉手說,正如女生在家裡洗碗,洗衣服,男生也需要除草,弄車子,修房子等等,分工並沒有不平等。當然有女生反駁他,這兩者的工作頻率以及重要性,在家事當中不平衡。男同學不以為然。我想到某次在blog上看到的回應方式,就是如果把兩人的角色對調,發現另一方覺得無法自然而然的接受,那其中必然有刻板印象。於是請學生想像如果兩邊調換,一般會接受的可能性有多少?同時把女性當作和家庭照顧連在一起的「附屬品」概念,重新反省一遍。

這裡看到的是男同學會出現的保守思考,有另一種型態的個人理性主義保守思考(在課堂上是女生常見這樣的意見,我在這裡把男女化約地分開了,並不是為了簡化男女如何思考,而是留下觀察記錄)。這一週,我們念Gilbert Herdt有名的Sambia culture.在這個文化裡,社會習慣為了把小男孩變成男人,從而脫離女性的「污染」,小男孩必須要經歷為青年單身者「吹蕭」的過渡儀式,才能夠得到可以產生精液的男性力量。在文化中,男性不被認為天生就有生殖能力,必須要透過儀式傳播才能夠傳遞這種能力。許多學生看完都紛紛表示看不下去,不能理解為何這樣的儀式會被發展出來。許多人也同時表示這樣對兒童心靈的殘害,如何能夠讓他們成為正常的個人?我提醒他們,個人主義和理性思維的criteria,是在西方社會裡才奉為圭臬的。在那裡我們可以想像,沒有「膽量」通過這個儀式的小男孩,會像在美國青少年裡對不符合刻板性別印象(娘娘腔的,男人婆的)的人一樣,被排擠,恥笑。不過許多學生仍然義憤填膺,對於為何一個文化可以為了一種不合理的信仰,將小孩的自我決定能力貶抑到這種地步。

這兩種例子可以記錄我的教學中會碰到一種兩難:如果要他們以個人角度設身處地,思考在那個環境裡會如何?通常容易得到的回應是,這些人為何沒有發展出獨立思考能力,或者缺乏教育他們如此作為的機會;如果要他們以一個文化的整體來看,比如戰爭和生存的需求,又會立刻讓學生引入過於環境決定論的演化角度。學生由此得到的推論又變成,這樣的狀況讓他們覺得西方的社會制度或思考模式,在某些程度上優於這些文化類型。於是很難真正能夠有學生進一步反省和理解到,Herdt觀察這個例子,是要處理為何sexual object在這個文化裡可以是尚未有性徵出現的小男孩,並且討論男性的sexual desire,如何從青年同性轉移到異性身上。

根深蒂固的文化意識,要在一兩篇文章間轉換,還不是那麼容易。但這群多半學神經科學或者工程的美國學生,對不熟悉的文化意識的抵抗,讓我頗為驚嘆。對比於一段時間之前,網路上曾經討論的書:在德黑蘭讀羅麗塔。難道有了某種假象的自由,對他者理解的動力就會減低嗎?這不也對比於台灣?

1.29.2007

媒體道德經濟學的迷霧

在中國時報的民意論壇裡,有個關於不願捐血的特殊血型者,被新聞稱為「冷血男」的報導。論壇投書者范立達,有這樣的回應

因此,這名所謂的「冷血男」,他不願免費付出熱血,去救助一名素不相識之人,誰能、誰又有權苛責他?問一問撰稿的記者,以及看過新聞後隨之 附和之人,如果要你(妳)拿出十萬元,去救這名可憐的病患,你(妳)願不願?如果自己會有任何一點猶豫,我們又有什麼權力去逼人家就範?甚而指控別人「冷 血」? 我們可以鼓勵、肯定在第一時間挽袖熱心捐血的民眾,但不能對不願捐血的人施壓,或對他有任何負面的評價,這是成熟民主社會的公民素養。

兩個小小的觀察可以對這個新聞作進一步探討。首先,媒體記者對這類新聞裡的報導,經由許多的社會事件不斷複製。不論是道德的糾察隊,或者是嗜血的裁判員,都顯現同一種邏輯,那就是藉由宰制他人肉體,以及說出來的「情緒」,去宣稱一種看得見的平等。用大家同樣都有肉體(Corporeality)的假象,去掩蓋對當事人意向性(Intentionality)的抹除。簡單的說,就是以大家都有肉的假平等,換來論述權力上的真失衡。這也是媒體人顯現自己作為資本主義玩偶的最佳例證。資本主義的觀看邏輯,就是將肉身和情感放在被評判的公開性,而把資本和交換邏輯隱藏在看不見的新聞幕後。有記者曾經問,同樣都是勞動,為什麼王令麟賺比較多,我賺比較少,質疑王令麟為什麼不把錢拿出來給賺錢少但需要的人嗎?(我只是隨意找了個最近常見的人名)可惜的是,同為媒體工作者的范立達先生,使用同樣的邏輯,拿來「評論」媒體不應把身體看成比貨幣更沒有交換價值的批評基礎。如果要你拿出錢來,而不是用你獨一無二的身體來交換(因為你並沒有在這個案例裡顯現獨一無二的機會)媒體的評價,你願不願意?你能不能從金錢的角度來「感同身受」?

另一個有疑義的連結,是范先生把慈悲感(compassion sympathy)和民主公民素養連結起來。能不能夠用同等的角度思考另一人的處境,這是作為人的倫理問題。但這個跟「公民素養」,似乎有點距離。這樣的邏輯透露出來的,仍然是把「宣稱的道德」做為公開意見的基本資格;延續現在媒體現象裡,把新聞工作者應考量的道德,轉嫁到讀者的身上。投書者這個評論,只是用媒體人和資本主義的思考邏輯,做口水戰而已。

而這兩個觀察之後顯現出來的是,為何台灣現在的新聞論述,持續的把物質經濟的底層問題,轉換成道德經濟的表層討論和監視?(比如在這個例子裡,捐血機制是不是可以設計來避免這種問題?這個人捐了兩袋血,對於事情是不是真有幫助?能夠透過補助來改變身體資源的使用嗎?等等)晚點還可以繼續來想。

1.27.2007

Pan's Labyrinth...關於時代的憂傷與童話的失落

(內有故事情節...好像現在都要這樣警告)

如果有種生活方式叫做童話,這部影片說的是童話的微弱與堅強。
如果有種生存策略叫做寓言, 這裡談的是寓言與真實令人心碎的交錯。

下午和朋友相約,逃離閱讀的牢籠,走進「牧神的迷宮」。之前看過預告片,對這部片的影像奇想感到好奇。依照隱約看過的電影介紹,講的是西班牙內戰時期,一個小女孩在現實生活之外,與生活環境切割而創造的想像世界。於是觀者期待的是,一個像安妮法蘭克一樣的小女孩,在戰火裡每天記錄她的生活,並且創造出一個奇想世界,帶領讀者走進這個世界。不過老實說我沒看過安妮的日記,只有造訪過她最後在阿姆斯特丹的住所;我想像中的反倒在兩種可能的表現方式裡裡擺盪,一種是有如數年前得過獎的美麗人生,把戰爭中沒有自由,躲避的苦痛轉變成近乎遺忘式的戲謔;或者是有如那尼亞的傳奇一般把想像世界當作一種作者對現實世界裡,道德和秩序重新檢視的童話封神榜。

電影開始,小女孩遭遇飛行仙子與牧神,得知自己應該是地下王國的公主,並且被交付三個任務來證明她的不朽身份,身為觀眾的我開始期待影片後半走向可能是一個童話世界的冒險。結果不然,在小女孩屢屢離開成人世界冒險的同時,我們發現西班牙法西斯政府的派駐軍,控制地方農民的生活所需配給,區分在戰爭裡勝利者與失敗者需要接受不同的命運而對反抗軍趕盡殺絕的內戰恐怖。這些對立出現在小女孩與其母親的孱弱世界裡,對於秩序的依靠一直和恐怖的感覺相連結。

小女孩完成了第一項任務,取得金鑰匙,卻在第二項任務的時候,(刻意?)忽視牧神交代(警告),在地下宮殿裡偷食無眼巨人餐桌上饗宴的葡萄,而喚醒巨人,差點被巨人啃噬而無法回到現實之中。而在現實之中呢?母親因為胎動不良,牧神給小女孩一個狀似人參的樹根,要她每天用牛奶與兩滴鮮血餵養這個樹根,並放置在母親床褥下,就可以穩定未出生嬰孩的狀況。小女孩照辦,果然有效。但在某次餵養的時候被上校發現,小女孩母親把此的當作是詭計巫術而將樹根丟入火中,同時引發了生產的陣痛,男嬰出生,母親卻因難產而亡。

故事最後走向童話與現實世界的交錯:反抗軍在上校駐在地裡臥底的醫生和女傭紛紛被發現而刑求,預期中可以讓觀眾解脫的童話世界一直沒有完全現身,甚至在最後小女孩與牧神對話時,上校出現只看到小女孩一人喃喃自語的感覺,讓觀眾幾乎絕望的感到這整個看似炫麗奇幻的童話世界似乎只是個不真實的想像。影片的最後一刻之前觀眾看到女孩得到雙重的拒絕,她拒絕把無辜的初生嬰兒交給牧神以流血獻祭,用來得到進入地下王國的資格,牧神離去;同時被身為繼父的上校發現,抱著他的兒子在迷宮裡不知為何。上校開槍殺了恐懼而無辜的小女孩。帶著男嬰走出迷宮面對包圍他的反抗軍。趕來的女傭發現已經被槍殺的女孩痛哭失聲,我們卻看到女孩轉入華麗的宮殿裡,換上美麗的服裝,因為她以自己無辜的血,打開了讓自己的靈魂進入地下世界的門。

故事至此,讀者與身為觀眾的我大概有數重疑惑:這部片到底有沒有應許在戰爭的殘酷中以童話解救無辜者的可能性?到底這部片是要說戰爭的殘酷,還是童話不可信的命運?影片裡讓人疑惑的部分是小女孩的「純真」與「命定」。我認為,小女孩可以算是這部戰爭童話裡表達「人民」意義的角色。小女孩對於牧神的說詞以追尋自己身為地下王國公主身份的信任,正如人民試圖相信有個引領方向的政府,不論是Franco將軍的集權政府,或者是地方領導的反抗軍組織,似乎都沒有為尋找童話的人民帶來希望。而電影劇本一直延遲讓觀眾看到脫離現實的童話的出現,也同時回應在資本主義的電影觀看經驗裡,對用影像刺激作為簡單的解救與麻木敘事方式,所做的情節反抗。故事之中,小女孩不聽從牧神要求服從的指示,以及反抗軍對於政府軍隊「敗者低頭」的不予接受,雖然看似一種不合時勢的「非理性」想法,卻呈現生活非童話的真實情節。

影片中的小女孩最後以無辜的血進入了地下王國;童話的短暫出現並沒有「解救」期待了許久的觀眾。但卻因為這個期待的不滿足,觀眾得以留住對極權生活形態的記憶,避免因為華麗的童話故事而失去記得真實世界殺害了小女孩的事實。這部片也許是一種後設童話的表現。如同Time的評論所說,這是一部"Lewis Carrel meet Lewis Bunuel" 的影片。童話想像和超現實的魔幻風格,帶領觀眾走到最後段落。

小小差題感想:和Nania相比,這部片沒有那麼史詩結構。不過有趣的是,我發現,史詩類的的童話故事有種特點,就是不同陣營的兩邊可以對談,如同在魔戒裡看到的一樣,然後裡面會有如何處置某種情況的方式,已經在世界的秩序或預言裡規定好了。由此,希臘式乃至於十九世紀大英帝國下的史詩或童話,感覺起來是一盤由命運在下的西洋棋;跟中國史書以及後來的電影敘事觀裡,把戰爭看成的交互輪替模式頗為不同。或者在封神榜裡有這樣的敘事模式,只是後來的故事都把國家的歷史用來替代神話了。

加上一記:好友Tanya從服從的觀點對這部片有另一種觀看心得

1.16.2007

Am I over-addicted to using dictionary in Chinese or what?

I am thrilled to find that, the online dictionary website: www.dictionary.com
has the features of not only showing the etymology, variation, and example sentences of a word, but also providing the multi-language explanation to a word.

Now I don't have to worry the case that after checking up a word, I am still a bit confused on what the word is meaning in Chinese.... Am I over-addicted to a Chinese dictionary or what?...

1.13.2007

關於眼皮(還有眉毛)

最近眼皮常常跳,我想一方面可能是咖啡喝多了,一方面可能是心情起伏的關係。不過跳的大部分都是左眼,上眼皮約跳十次之後輪下眼皮跳個兩三次。以前很喜歡從左上眼皮開始數,喜怒哀樂,不過看來現在這些都只是一種隨機的反應(或者天機不可洩漏?)

今天剛好念到Adorno的咚咚,用到highbrow以及lowbrow的一般用語來指稱高蹈(都忘了是不是這麼寫)文化和通俗文化。以前就聽過這樣的用法,不過到底眉毛高低跟文化有什麼關係?是當大家聽到高級文化的時候,眉毛都因而豎起來了嗎?那似乎(從日常的臉部表演來看)指的還是一種帶著諷刺意味的回應...

不過把電腦字典往下按幾頁,就看到browbeaten這個字,指的是戰戰兢兢的。看來眼皮(附近)一直跳還有點文化解釋的共通性。

1.10.2007

endless distraction

兩個多小時後要上課,但是reading沒有唸完,可此時的我覺得需要寫些字,讓我自己平靜一點。

如同我一直以來放在這上面的感覺,自己零碎化,眼前化,許多想法和感想沒有累積,許多關心和懷疑沒有及時送出或澄清,於是現在正午時刻,外面小雪紛飛,可是我卻一直在不同的distraction裡面打轉。

平靜是要和生活的規律,自我訓練,以及對目標的界定連在一起的。如果沒有這樣,大概不容易達到平靜的狀態。

我想要退掉那一門我覺得很有趣,很重要,但是reading很重的課,卻不知到如果退掉,我是不是能夠真的好好利用「多」出來的時間。

Endless distraction, please let go...

1.07.2007

烏雲退散

這是新的一年,大家都在往前看的時候。

我嘆氣,許下新年不再嘆息的願望。

L說,只有自己帶著烏雲才會讓別人都看到那片烏雲,我再同意不過。

來吧,烏雲退散!

1.04.2007

[news clips]暖化 帶衰唐朝

This is an interesting perspective to learn.
And it is a good to think from coast to coast...

科學觀點》暖化 帶衰唐朝
【聯合報/編譯組/法新社巴黎三日電】

四日出版的本期英國科學周刊「自然」刊出研究報告指出,公元六百一十八年至九百零七年的中國盛世唐朝,最終是因氣候變遷而亡。這為研究唐朝的興衰帶來新觀點。

德國波茨坦地質研究中心科學家豪戈帶領研究人員經過地質考察和研究後發現,唐朝在公元七百五十一年唐玄宗派軍遠征阿拉伯帝國時慘遭擊敗,使大唐盛世出現由盛轉衰的跡象,但最終唐朝的滅亡,是因天候變遷:氣候乾燥、農業歉收,導致農民起義,待亂事平定後唐朝已不可為。

研究人員在廣西省西南部湛江市附近「湖光岩」湖底採集沉積土的核心成分,結果發現,唐代末期的湖底沉積物具有磁性,並且含有鈦元素,這是熱帶季風減弱造成夏季降雨量劇減所造成。

報告還指出,冬季季風強勁、夏季降雨不足的情況,同時在太平洋兩岸出現。在太平洋彼岸的中美洲,降雨的改變,導致當時鼎盛的馬雅文化開始衰敗,幾乎與唐朝的沒落同時發生。

Happy New Year

Happy New Year to all the friends and people I love.

The past year was fisrt an exciting but then enfeebled one. Many things are stagnated and many works are waiting to be done still. I visited several different places, where I have missed and where I had dreamed. From here to there, I think the past year was the one that made traveling least fruitful but still remembered in my memories.

The coming year, according to the horoscope, could be a better off one for Leo since the Jupiter is combined with Venus. At least, I know there is a better reason to make one's life miserable if I cannot find myself a testimony of good will.

To you, my dear readers and friends, let's make this year the one of dreams and promises realization.

12.26.2006

生活的空缺

是缺乏歷史感吧,我已經漂流了好一陣子。前幾天在RB那裡看到他的歷史年表思考法,覺得很不錯。不知道為何,我已經好一陣子沒辦法把自己的思考放在可以前進的方向上。

自從上個學期中電腦被偷,奇怪的是,生活似乎同時失去了一些重心。為何如此?如果文化跟民俗的討論沒有足夠的內容可以延伸,原住民媒體的議題不是我真正最想要彈的,我應該用什麼來cover我的討論?最近看到Mazzarella 關於廣告業的討論很有趣,我是不是應該想想來轉向呢?

已經轉了好幾向了,到底要何時才會安定下來?我自己想要什麼?也許原住民的議題不是我最想談的,那問題到底在哪裡呢?

12.07.2006

人力輸出國的人口老化與鄉村化

今天無意間看到這個報導:

亞美尼亞外移嚴重 動搖國本
2006/11/23
【歐洲日報/綜合報導】

英國泰晤士報十三日報導,亞美尼亞獨立後有三分之一人口出走,且帶領這波外移風潮的都是年輕人,有識之士擔心,這種現象若不積極改善,將威脅到國家的存亡。
泰晤士報以西蒙尼揚夫婦為例報導,西蒙尼揚的女兒娜麗恩在一九九八年率先和夫婿從亞美尼亞移居俄羅斯;接著娜麗恩的兄弟亞瑟及亞曼分別在二○○○及二○○二年出走俄國窩瓦格勒。
西蒙尼揚夫婦住在距首都葉里溫約一小時車程的薩蘇尼克村,過去當地是國營葡萄園,西蒙尼揚太太說:「孩子們都找不到工作,他們在這裡過不下去了。」
老太太不怪子女移民國外,因為他們只是亞美尼亞脫離前蘇聯獨立後約一百萬名外移人口中的滄海一粟,但她跟許多亞美尼亞人一樣,擔心這種人口外移將威脅到國家生存。
社會學家吉沃吉安說:「如果亞美尼亞不脫胎換骨,推動制度上的變革,就可能面臨大災難。屆時我們仍將是個族裔或文化團體,但將不再是個共和國。」
亞美尼亞人在過去數百年來不斷外移,目前住在國外的亞美尼亞人已達四百萬,比住在國內的亞美尼亞人還多,這些外移人口每年寄回家鄉十億美元,約為亞國政府總預算的兩倍。
但這到底算不算人口危機,還得看你認定哪一種統計數字而定。二○○一年人口普查結果亞美尼亞有三百廿萬人,外長歐克沙尼揚說:「外移人口已減少,經濟愈來愈好,工作愈來愈多。」
但反對黨政治人物及許多社會學家都認為,亞美尼亞實際人口只有約兩百萬,他們說,官方人口統計跟實際人口的落差肇因於許多亞美尼亞人非法移民國外,且仍被當作亞國公民。
薩蘇尼克村就是人口普查結果和實際人口不符的典型例子。
村長古拉尼揚說,按官方統計,村裡有三千三百人,但實際上只有兩千四百人。過去五年來,薩村流失了四分之一人口,有些人去了德國或荷蘭,但多數人是遷往無需簽證即可入境的俄羅斯。
多數外移人口都是受過教育的年輕男子,也就是推動亞美尼亞富強最需要的人。這種現象在該國人口上造成惡性循環,年輕男子少,結婚率下降,出生率下降,人口老化,貧窮問題加劇,導致人口加速外移。


這個狀況的確反映了全球勞動力流動和資本國際化之後,邊緣國家的困境。如同現在在一個國家裡,鄉村人口往都市移動一樣,青壯人力輸出而沒有機會回流的國家就變成了「鄉村國家」。這樣的國族變動不是因為早期的政治力向外推而造成的流亡,反而是經濟力量的吸引驅動。勞動者一方面追求可以平衡的生活水準,一方面也帶給政府國家無從抵擋的重新界定政策的需要。可是政策面對多變或者永遠無法追趕的經濟力量衝擊時,是應該改變現有對公民的定義,還是應該設立嚴格的規則呢?
這同時也提醒我自己,早期對於第三世界國家資本化的想像是錯誤的。以為每個國家形成自己獨特的資本主義,而維持國界和人口的穩定性得到漸漸的「發展」,基本上在資本全球化之後就不存在了。然而,流動的模式一直是只有菁英才有此能力,那麼人類學家除了紀錄,注視這個風潮之外,能夠做什麼樣的預測呢?經濟資源的分配戰爭正在進行,文化與國族資源的爭奪戰跟經濟戰爭的關連又是什麼呢?

11.30.2006

誰會道歉?

「如果最後陳總統無法說服媳婦返台生產,那麼陳總統應該為當年的言論向競爭對手致歉,還其一個公道。」這是今天看中時網路新聞民意論壇的一句結語。

在這個時候,除了被媒體逼迫,沒有任何政治厲害背景的社會事件當事人(例如娃娃車悶死小孩的園長)會公開道歉之外,有聽說誰會在公開場合上道歉?相較於日本南韓的政治人物,常常以道歉作為累積政治資本的行動來看,台灣的政治人物似乎以能不道歉就不道歉為展示能挺得住,有民意的self-fulfilling prophecy.

兩相對照,之前所引的那句話好像在深夜的老式建築裡,一個迴盪在長廊裡的聲音,沒有人敢回應這個聲音,因為怕自己被別人當作是鬼!如果道了歉,難道不會看到這就是一場戲?把戲裝卸下來,至少演員還可以跟觀眾一起去喝杯酒。如果一直怕自己被「永遠當作鬼」而不出聲,那就真的只能當鬼了。

11.12.2006

「世界大財主」

不知道有沒有人聽過這個遊戲?這是我兒時記憶裡第一個玩過的紙盤遊戲,大概是小學一二年級左右吧,在高雄和小阿姨一起玩過的。
今天突然想起這個遊戲,它的玩法就跟大富翁差不多,只不過每個地方換成世界上的國家。這種遊戲似乎成了我最早的世界環境啟蒙。不過現在回想,這真是奇特的遊戲,因為裡面的國家的價格和現實連不起來。並且有種「區域化」的特色。我記得當時夏威夷是裡面最貴的,要4000元才能買到(一開始的資金好像只有兩百元)。但我印象中奇特的是,大部分的非洲國家都被賦予貴得奇特的價格,印象中夏威夷之外,次貴的「國家」叫做「達荷美」,然後是「尼日」,「馬拉威」等等。印象中美國只值一千多元。不知道這個遊戲到底是在什麼樣的國際關係與外交政策下設計出來的。現在想想覺得這類本土性的小遊戲其實可以做一個小型研究,尋找設計轉型和隱含觀點的歷史變化。

唉幽,真的缺乏想像力,回家吃自己啦。

11.10.2006

fancy but not efficient (How to save the polar bear from coca-cola?)

Talking about the experience in local library. This library is the richest branck in the local area since it is located in the Jewish community. However, there are lots of energy inefficient examples in this library.

First, the elevator is very small but "fancy" so that lots of people, whether disabled or not, tend to use the elevator anytime it is available. After watching the movie of Inconvenient Truth about global warming, I wonder why don't people actually find a self-conscious way to take the stairs (there are only two floors in this building), and save the energy. It may be just too fancy to resist.

(Whenever people think of the image of polar bear, they probably come across the one that is advertised by Coca-cola, rather than the image of drowning polar bear in the Arctic.)

Second, the library is actually facing the west, which make the whole library full of light in the late afternoon, but I don't see any effort for them to redirect the light by high-tech methods to provide illumination for the interior. The only thing we can see is adding curtains on in order to make the light of reading environment suitable.

These two phenomena I think would be not only in the library, but happen in many other places. Just remember, in 50 years, the statistic shows the possibility that average temparature will rise to the degree that half of the glacier landscapes will be disappeared. When that happens, we don't have the chance to save our life and the ones of polar bears back.

So, walk as much as you can, don't take elevators unless it is critically necessary. Take mass communication (I will definitely do that more myself), and use environmental friendly materials. I hope we all have contributed some efforts to save the lives of polar bear, the real ones.

好,同樣覺得事情就擺在眼前但仍做不出來的人,打電話進來,老師有優待

星期五跑到local的公立圖書館唸書已經成了一種規律。不是學校的圖書館有什麼問題,而是我常常會抱著一大堆書跑,通常想要開車比較方便,也比較容易移動。但是學校附近一直要到星期天才不收錢,所以每每都需要跑到附近最有錢的松鼠丘公立圖書館,因為附近的街道停車不用錢。不過漸漸地,可能因為晚出門吧,現在停車似乎也不容易找。

剛剛念到一半突然有點疑惑,我到底念了什麼?從當初在花蓮念的宗教與儀式,到後來一直想做卻沒有找到好題材作的醫療人類學,到現在作的媒體,這些年我已經花了這麼多時間在念,卻不能想像自己像是老爸當時念博士班的時候,可以把自己所學化成補習班裡的講義,一點一滴的賺回家裡的需要。現在我的人生到底累積了什麼?我做的題目如何能夠延續多年後興趣和自己可以成家的經濟基礎呢?有時候想到這裡,就不禁覺得,我真的知道自己在幹嘛嗎?

到了這一步,也只有盡力完成才是。材料和書都在眼前,我卻覺得整個書寫的感覺仍然漂浮在半空中。看來只好加入張國立老師的分析班,去找優待算了....

10.28.2006

禱告

對於一個不是信仰基督教的人,禱告代表的是什麼意義呢?我的生長背景裡有基督教的痕跡,但並不是個真正的信仰者。

昨天我在一個朋友處聆聽其家人對她的種種誤解和不滿,才剛覺得有些感覺在家人之間總是變得很複雜,即使是想要說一些話仍然不容易說出口。今天碰到寫東西的瓶頸已經累積了好一段時間,突然心情很鬱悶。在網路上尋找各種影音資訊為了讓自己舒服點,卻落得一點都不平靜的心情。看到妹妹上線,我於是跟她提到覺得心情很亂,她建議我靜下來禱告。我一時間傻了,我要說什麼?用什麼當禱告內容?妹妹說只要告訴上帝我的狀況,並且相信他會聆聽,就足夠了。

我的確靜下來禱告,出乎想像地的確感覺到一點點意外的平靜,原來覺得有點過於吵雜的寧靜的房間恢復了一些平穩。禱告當中我雖沒有因為感受到上帝的直接回應而轉換心情,但得以用平靜的心情重新檢視自己的環境而有些自發的力量出現。

禱告的說話對象不是自己,而是那個最終的聆聽者;妹妹如是說,但是我卻是用自我的觀察點再看這個活動,不知道真實的轉變到底從何而來?

10.27.2006

這次第, 怎一個亂字了得

大會報告, 最近小弟災難連連, 繼重新修改的論文方向一直曖昧不明, 使致一切部落格自我產出工作有意識與無意識呈停頓狀態之外,一周前我的吃飯工具又遭遇讀書人的惡夢:被竊.我不得不中斷自己打混的狀態,日日前往圖書館工作. 這樣的工作程序又不能以中文做閒暇抒發與查閱相關文獻之便,心痛之餘,只好花錢消災了事. 新的筆電剛來,卻覺得一切都還很不容易上手. 為了便宜買的筆電雖然穩定,卻有點大而耗電的問題. 於是, 省了錢卻要花上揹負電力供應系統的負擔, 其實不知道省了什麼.

現在也暫時還用英文系統裡的中文輸入法,所以只能看到令人討厭的半形標點符號.等到我這陣子忙完, 再來跟重新處理電腦的問題搏鬥吧. 老天....

10.05.2006

「我今天吃了一碗麵」

晚上九點,我拖著教完兩個半小時課的虛脫身體,來到四川快餐狹窄陰暗的店,吃每次吃每次都燙到的什錦湯麵。

一對印度夫婦帶著他們的三個小女兒,到四川快餐店來買晚餐。我想那對印度夫婦一定偶而會做這樣的事,因為中式食物終究是所有外賣裡面最便宜的,他們看了好久的menu(貼在牆上的照片),但是也點了一些我想之前就有經驗的食物(比如星洲炒米粉,裡面有放印度咖哩,味道比較接近)。最小的女兒一進門就一直嚷著,「!@#$%McDonald,!@#$%McDonld」,我想他是很生氣,為什麼出門吃飯不是去麥當勞。爸媽也知道,麥當勞也許不是很貴,但卻是被速食化的一種過程,他們寧可來便宜的中國餐廳,也不願意去麥當勞。後來小女生妥協了,在她搆不到的櫃臺前繼續嚷著「!@#$chicken....1@#$%chicken」,後來他爸爸幫他點了雞肉湯麵,我想她剛剛那句我聽不懂的意思是要雞肉湯麵。

這一幕突然讓我有些疑惑和想像,家庭生活的珍貴和父母想要教導的東西,在哪裡都一樣,即使是在便宜的中餐廳吃飯的選擇,也是為了讓小孩知道父母可以的選擇有限,但是爸媽一定會想要回應小孩的要求,所以選擇了雞肉湯麵。另一個大一點的小女孩,在這家小餐廳放在一旁的小櫥櫃前站著出神發呆,裡面有好久沒有人搭裡的貨品:髮飾,中國裝飾品和小錢包。即使是在這樣家陰暗的店裡,小女孩想要探索的動力還是很強,媽媽走過來,又說了我聽不懂的印度話,小女孩無奈的跟著她走去坐下來吃飯。

9.29.2006

When people with privilege didn't think about the ananymous

Friday afternoon, especially in a cold day, there are very few students in the library.

I thought this could be a good chance of taking over the advantage to have a quiet study, but the thing is totally different form what I think.

There is a regulation of no cellphone, no food in the library other than the coffee corner of this buiding. But I guess the only students here are taking over the advantage that no one is correcting them since there are very few ones around. I found a girl eating McDonld in the main reading room behind me. I wanted to avoid this, but this part is the section with good lighting. Also, there are several students talking over their cellphones from time to time. All these, like the unintegrity we saw in political scenes, are minor misconducts that doers think it is alright since nobody sees them or care to correct them. And I think the university administration leads their actions to this. There is no respect on the priority of learning and reading. In this quiet afternoon, the construction of library is going, computer lab renovates without prior sign, the workers pull the working cart out of the library which makes a great noise..... No respect, no learning from the students.

This kiind of thing happens everywhere, and American college students are notorious on this when they think it is their possible chance of being careless. Bureaocratic mentality leads to unjust or even unhuman imitation that the people in power think they have the right to do anything without the consideration toward the ananymous other...

Minor politeness and minor transgression are not antagonistic, they are the mutual breeders for unilateral conservative actions.

9.16.2006

彌賽亞時間?觀虞戡平之「我的部落我的歌」

不知道最近這個爭論演變如何,虞戡平已經遴選內定為原住民電視台併入公廣集團之繼任台長。因為對代表性與專業性看法的不同,使得這個選擇在不同的領域內有不同的反應。

對於代表性而言,許多原住民民意代表與知識份子普遍認為,原民台作為一個原住民意見與討論場合的主要管道,應該選擇具有原住民身份的專業人士作為台長。畢竟這是個具有族群特殊代表性的電台,身份的表徵應該更重於專業的考量。持這樣意見的人認為,漢族媒體專業人絕對歡迎在原民台裡貢獻他們的專業性;但是如果沒有具有原住民身份的台長,整個電台對於原住民的引導能力和為政策而堅持的立場將會被質疑。對於專業性而言,虞戡平在原住民社區裡長期的投入,不同於一些紀錄片工作者(如全景)在九二一之後專注於某個原住民社區的影像紀錄,也不同於身為原住民的紀錄片工作者(如馬耀比吼)對於自身文化以及切身名稱權益問題的探討。虞導是許多原住民媒體工作者在最初訓練時的主要指導者之一,他在原住民「影像」的投入先於「議題」,這兩者也許是另一個專業層面被考量的理由。

從十多年前開始,虞戡平的「紀錄觀點」一直以儀式影像紀錄者的角度出發。這個角度的成果檢驗,在公視這兩週播放其作品「我的部落我的歌」裡面可以見得端倪。確認公視網站對firefox不支援之後,我用IE試了好幾次才能從公視的「影音中心」資料庫裡看到這個片子。看完前半部給我最主要的感想是,這是一部以「彌賽亞時間」的角度拍攝的紀錄片。

這個名詞當然是借用Benedict Anderson在想像共同體裡面的說法。引用Walter Benjamin對傳統歷史時間在聖經裡的定義,並且以之與小說報紙的現代媒體所依靠的「同質、空洞時間」對比,Anderson將時間感知和參與性質的不同,設定為現代民族國家興起的主要想像基礎。其傳播是大眾接觸印刷資本主義下的結果。先不繼續延伸這兩個對比產生的有趣思想,如果我將這個區別簡單的套用在電視或者紀錄片上,電視節目以其多樣的新聞和訊息內容,應該是表達「同質時間」的影像媒介,相對的,紀錄片在時間向度的處理上就會比較曖昧,他可以是紀實性地運用「同質時間」,用來穿透資本與國家機器,並且串連散落其中的階級或族群議題;紀錄片也可以建構性地運用「彌賽亞時間」,將某個歷史段落或者「研究結果的事實」,以想像與實錄交互地呈現為一個藝術作品。

虞戡平導演在其「我的部落我的歌」裡,運用的就是「彌賽亞時間」的敘事策略。彌賽亞時間最主要的特色在於,在這種敘事策略裡,所描述的對象並沒有真正的時間流動以及與外來敘事模式混雜後的反身性。彌賽亞時間呈現的是「全知」的角度(注意,不只是「全觀」的,因為在小說的同質時間裡,做為讀者的人也可以全觀,但是他並不知道之後他自己會被敘事過程以什麼方式融入其中):以「我的部落我的歌」這個紀錄片為例,所有的儀式意義,社會結構,已經在影片展現時被旁白或者「受訪的權威土著或者研究者」所告知。一方面,觀眾看不到執行儀式的人對於歷史的不同詮釋,彷彿萬年來「土著自身」(這裡借用Geertz的native's point of view)都一直如此清楚,另一方面,所有現在留存的活動,都以原住民的「血統傳承」與「對過去不經媒介的直接獲取」,與太古時代的傳說相連。這種連結最奇特的表現,在於片頭令人疑惑的史前影像模擬。以真人表演和電腦模擬的影像,將史前時代的「原住民」影像置於紀錄片的最初。正如同聖經之中創世紀的語言表現,紀錄片說,讓史前住民有漁獵活動(如同有了光),這些看來原始如博物館中蠟像的人物就有了漁獵活動。而後續的所有族群分類和社會活動,都用未曾斷裂的神話與儀式的永劫回歸,連結最初的這個「無以名狀」但「理應如此」的想像。

這樣的影像策略問題可能在於,當一個敘事模式以追求「想像境界」而用歷史時刻之最初與現代作連接時,一個不曾存在的pure history被創造出來了。這其中,關於族群接觸的重要歷史事件,關於社會活動因為時代變遷而出現的涵化,都被視為雜訊而忽略之。結果得到的紀錄片,既不能紀錄當代,也不能描述歷史,成為一種在歷史之外的想像投射物。

但是我覺得更主要的是,當這個紀錄片是作為當代的原住民電視台的台長拍出來的影片時,反應出來的問題將可能有,對於這個電視台在歷史情境下所應該反應的媒介功能不夠自覺,以及對於原住民社會現況多樣駁雜的接納,而並有前瞻性地提供的論述空間的不足。我想到暑假當中訪問某個原鄉社區的領袖對原住民電台的看法時,帶著出乎我意料的精確自我認識,他認為現在的原住民電視台只對傳統原鄉活動才興趣,對於已經劇烈都市周邊化的村落如他們,一點都不想要探討他們「經過討論而重新出發」所表現的文化。

我想要繼續觀察這個因為電視台所想像出來的主體性,和時間意象產生的敘事差異,將帶領原民台走向哪個方向去。這將不只是關於台長是漢人或原住民的問題,還關連著在國族的歷史軸線描述不確定的狀況下,原住民媒體將用什麼樣的想像基點和它的主要觀眾對話。

8.16.2006

台北可以常常上網,只是不容易找到地方坐下來

前陣子朋友才轉寄一個訊息,關於在NYtimes裡面對台北無線網路網的評論。雖然說要收錢了,不過至少網路還是可以使用的。

我這一天在台北市裡晃了許久。因為要在忠孝東路五段一帶幫朋友找東西。本來想如果需要等著拿東西,就在附近的有無線網路的咖啡店坐一下。結果在這一帶,我走了方圓七八百公尺應該有,帶著沈重的筆電還有一堆資料,四十分鐘內沒有找到可以坐下來的地方上網。氣溫大概有三十五度的下午,我感覺到自己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忽然看到前面捷運站就在望,也顧不得裡面到底有沒有位置,走進去,找了冷氣不太強的地方,就著地板坐了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捷運裡的無線網路可以在人快要暈倒的時候,解救一命。下次還是找個熟門路點的地方再把電腦帶出去吧。

8.02.2006

商業與原味的交錯

訪問原民台「教育回歸線」的製作人,在想到前幾天聽到他們對於東森的看法,直覺的感想是這句話。

7.31.2006

對談的形式

日本藝文界的重要人物,喜歡用對談的形式,跨越年齡以及領域;或者是從兩人的對談中得到更進一步的人文綜合體,或是總結某個年代的影響。

之前看過村上春樹與河合隼雄的對談,兩者的重點放在新型態文學與家庭的興起,對於深度心理學方面可以重新檢視的回顧。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村上春樹說,夫妻的關係是去探看對方的「井」。這樣的說法讓我深受震撼。許多心理治療或者諮商理論都要在一起的兩人去拋棄自己才能進入兩者的共同領域。但是村上的說法讓我有強烈的共鳴,尤其從「發條鳥年代記」到「海邊卡夫卡」,他處理夫妻關係的深刻就是從記憶的不可失去,以及投身過往的必要性來重新檢視。

今天學作口簧之後,安康中學的吳老師剛好提到最近看到的小澤征爾和大江健三郎的對談集。一下車我馬上就跑去書店找。這個對談集的由大江健三郎引言(因為他曾經訪問過做為日本戰後國際第一人的小澤),由小澤征爾作結論(在哈佛大學同時頒贈榮譽博士的對談之後,從兩人的對談中才慢慢發現大江與他的共通性)。兩人談話的主題談到的是音樂對於人的共鳴性質,和如何理解戰後「民主主義」下解放出來的「新日本人」意識(雖然從大江的角度來看,這樣的意識可能是虛假而需要重新被批判的)。

對談形式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可以從親密的談話風格裡面,發現在一般「投射式」的第一人稱敘事中,看不到的作家/藝術家自己。而且通常因為有面對面的談話,許多故事會形成可以想像的延伸,最主要的,是發現對談者自身受影響的歷史脈絡和人際網路。這是一般在傳記和個人自傳裡看不到的一面(在這次對談我才注意到,小澤是在中國奉天出生的,那個與滿州國息息相關的帝國日本)。

更重要的事,對談通常會想要引發一個共同關注的趨勢。對於親密關係的重新檢視,還有戰後興起的「新」意識與過去歷史元素之中的辯證。如果各種敘事與說話形式像是樂曲風格的話,對談的特殊性讓我覺得像是奏鳴曲。兩個人其實沒有主從的關係,但是卻有時帶著主從的張力。這可以再找機會分析。

好,我要繼續去看大江和小澤的對談了!

7.29.2006

去河彼岸 (Al Otro Lado del Rio)

將你的槳放入水中,拿你的槳到我手中。
我相信我已看見河對岸的光芒。
對他來說這天將會越來越冷,
我相信我已看見河對面的光芒。
因為我還深信自己並不是一無所有,
(Sobre todo, creo que no todo esta perdido.)     
多少淚、多少淚、而我是一只空玻璃杯。
(Tanta lagrima, tanta lagrima, y yo soy un vaso vacio...)

我聽到一個聲音,
如嘆息般呼喚著我:划、划、划到那兒。
在這未被禁錮的世界邊境,是毫無偽詐的,
我相信我已看見河對岸的光芒。

我微笑但非常認真的划過去,    
我相信我已看見河對面的光芒。

Jorge Drexler - Al Otro Lado Del R?o
by Jorge Drexler

Clavo mi remo en el agua
Llevo tu remo en el m?o
Creo que he visto una luz
al otro lado del r?o

El d?a le ir? pudiendo
poco a poco al fr?o
Creo que he visto una luz
al otro lado del r?o

Sobre todo creo que
no todo est? perdido
Tanta l?grima, tanta l?grima
y yo, soy un vaso vac?o

Oigo una voz que me llama
casi un suspiro
Rema, rema, rema-a
Rema, rema, rema-a

En esta orilla del mundo
lo que no es presa es bald?o
Creo que he visto una luz
al otro lado del r?o

Yo muy serio voy remando
muy adentro sonr?o
Creo que he visto una luz
al otro lado del r?o

Sobre todo creo que
no todo est? perdido
Tanta l?grima, tanta l?grima
y yo, soy un vaso vac?o

Oigo una voz que me llama
casi un suspiro
Rema, rema, rema-a
Rema, rema, rema-a

Clavo mi remo en el agua
Llevo tu remo en el m?o
creo que he visto una luz
al otro lado del r?o

7.27.2006

現在的困難

今天下午去拜訪原住民電視台,這個我擔心到底做不做的起來的題目。基本上,原住民電視台是個由政策主導的原住民媒體,全世界現在有原住民電視台的,(據說)只有加拿大,澳洲,紐西蘭,和北歐三國共同組合的伊努族電視台。台灣的原民台成立在政治分立的族群劃分基礎上。

現在的原住民電視台是由東森標得頻道,然後借給原住民電視台的製作群工作用。東森從新聞局那裡得到電視頻道,然後由原住民委員會提供每年三億的預算給電視台運作。這樣的預算算是非常少的,如果如原民台執行長所說,客家電視台大致可以有五億,但是他們的節目只需要處理文教和藝術,可是原住民電視台要照顧十二個族群,涵蓋需要觸及的議題包括教育,經濟,衛生,藝術表演,政策討論等等,三億的預算實在是非常不足的。所以現在原民台很多現場直撥節目,就是因為可以省後製的經費,而不是什麼風格上的偏好。

現在說起來原民台視一個以訓練人才為主的媒體機構,裡面的工作人員希望達到百分之百原住民,目前則大概是75%。而從執行長的觀點而言,現行的許多架構是暫行的,等到明年初原民台轉進公視,成為官股民辦的電視台之後,才有更多的自由度去作事情。最好的狀況是,原民台成立一個自己的基金會,這樣之後的運作就可以有更自主的方式。

我問了我一直以來想知道的問題,那就是原民台關於南島語族的紀錄片來源為何?是如何挑選片子的?結果得到的答案超乎我意料之外:這些片子都是東森的採購部門買的,採購的對象和金額等等應該都是商業機密,東森自己也可以把這些片子放在他們其他的頻道裡,這樣其實是一舉數得。挖哩勒。這等於是這個電視台居靈魂地位的節目素質部分,是由他們居住的房東幫他們買的。這讓我覺得很驚訝,退一步想,只有三億元的經費要買片大概不容易。

原民台希望以後開始發展跟其他國家原住民媒體的聯繫。在可能的未來之內,把原民台便成台灣跟國際社會互動和聯絡的一個重要管道,由此,也可以直接翻轉原住民在台灣長期以來弱勢和不平等的地位。這些都很理想,那麼實際問題應該怎麼面對呢。我需要去原住民委員會和公共電視來瞭解另一部份的觀點。

至於原民台的收視率,我想大家就心照不宣,等到我到一般村落去訪問之後再來歸納心得。

7.22.2006

教育父母的責任

和父母一起旅行兩個禮拜,才發現以前沒有善盡教育父母的責任,現在嚐到三十幾歲還要像十幾歲小孩一樣的滋味。想想上次跟父母一起旅行是什麼時候?國中吧。自己居住了好久之後,一起旅行和生活不得不面對順從照顧父母與自己在旅行中長出的想法和慾望的衝突。於是過了兩個禮拜退化成十幾歲青少年的生活。

有朋友說,我早先沒有盡好教育父母的責任,我想是沒錯的。

7.03.2006

退休政治學

這次回來的主要考量之一,就是要參加碩士班老師的退休演講會。否則原來七月初在加州有個NATSA的會議,自己這次是主辦的人之一,原來是希望有機會可以親自參與,一方面可以和邀請來的學者有些面對面的互動,另一方面也可以分攤會議當場的行政負擔。在我寫這篇blog的此時,大家大概在Santa Cruz忙得暈頭轉向... Sorry to my pals...

我的老師余德慧教授,決定在這個時候退休,主要是因為他的健康因素。因為先天性的糖尿病,他的眼睛在血液末端循環不佳的狀況下,據說已經動了兩次手術;之前曾經回來探望老師時,他已經不容易用正常視力看書,必須要仰賴放大鏡,甚至是由學生讀書給他聽。現在從國立大學退休,接下來轉換到私立的慈濟大學去。雖然退了,卻真的是一點都沒有休息。

雖然唸書的那時候很多同學從心理系跟著轉移到族群所,但是後來繼續走人類學,或者相關學術路線的人其實不多。因為這樣的場合,大家難得聚在一起,感覺似乎是補辦了一次所有人的畢業典禮。會後大家一起續攤到王記茶舖去。Ilya和Szasz丟出同樣的問題: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辦退休演講會?原先沒有仔細想這個問題,不過退一步發現這個狀況也有些政治味在裡面。從陽面來看,自國立大學退休,辦一場退休會是一種honor。但這種honor還不只是對即將退休者成就的honor,也包括歡送者意識到自己在學術圈裡的政治狀態。在前輩退休的時候辦上這一場,是因為留在學術圈裡的晚輩,都是在被歡送的人的「權力運作」之下,才得以進入這個學術圈,因此今天當他要離開的時候,我們聚集在一起,為你曾經的努力讓我們得以聚在這裡的,表達敬意。

另一方面,還有底層的政治層面,這方面東華的生態畢竟我瞭解的不多,也無法多所評論(想死阿,還是做點有「建設性的評論」好)。

但這些政治層面對一個仍在學術界尋找共鳴與同行的學者,意義到底在哪裡呢?余老師的路數和主流的科學心理學不同,縱使有心理系的朋友來共襄盛舉,但畢竟是少數(甚至從歡送會的致詞上聽起來頗有「勸導」意味),相對於楊先生以副院長之姿退休的歡送會,畢竟無法比擬。那麼,余老師在這樣半高不高的退休會,究竟想要傳達什麼訊息呢?是表示自己的路數終究已經有些許同好同行,沒有白費這些年的努力;還是要說到目前為止他的研究精神大致底定為此,可以小小地總結給前來參與的學好分享?

可是以他在當場給的演講稿:「不精心的現象學療癒心理學」來看,內容其實沒有深入到那裡去,也不是系統性地介紹他這十年來(如果以到東華之後的時間來算)的學術思想風格。其實令我比較失望的,是退休演講會的設計沒有對話者。我原先預期,可能幾位已經比較資深的學長姐們,會對余老師的想法有些回應,或者是轉折的提示。但是並沒有;其中簡短地只有龔卓軍以他從大家說「聽不懂」的表態學,分析了一下余老師路數的一種歧異和多樣性。這樣的回應至少是我期待的,但在當場除了龔哥之外,沒有更進一步的回應。

聽完了余老師的講稿,我覺得至少有兩個問題沒有被處理,一個是他所形成的敘事策略,從倫理學的角度論本體論的時候,敘事策略中隱含的聽者對象,同時也被建構在這個敘說策略的倫理脈絡裡,但是這個倫理的相關性可能只存在這個敘說的當下,如何讓這個「當下」的contingency回應到結構的層面,我覺得余老師每每都是依靠聽者的自由心證,沒有真正去論證倫理學背後的結構問題。另一方面是對於對談內在的暴力的回應不足,當余老師以倫理學的角度來談論治療的時候,使用病者與照顧者的關係來看待他所談的「缺陷動力學」,總是以第三者的角度,面對醫療社會學一直去處理的機構權力化,這樣的倫理學並沒有辦法作太多回應,並且似乎有種以全稱代替溝通的疑惑。

這是我從余老師的現象學心裡學,一直覺得不容易接枝到其他社會科學的部分。不管怎說,余老師仍然會繼續著述,我也繼續試圖尋找這個議題的相關連結,並且跟新認識的朋友說,是的,我是余老師的學生。

6.19.2006

感官之旅

觸覺,嗅覺,味覺,視覺,聽覺。如果要非不得已,要你只能留下最後一種感覺,你會留下什麼?我問了一些朋友,幾乎每個人的答案都相同:視覺最難放棄。這種問題似乎不太實際,不過可以稍微拿來瞭解一個人的基本需要。

答案相同,理由不盡相似。有人覺得視覺最有安全感,看到東西比其他的感覺更踏實。有人覺得視覺是其他感覺的基礎。當它看到別人在做其他動作的時候(比如「看到」鋼琴演奏,或者「看到」撫摸小貓),就可以重新回想起那份感覺。有朋友還加上評論說,可能看得到世界讓她比較有安全感,這樣似乎也洩漏了她的孤單...

不知道是不是過於理想化,我給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聽覺。對我來說,沒有看到東西,還可以接受那種從心裡浮現形象的dream like feeling;但是沒有聽到聲音,似乎只能用想像地方式來過日子。在人群之中,聽到人聲鼎沸,似乎還是比晃動的人影更能夠感覺到在其中真實的情緒。有趣的是,這樣的答案也反應了我對於另一個人的感覺來自於說話和語調的需要。男人是視覺的動物,這終究還是沒有辦法逃避的;但是如果我只能看到外表而沒辦法聽到聲音,我似乎不能感覺到跟另一個人真正的情緒交流。

看來另三種感覺都被問答者忽略了。其實不然,觸覺的需求在只能打字的世界裡更加重要。性愛的過程中如果沒有觸覺,哈哈你試看看。味覺乍看也沒有那麼重要,但是對於每個人在不同城市裡都想體驗的獨特美食來說,味覺重要得不能輕忽。嗅覺最可憐,如果把題目反過來,問到最可以先放棄的感覺是什麼?大家一致都說是嗅覺。不過我卻覺得嗅覺是和環境最直接相連的感官。有幾次在捷運裡或者公車上,因為某個熟悉的味道而讓人心頭依凜的經驗?走過剛割過草的花園,或是吸滿了煙味的KTV房間裡,嗅覺是最直接貼近整個環境的氛圍的一種感官。

隨意寫著,想起數年前Dianne Ackman的名著「感官之旅」,似乎應該重新再拾來閱讀一遍。

6.11.2006

旅行需要陌生感和節奏

旅程太長,讓人覺得失去了原來出門遠行時的初衷。

旅行需要陌生感,用這個陌生感生活所以可以撿拾在出發地已經將要遺忘的自我。但是旅程太長的話,就會連原來想要尋找的動機都會忘記。

5.30.2006

端午節之等待無事

據說南韓已經把端午節登記為他們的節日了,因為日本在他們之前搶先把泡菜登記為日本的文化遺產。那麼在競賽,國族文化區辨,放假,和政治搞笑的指涉之外,端午節這個時節到底還有什麼可以跟我們關連的部分?

原先我還不知道,端午節是少數還有放假的傳統節日之一。為什麼端午節可以跟中秋節,農曆新年一樣並列為三大節日呢?如果當楚國時代的屈原是在這一天投江的,為什麼節氣上來說,端午節是一年季節正式開始變熱的時候呢?到底是政治活動的寓言綁架了傳統文化的作息,還是政治人物的可歌可泣感動的天地使得節氣自然轉變呢?

而在這個時候敏感又脆弱的台灣政治場域,似乎只記得端午節裡有個「忠臣」在「亂世」裡以死明志,而忘記了端午節還有白蛇與許仙,這個也可看做中國文化裡性別政治與愛情故事交織的另一寓言。許仙終究沒有為他非我族類的娘子辯護,還站在法海和尚的那一邊把白蛇的小孩一起帶走了。「外籍新娘」在傳統意象裡,可能也被文人轉變成了動物與妖怪的綜合體。

熱天裡想起遙遠的寓言,我在DC近郊也沒有粽子可以吃。作什麼呢?唸唸書,等待有朋自遠方來,開始另一次的旅行。

5.18.2006

真他...阿公阿媽的飛機票

人在國外,有時候買賣東西是為了方便,有時候是為了讓這裡的台灣同鄉有些錢賺,所以買些東西會透過這裡的agent來處理。什麼東西最常遇到這個狀況,但也最容易出麻煩呢?就是機票。

去年跟這裡一位叫做 Diane Ho的 travel agent買機票,美元1200來回一張,價格並沒有特別便宜不說,同時出現了許多問題。買了回台灣的機票後,發現另一家在芝加哥的旅行社同樣時間的來回票價格,只要我原購入票價的一半!為了讓回去行程的預算可以大大節省,於是興起要換成另一加機票的想法;我詢問這位Diane,可以加panelty之後退票嗎?她說在電話中說可以。大喜之餘,我立刻訂了另一家航空公司的票。結果已經開票之後再次打電話去問如何退票,這位Diane阿姨卻反而說不能退,只能換成credit(當然還是要panelty,而且是$250!)。

Well,好吧,不管如何,先回台灣,回來在考慮。結果回來之後,這位阿姨竟然說,依照旅行社和航空公司的contract,我必須要在第一次開票之內三個月之間就決定這張票要何時再出發!挖勒,那時候我才剛從台灣回來,正在「妄想」我隔年暑假應該就會完成所有的requirement,準備回台灣種田。但不確定何時才能真的離開,也許要到八月底(後來證明,我不夠用功的結果,這個三年就完成所有候選人資格前置作業的想法並無法實現)?要作這個決定同時也卡在我參加的NATSA每年定期在暑假當中舉辦研討會,去年九月中的時候仍然還沒確定何時會舉辦今年的會議。

怎麼辦呢?只好賭上當時跟Diane阿姨可以商量最晚出發的時間,孰料,她說他們的電腦當時最遠只能book到今年六月底的飛機...好吧,六月底就六月底,我想一切事情到時後就算沒辦完,應該還不會撞倒任何行程,結果我說那就開吧,我們Diane阿姨竟然又跟我要了一次panelty!我說我不是給過了嗎?她說,因為這是不同年的時間點,無法以前一年的票價計算blahblah...因為我之前滾雪球給了的$1200+250已經被扼住咽喉,只好乖乖地「再」繳一次panelty($150),訂了今年6/29的機票回去。

結果呢?NATSA的conference竟然訂到7/3辦....挖勒!那麼我花了這一堆panelty的計畫不就又泡湯了。我硬著頭皮,隔了兩個月在去跟Diane阿姨請問,結果她劈頭就不爽地說,這個票原來應該是賣斷的,那有人像你這樣改來改去!阿?當初要不是你說可以退給我credit,我怎麼會去作這種蠢事?而且已經被剝了兩層皮了還又受你的氣?豈料她最後說,因為這個票當初跟航空公司contract的關係,6/29這個時間已經是final了。她要改也沒辦法。我想,那有這種事!我要求去跟西北直接商量,她一副老神在在,說西北那裡已經把票賣斷,除非是我已經出發,他們根本沒辦法動這個票。我想,這樣的生意還真是厲害,改了一次時間就已經可以把行程變成僵局了!?打去西北之後,客服人員果然說他們連這張票的資料都看不到,恐怖喔...

怎麼辦呢?只好先放著,想說等到暑假接近之後在來處理。因為想去參加的conference只離「被規定的出發日」五天,我還天真的想過,6/29當天不出線,然後隔一個禮拜之後才打電話去跟航空公司說我記錯時間了...(這樣太蠢了點吧)

一個禮拜前,接到一封email消息,知道我在台灣的指導老師,永遠令人仰望的余老師要退休了,預定6/24在東華辦退休講座,連我媽都問我要不要再問問可不可以改時間。我又硬著另一次頭皮,打電話去跟這位diane阿姨請安,結果她這次竟然說,好,西北policy改了,現在可以refund;不過又要再加一次panelty,這次panelty多少?$275!

真是錢坑阿!!!嗚嗚,為了余老師,為了不要被這個恐怖的travel agent綁成這樣,我決定要refund!花了六百元,繞了一圈,結果另一家公司此時的來回機票只要1100元...

學到的教訓就是:之後來到匹茲堡的諸位親友,絕對不要跟這位Diane訂票,我也要學著,不是給人方便,自己就會方便,尤其是買賣東西的時候!

希望下禮拜一跟她確認refund的時候不要再給我....

5.09.2006

四處雲遊 無所生產

學期結束的最後一天,一口氣把區域砍瀑漢西服還有WG的格蘭特申請表都解決了,心情頓時輕鬆下來,卻也因為最後幾天連著熬夜,感冒了起來。然後就是一禮拜西雅圖,一禮拜MSU,到處雲遊,沒有生產...

不過現在回來了,應該要來天天寫讀書心得了。

5.07.2006

真是夠了...

台式ㄅㄆㄇ口訣
ㄅ是什麼ㄅ,玻璃門的ㄅ
ㄆ是什麼ㄆ,肥皂泡的ㄆ
ㄇ是什麼ㄇ,Q頭毛的ㄇ
ㄈ是什麼ㄈ,福州伯的ㄈ
ㄉ是什麼ㄉ,磨菜刀的ㄉ
ㄊ是什麼ㄊ,七桃人的ㄊ
ㄋ是什麼ㄋ,李哪吒的ㄋ
ㄌ是什麼ㄌ,落落長的ㄌ
ㄍ是什麼ㄍ,雞蛋糕的ㄍ
ㄎ是什麼ㄎ,考駕照的ㄎ
ㄏ是什麼ㄏ,好嘴斗的ㄏ
ㄐ是什麼ㄐ,夭壽ㄐ的ㄐ (就是比三八ㄐ還嚴重的人叫做夭壽ㄐ)
ㄑ是什麼ㄑ,逛夜市的ㄑ
ㄒ是什麼ㄒ,十八啦的ㄒ
ㄓ是什麼ㄓ,柳橙汁的ㄓ (這裡應該是國語發音吧)
ㄔ是什麼ㄔ,舖棉被的ㄔ (鋪的閩南語是ㄔㄨ)
ㄕ是什麼ㄕ,你老師的ㄕ
ㄖ是什麼ㄖ,日蒼蒼的ㄖ (亂七八糟的意思)
ㄚ是什麼ㄚ,阿娜答的ㄚ
ㄛ是什麼ㄛ,ㄛㄛ叫的ㄛ
ㄜ是什麼ㄜ,蚵仔煎的ㄜ
ㄞ是什麼ㄞ,哀哀叫的ㄞ
ㄟ是什麼ㄟ,矮仔才的ㄟ
ㄡ是什麼ㄡ,ㄡ腳川的ㄡ (挖屁股)
ㄢ是什麼ㄢ,安太歲的ㄢ
ㄣ是什麼ㄣ,真緣投的ㄣ
ㄤ是什麼ㄤ,嫁好尪的ㄤ
ㄧ是什麼ㄧ,無藥醫的ㄧ

在天堂見到的五個人

Hard to tell whether it is a coincidence or not, but I cried.

「自從我來到這兒以後,還沒講過這麼多話。」他說
她點點頭,微笑著,一朵柔和的微笑。他看著她的笑容,雙眼開始濕潤,悲傷像一道浪一樣打上來--突然間,這件事不重要了;他的死,那座遊樂園,那群聽他大聲喝叱「退後!」的遊客,就這樣都不再重要了。他為什麼要講這些事情呢?他到底在幹什麼?他是真的與瑪格麗特在一起嗎?一股隱藏著的悲傷冒出來攫住心臟,埋伏多年的感情也來突襲他的靈魂...

「歐,天阿,瑪格麗特,」他低語:「我好難過。好難過,我說不出口。我說不出口。我說不出口。」

他把頭垂下,雙手抱頭,總之他還是說了,他說了人人都會說的一句話。

4.25.2006

哈佛美少女的狗仔新聞

這篇報導有趣的地方在於:

1) 發現哈佛美少女作家「竟然」也會抄襲
2) 發現哈佛竟然也有「美」少女作家(我以為只有在「心靈捕手」那種電影裡才有美麗又聰明的女主角)[她真的是美少女喔,至少從另一篇報導的照片上看來算是]
3) 發現美國大學部報紙處理新聞的狗仔功力不輸蘋果日報
4) 發現每個年紀,每種社會階層,都有想要成名而急需模仿的對象
5) 發現大家都喜歡狗仔,尤其喜歡哈佛的狗仔... (更正,最近台灣媒體好像比較喜歡馬仔)

哈佛少女暢銷書 竟然是抄的
編譯倪婉君/綜合報導

繼暢銷書「達文西密碼」被控剽竊後,哈佛大學二年級印度裔女生卡芙亞.維瓦納桑初試啼聲的首部熱賣作品,也被哈佛大學學生報踢爆是抄襲另一位暢銷女作家的作品。這位全美稿費最高的少女作家24日坦承抄襲,但她堅稱並非有意剽竊,完全是無意識下的行為。
19歲的維瓦納桑是哈佛大學英文系二年級學生,她描述校園生活的處女作「歐波兒?梅塔如何獲得親吻、變野和活出生命」今春由「利托布朗」出版社發行,上周名列「紐約時報」暢銷書榜精裝書第32名。
書商已與維瓦納桑簽訂兩本書的合約,並預付50萬美元 (約台幣1600萬元)版稅,這可能是青少女新人作家的最高紀錄。另外,史蒂芬史匹柏的「夢工廠」也與她簽約,購買小說的電影版權。
但維瓦納桑揚名不過數天,哈佛大學自辦的「哈佛克里姆森報」就踢爆她涉嫌抄襲,指出書中至少29個段落與作家梅根.麥克凱菲提的兩本書「首席情人--達令日記」 (台灣由「美麗殿文化」出版)和續集「Second Help-ings)有「驚人的雷同」。
維瓦納桑本人發出電子郵件坦承在無意中抄襲,她說自己是麥克凱菲提的「書迷」,「直到最近,我才相當驚訝且懊惱地得知,我的小說某些段落與這兩本書有雷同之處」。
維瓦納桑在信中向麥克凱菲提致歉,還說她會在再版小說內「刪除不當的雷同之處」,並且加上她對麥克凱菲提的「致謝辭」 (Acknowlegment)。但她強調,書中「中心故事」仍與「麥版」大不相同。
不過哈佛學生報舉出13個例子,證明維瓦納桑的故事「基調」確實抄襲。麥克凱菲提的「首席情人」描述一名新澤西州少女學校生活,想要擠進名校哥倫比亞大學就讀。維瓦納桑主角也是新澤西州高中生,描述這位移民女生如何想盡辦法進哈佛大學。
不僅如此,連部分用字遣詞都一樣,其中一段描寫主角和心儀男生的曖昧關係,麥克凱菲提寫「我和馬卡斯以前從未意識到彼此存在。(直到某天相遇)我僵在那裡,不知道我應該(a)大笑 (b)說些什麼,還是(c)不理他,繼續走路」。
維瓦納桑也有類似情節,「雖然我過去三年都跟西恩一起上學,但是我們從未意識到彼此存在。我僵在那裡,不確定(a)他在說什麼,以及(b)我該怎麼回應,我只好瞪著他」。學生報還舉出維瓦納桑書中四段內容,與麥克凱菲提第二本小說「Second Helpings」類似。

「受害者」麥克凱菲提表示,她已看過維瓦納桑的作品,確實發現相似的段落及用字遣詞,她表示「希望能以公平的方式解決。」哈佛校方則尚未表示如何處置維瓦納桑,只表示希望哈佛學生都能以正直和誠實的態度處事。


這裡有NYTimes的原文 (附照片喔)

4.23.2006

躺在地板上

背部肌肉不知道為什麼何時扭到,從昨天早上到現在都在痛。約略是肩甲骨往下,靠近脊椎的筋絡的位置,無法用單人的方式觸及按摩,我試了好幾次從冬瓜大學時代沈先生那裡學來的「蝦子姿勢」:抱腿屈膝以背部在地上來回運動了幾次。還是沒用。暫時,放棄。

下午在網路上看到剛失戀的R上線,給她一點加油打氣的話語之後提到這個背痛問題,她建議我做child pose(還傳了圖給我看)。說如果放鬆肌肉,應該會有些幫助。我立刻興致沖沖,再一次蜷曲在地板上試著對抗這個背痛。怎奈這個痛似乎就是為了躲避各種單兵教練姿勢而出現,就是沒有被消除的感覺。反而我還因為扭到的位置有點接近癢穴,躺下來的過程中,用力,深呼吸,轉換姿勢,都痛地讓人想要大笑....

這個場景,突然想起剛知道前女友跟別人去「逛公園」的那個晚上,我也就這樣躺在地板上,覺得那疼痛從心脾裡發出。很痛,想大叫,又很荒謬的想笑....

只是奇特地聯想到那個ground zero的夜晚,還有十八歲出門遠行的時刻。

[過期剪報]蘋果執行長Steve Jobs的演講文

我想轉貼這個出來不是因為他是蘋果執行長,也不因為他是對史丹佛畢業生演講,而是我真的喜歡裡面的觀點和語調。應該很多人看過了,不過就請沒看過的人一起享受一下:
(這篇演講同時也讓我想到好友ilya最近的文章:頂級生活裡的背景

今天我非常榮幸,來到世界上最好的大學之一。我自己沒有從大學畢業,現在可以說是我最接近大學畢業典禮的時候。我想跟各位分享我人生的3個故事,沒有特別的大道理,就是3個故事。

第1個故事,是關於很多點滴的串連。

我在里德學院(Reed College)只待了6個月就休學了,到我退學前,我整整休學了18個月。為什麼我要休學?

故 事得從我出生前開始。因為我的生母是個年輕的研究生未婚媽媽,她決定找人收養我。她很希望收養我的人也是研究所學歷,所以她把每件事安排好,讓我被一對律 師夫婦收養。沒想到等我出生,他們在最後一刻反悔了,說他們想要一個女孩。所以我那還在等候名單上的爸媽(指現在的養父母),半夜接到一通電話,問他們: 「我們現在有個意外出生的小男嬰,你要收養他嗎?」「當然,」他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但是我生母後來才發現,不但我母親沒有大學畢業,我父親連高中都沒畢 業。結果她拒絕簽署收養文件,一直到幾個月後,我的養父母保證讓我上大學,她的態度才軟化。

用回顧串連點滴

17 年後,我真的上大學了。可是我天真地選了一所幾乎跟史丹福一樣貴的大學,我那不過是工人階級的養父母,把積蓄幾乎都花在我的大學學費上。念了6個月,我看 不出價值所在。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要做什麼,也不知道學校能幫上什麼忙,我只會把父母畢生的積蓄花光,所以我決定退學,相信事情總會O.K.。當時我是滿驚 慌的,但是回想起來,這是我所做過最棒的決定。我退學的那一刻,等於停掉了我沒興趣的那些必修課,把時間投入那些我有興趣的科目。

當然也不是全然那麼浪漫。我沒有宿舍,所以我睡在朋友房間的地板上。我 用可樂瓶退瓶拿到的5分錢買食物,每個星期日晚上走7英哩路,穿越整個鎮,只為了到Hare Krishna神廟好好吃頓飯。我愛去那裡吃飯。順著我的好奇心與直覺,那些讓我佇足、蹣跚而行的事物,後來都變成無價珍寶,譬如:里德大學有當時可能是 全國最棒的書法指導。校園裡每張海報、每個抽屜的標籤,都有漂亮的手寫書法。因為我退學了,不用上正常的課程,我決定去修書法課。我學會serif與 san serif兩種字體,學會在不同的字母組合間變換間距,學會活版印刷偉大之處。那是一種科學無法捕捉的美、歷史感與細緻的藝術,我覺得它很迷人。

我 沒預期這些東西會對實際生活帶來什麼具體的作用。但是10年後,當我們設計第一部麥金塔電腦時,它又浮現在我心中。我們把這些想法都設計進麥金塔裡,它也 是第一部有著優美字體的電腦。如果我沒有投入研究這門課,麥金塔電腦就不會有那麼多不同的字體或各種不同的間距。又因為微軟的作業系統抄襲了麥金塔,如果 當時我沒做,可能所有個人電腦都不會有。如果我沒有退學,我就不會著迷於書法課,個人電腦就不會有今天各種優美的字體。當然我在念大學時,無法預見如何將 這些點滴聯繫在一起,但是10年後再回顧,真的就非常、非常清楚。

再一次:你沒辦法預見這些點滴如何聯繫,唯有透過回顧,可以看出彼此關聯。所以你必須相信,無論如何,這些點滴會在未來互相連結,有些東西你必須相信,像你的直覺、天命、人生、因果,諸如此類種種。這樣的想法讓我永遠不沮喪灰心,也的確塑造了我人生中所有的不同。

我的第2個故事是關於愛與失去。

找到你的所愛

我 很幸運嗎?我很早就發現我喜歡做什麼。20歲時,我跟Steve Wozniak在爸媽的車庫裡成立蘋果電腦。我們非常努力,10年後,蘋果從車庫裡的我們兩個人,變成一家營收20億美元、員工超過4,000人的公司。 前一年,我們才剛推出最棒的作品——麥金塔電腦,而我剛過30歲,然後我被公司炒魷魚。怎麼被你自己創辦的公司炒魷魚呢?嗯……隨著蘋果成長,我找了一個 很有能力的人跟我一起經營公司,一開始很順遂,但是後來,我們對未來的願景逐漸分歧,最後只好拆夥。董事會決定站在他那邊,所以30歲時,我出局了,而且 是公開出局。 曾經是我人生所有重心的一切都沒了,我幾乎被擊倒。

有幾個月,我不知 道做什麼好。我覺得我讓企業家的前輩們失望了,我丟掉了交付在我手中的權杖。我跟David Packard(惠普科技創辦人之一)與Bob Noyce(英特爾創辦人之一)碰面,向他們道歉,我把事情搞砸了。我是一個公開的失敗案例,所以我幾乎想逃離矽谷。然而我慢慢領悟,我仍然喜歡我本來做 的事,我在蘋果發生的轉折,一點都沒有改變這一點,我被否定了,但我仍然有熱情,我決定從頭開始。

被蘋果炒魷魚是人生中最棒的遭遇

當時我沒有察覺,不過後來被蘋果炒魷魚變成我人生中最棒的遭遇。成功的壓力重新被創業的輕鬆取代,每件事都少一點確定,讓我進入人生中最有創意的階段。

接 下來5年,我又成立一家NeXT公司、一家皮克斯(Pixar)公司,還有跟一位很有魅力的女性談戀愛,後來她變成我的太太。皮克斯創作出世界第一部全電 腦動畫電影《玩具總動員》,目前仍是世界最成功的動畫公司。值得一提的是,蘋果後來買下了NeXT,我重新回到蘋果,而我在NeXT發展的技術,成為蘋果 後來復興的核心,我跟Laurene也有了幸福的家庭。

如果我沒被蘋果開除,我滿確定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它像是很苦的試藥,但是我想病人需要它。有時候,老天會拿磚塊打你的頭,但不要失去信心。我很確信,能讓我繼續走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我愛我所做的事。所 以你必須找到你的所愛,不管是對工作、對愛情都一樣。你的工作會填滿你一大塊人生,唯一能真正滿足的方法,就是去做你認為偉大的事情。要做出偉大的事,唯 一方法就是做你愛做的事。如果你還沒發現這是什麼,繼續觀察,不要停止。用你全心的力量,找到時,你就會知道。就像所有偉大的關係,隨時間展延,事情只會 愈來愈好,所以繼續找,直到找到,不要停頓。

常保飢渴求知,常存虛懷若愚

我的第3個故事,是關於死亡。

17歲時,我讀過一句話:「把每天都當成人生中最後一天來過,你就會很自在。」它讓我印象深刻,從那以後的33年中,每天早晨,我都會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問:「如果今天是我人生中的最後一天,我應該做些什麼?」如果太多天的答案都是「沒有」,我知道我就應該做些改變了。

提醒自己,我快死了,是幫助我做人生重大抉擇時最重要的工具。因為每件事,包括別人的期待、榮耀、恐懼、或失敗,在面對死亡時都會消散,只剩下真正重要的東西。提醒自己你快死了,是最好的方法,避免你掉進患得患失的陷阱。你本來就一無所有,沒什麼理由不順心而為。

1年前,我被診斷出得了癌症。早上7點半,我被送去掃描,很清楚的看到胰臟上有腫瘤。那時候我甚至不知道胰臟是什麼器官。醫生告訴我,這幾乎是無藥可救的癌症,我應該活不過3到6個月。醫生建議我回家,安排後事,就是典型醫生對末期病人會說的話。這表示你要在幾個月內, 對孩子說完本來是未來10年要對他們說的話;這也表示你要把每件事安排好,家人才會比較輕鬆,這更表示你要開始說再見。

我 想了這個診斷結果一整天。傍晚時,我被帶去做切片,他們把內視鏡從我喉嚨伸進去,穿過我的胃,進入腸子,把針刺進胰臟,取得一些腫瘤細胞。我打了鎮定劑,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是我太太在場,她後來告訴我,當他們在顯微鏡下看見細胞時,醫生們都脫口而出驚呼,因為這是一種很少見、可以用手術治癒的胰臟癌,後 來我接受手術,現在沒事了。

這是我最接近死亡的時刻,我希望這也是未來幾十年中,我最接近的時刻。有了這 次經驗,比起從前死亡只是一個有用但抽象的概念,我可以更確定的對你們說:沒有人想死。即使那些想上天堂的人,都希望能活著去。但死亡是我們每個人都要面 對的終點,沒有人能逃過。事實上也理當如此,因為死亡可能是生命最棒的發明,它是生命變化的發動機。它帶走舊的,讓新的有空間。現在你們是新的,但沒有多 久,你們會慢慢變成舊的,然後被清掉。抱歉我說得這麼戲劇化,但這是真的。

你們的時間有限,所以不要浪費,活在別人的人生裡。不要被教條困住,活在別人思考的結果裡。不要讓別人給的雜音淹沒了你內在的聲音,最重要的是,有勇氣去追隨你的真心與直覺。它們常常最知道你想做什麼。其他的都是其次。

當 我還年輕,有一本很棒的刊物叫做《The Whole Earth Catalog》,是我這一代的聖經。創辦人叫史都華布蘭德(Stewart Brand),住在這附近。他辦這本雜誌很有詩意,在1960年代末,在個人電腦與桌上型出版發明前,所有內容都是用打字機、剪刀、拍立得相機做出來的。 它的內容就像把今天的Google印在紙上,在Google出現的35年前,它很理想化、充滿了很棒的工具跟概念。

史都華跟他的團隊出版了幾期後,出了停刊號。那是在1970年代中期,我跟你們現在一樣大的時候。在停刊號的封底,有一張清晨鄉間小路的照片,那種如果你很愛冒險,你會去健行搭便車的小路。照片底下有一行字:常保飢渴求知,常存虛懷若愚(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這是他們簽下的告別註腳,這也是我對自己的期許。現在當你們畢業,走上全新的道路,我也以此做為對你們的祝福。

常保飢渴求知,常存虛懷若愚。

謝謝大家。

4.18.2006

[書摘] 從今以後又充滿希望!(真的是書摘啦)

半夜四點半在澡缸裡泡澡果然有神效,總是會聯想到許多之前被閉塞的毛孔堵塞住的東西。論文的走向(花蓮區觀光式表演與地域感懷舊的歷史演變,恩恩,中國熱中國熱); 過去記憶的嘔吐和咀嚼(幹嘛,你以為你是牛阿;是想到C如何在我從來不曾詢問的獨處中展現一個知性又不可觸及的美,在芝加哥那年的時候)。

其實是,讀到一段證實自己是無賴兼傻蛋的書袋背景,還有全台灣同胞現在應該都看得懂得悶鍋效應喔!(挖哈哈,邊泡澡邊唸書,通體舒暢,可惜沒有小娃娃用的那種塑膠布版本... :P)

Here it is, from Slavoj Zizek The Plague of Fantasies
(那鍋阿邦同學,這本書是跟你借的沒錯)
第二章,標題「混蛋與傻蛋」:

簡而言之,右翼知識份子是個混蛋,也是個奉行者,他只參考既有給定秩序的存在並以此作為他的論證,並且嘲弄左派的「烏托邦」計畫,認為其必然走向悲劇性的結局;而左派知識份子是個傻蛋,也是個宮廷醜角,他公然揭露既存秩序底下謊言的同時,卻也懸止了自身話語的表演效率(performative efficiency,原中文版翻成「宣成功效」不知怎麼來的)。現今而言...混蛋是新保守主義經濟自由市場的鼓吹者,他殘酷地拒絕、反對一切社會團結的形式並視其為反生產的感傷主義,而傻蛋則是解構的文化批判家,藉由以「顛覆」既有秩序為最終目的的戲耍,他實際上卻服務並補強了既有秩序。
精神分析能夠幫助我們打破傻蛋--混蛋惡性循環的地方在於,精神分析袒露這個惡性循環的底層欲力經濟--支撐這兩個之中每一個立場的欲力盈餘(libidinal profit)與「剩餘歡爽」(surplus-enjoyment)。
(有兩個例子請大家直接看書本啦有點長)
所以:如果保守的混蛋唱著永恆命運的悲歌(「為什麼事物對我們/同性戀、黑人、女人.../如此不堪」),而跟著吉普賽人對具體抱怨的回答(歌唱著:「為什麼事物對我們如此不仁,喔,為什麼?」)沒有兩樣—亦即,他也改變了這個問題的調性,從具體的抱怨轉為對命運之謎的抽象接受;那麼,進步的傻蛋、一位「社會批判家」的洋洋得意,跟那位可憐的俄國村農是一樣的。那是一種典型的因為從主人(SM裡面的Master)那裡抓取道了瑣碎的直爽而獲致的歇斯底里的滿足...
 

4.17.2006

「四月十七日,天氣晴,今天看到新聞說...」

民生報向來以寫字不加思索聞名,但是這種「觀感式」的社論,看了不知道在寫什麼,而南島語族的問題,好像實際上被稱做南島的人只是「展示品」,政治力標籤的運作才是政府應該「操作」的,以其「增加台灣競爭性」,更是混淆視聽!
記者豬公(這是電腦筆誤啦,與本人無關),把民生報當自己的日記寫也不是這樣搞阿...

更有甚者,這其實是一種全稱式自我觀看且複製讀者的寫作模式
。書寫的人預設讀者跟他一樣,以逛市場的方式在讀新聞,而「模仿讀者觀點」寫出回過頭來「複製」其他無名讀者的文章。寫作者以他的權力侵犯了讀者的位置:這其實是小說體裁阿!民生報編輯是不是把投到聯合文學的稿件放錯位置了?

民生報社評
文化領域也是不進則退

兩岸經貿論壇舉行的同時,首屆「世界佛教論壇」,四月十三到十六日在杭州舟山舉行,主題是「和諧社會,從心開始」。中共正在提倡「建立和諧社會」,現在顯然發現宗教力量是社會和諧的重要支柱之一,對佛教的「和合」思想尤感契合。

另一則新聞:我教育部去年選派廿一名教師赴泰,教授華語,原本今年還要再派一批。不料大陸一口氣派了五百人免費去泰國教書,且免費提供教材,所以泰國今年就不再向我們要人了。

還有一條新聞說:中美兩國考古學者研究證實,南太平洋、印度洋上百個島國,二千七百萬居民的「南島語族」,起源地應在台灣、澎湖群島和中國東南沿海一帶。

諸如此類新聞,夾雜在政治紛擾和兩岸經貿論壇中,未必會引起社會大眾注意,但細心者當可由中嗅到若干氣息,體會到大陸目前經濟崛起之餘,已在大打文化牌了。

中共過去禁遏宗教,可謂血跡斑斑,如今對宗教也並未鬆手。除佛教、道教、伊斯蘭教令其恢復活動外,基督教、天主教仍在掌控中,不同意它們與外國合流。可是,近年它利用佛教,大做文化交流,重新整合世界佛教資源,凝聚全球佛教徒對之投注關懷與援助,卻是大有斬獲。如今,在佛教文化領域內,幾乎已取代了日本、香港、台灣,高踞領導地位。

南島語族的問題更有趣,台灣在過去幾年,為了政治或其他原因,倡言台灣為世界南島語族之中心,如今大陸就拉美國學界來共同聲稱南島語族源於福建。

面對如此一個越來越嫻熟於打文化牌的中共,我們政府又該有什麼做為呢?抑或仍只耽溺於「去中國化」的思維,而置台灣本有的利基於不顧?

4.16.2006

日文歌曲教唱...

最近有點迷這首,來欣賞一下歌詞...

(阿??日文一直變亂碼!唉...誰叫我在開BLOG的時候笨笨地把encoding選成Traditional Chinese而不是unicode,現在只能忍受無法放上日文的可惜,請有興趣的人到音樂上的連結去找日文歌詞吧)

Misia - Star Ocean till the end of Time

The airplane that is flying in the air
The cloud looks like white snow from the window
Fly to the place where you live
My heart keeps shaking

Seasons and time, everything is changing
You look, Orion shines in the horizon

Just like a little bird that forgot how to fly
I seem to missed something
Borned from the place which is hurt
I found near-pain happiness

I didn't know at that time, There is nothing more drifter than losing happiness
Don't want to face directly, each others' distance and anger

Seasons and time, I want to chase and see
You look, the light colored sky where sun rises

Just like a little bird that forgot how to fly
If one day I should find something
Lives from self-aware place
The near-pain happiness, That must be it

Just like a little bird that forgot how to fly
I seem to missed something
Borned from the place which is hurt
The near-pain happiness, Now I found, That's it

4.15.2006

[news clip] 中國對臺灣的十五項商業政策

中國宣布15項對台措施


中央社北京十五日電

在中國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兩岸經貿合作論壇」今天閉幕前,中共中央台灣工作辦公室主任陳雲林宣布,中國方面將進一步採取「促進兩岸交流合作、惠及台灣同胞的十五項政策措施」。

這些措施是:

一、自五月一日起,對台灣水果檢驗檢疫准入品種由目前的十八種擴大到二十二種,新增柳橙、檸檬、火龍果和哈密瓜四種水果準入。

二、開放甘藍、花椰菜、絲瓜、青江菜、小白菜、苦瓜、洋蔥、胡蘿蔔、萵苣、芋頭、山葵等十一種台灣主要蔬菜品種檢驗檢疫准入,並實行零關稅。

三、擴大台灣捕撈和養殖的水產品在中國銷售,對台灣部分鮮、冷、凍水產品實行零關稅優惠措施和檢驗檢疫便利。

對台灣籍漁船打撈的部分遠洋、近海水產品和在台灣地區養殖的部分水產品進口,實行零關稅措施,適用品種為鯧魚、鯖魚、帶魚、比目魚、鯡魚、鱸魚、蝦和貽貝共八種。

對來自台灣漁船自捕水產品輸往福建,參照中國大陸自捕漁船做法,憑公海自捕魚許可證、貿易合同、發票等資料向檢驗檢疫部門報檢,不再要求提供台灣主管部門出具的衛生證書。

以上三項政策措施由國務院批准;以下十二項是經國務院有關部門批准。

四、在現有五個海峽兩岸農業合作試驗區的基礎上,在廣東省佛山市和湛江市、廣西區玉林市設立兩個海峽兩岸農業合作試驗區;在福建省漳浦縣、山東省棲霞市設立兩個台灣農民創業園。

五、為幫助台灣農民解決水果、蔬菜豐產時出現的銷售困難,中國供銷總社等根據台灣農民和農民組織反映的情況與要求,適時組織有實力的農產品供銷企業和行業組織組成的台灣農產品採購團赴台採購。

六、福建省廈門市建立台灣水果銷售集散中心,對駐入集散中心的進口台灣水果經銷商,給予免交保鮮冷庫儲存使用費以及經銷場地免一年租金的優惠。

七、開放台灣農產品運輸「綠色通道」;台灣農產品在大陸運輸,享受部分地區過路、過橋費減免的優惠政策。

八、為進一步促進兩岸交流,教育部決定,自即日起,正式認可台灣教育主管部門核准的台灣高等學校的學歷。

九、「大陸居民赴台灣地區旅遊管理辦法」將於十六日公佈。

辦法規定,大陸居民赴台灣旅遊,由指定的大陸旅行社作為組團社組織,以旅遊團形式整團往返。組團社由國家旅遊局會同有關部門,從已批准的特許經營出境旅遊業務的旅行社範圍內指定。這些旅行社大多是大型旅行社,信譽好,服務質量有保證。台灣接待大陸居民赴台旅遊的旅行社也就是接待社,須經大陸有關部門會同國家旅遊局確認。

辦法同時規定,中國大陸居民赴台灣地區旅遊實行配額管理,配額由國家旅遊局會同有關部門確認後,下達給組團社。組團社在開展組織大陸居民赴台旅遊業務前,須與接待社簽訂合同、建立合作關係。

組團社須為每個旅遊團選派領隊,領隊要經過專門的培訓、考核,並申領赴台旅遊領隊證。中國民眾須持有效的「大陸居民往來台灣地區通行證」及旅遊簽注赴台灣地區旅遊。

十、在原有開放海口、三亞、廈門、福州、上海五個口岸簽注點 (即「落地簽注」)基礎上,增設瀋陽、大連、成都三個台胞口岸簽注點,並將繼續增加新的口岸簽注點,為未辦妥入境手續直抵大陸的台灣民眾辦理簽注手續。

十一、開放台灣民眾參加報關員考試,成績合格者在報名地海關即可申報報關員資格證書。海關總署將制定並公開具體報名辦法。

十二、衛生部採取積極有效措施,開展適合台灣民眾就醫習慣和特點的服務。衛生部決定,繼續在台胞較集中的廣東、福建、江蘇、上海等地醫院指定相對固定的診區,為台灣民眾提供醫療服務。

有條件的地方,挑選一些資質好的醫院,如心血管、腦神經、口腔醫院等,設立專門門診部,接待台灣民眾,實行「一條龍」服務。接診醫師可以是大陸醫師,也可以是按規定經衛生行政部門批准、取得在大陸行醫許可的台灣醫師。

十三、為台灣民眾在大陸就醫後回台灣報銷醫療費用提供便利。大陸醫院在按大陸有關規定書寫和保存醫療文書的同時,據實給就診的台灣民眾提供一份符合回台灣核退費用要求的醫療文書。

十四、繼續歡迎和鼓勵台灣醫療機構與大陸合資合作興辦醫院。台灣投資者最高股權可占百分之七十,合作期限暫定二十年,合作期滿可申請延長。

十五、允許符合規定條件的台灣民眾在大陸申請職業註冊和短期行醫。台灣民眾可在大陸申請參加醫師資格考試、註冊、執業或從事臨床研究等活動。

在中國大陸取得醫學專業學歷、考取醫師資格的台灣學生,如果需要在大陸執業,可在各地衛生部門辦理註冊手續。台灣地區醫師申請來大陸短期行醫,在履行相關手續後,可在大陸從事為期一年的職業活動,期滿後可申請延長。

The unfinished story of Millennium monster and Global imagination

在日本流行文化人類學研究與性別議題上頗有名氣的Ann Allison昨天在系上演講。系上新聘的助理教授是她的學生,難得在考古與國族研究之外,有流行文化的演講議題在系上出現。

她的講題是最近即將出版的新書:"Millennium Monsters, Japanese Toys, and Global imagination" 這本書以四個從日本紅到美國的流行文化icon: 假面超人(一時間忘記英文的名稱),月光仙子 sailor moon,寵物蛋 virtual pets,以及最近的口袋怪獸 poke mon, 做為卡通文化全球化的指標,並且從中討論全球消費與資本主義互相刺激,進而彙整全球化現象的過程。演講中觸及消費文化轉變,一方面談到日本的商品和卡通角色如何在市場分析的導向下成功地從「日本式」的卡通與次文化轉變成「美國式」(因此潛在的具有全球化)的主流市場消費對象;另一方面也處理在這幾個轉變當中,性別如何從hard power裡的截然二分與服務父權,變成softpower裡的可愛與創意力量,重構性別在資本消費市場裡的角色。

這個演講的議題可以說非常通俗,因此有許多不同領域和不同年齡的人都來旁聽。會後的討論裡也有許多大學生問了從他們角度來看到的觀察。比如一個人提到,他認為為什麼日本卡通文化比日本電影和流行音樂更容易普及,主要是因為語言障礙在前者被刻意地消除。也其實提醒到影像和語言(比如書籍,小說)之間使用的全球消費市場是以不同的模式在傳遞。另一個大學生提到,他覺得在日本卡通裡面呈現的新元素,是那些underdog也可以變身成為某種英雄的意識型態,和美國傳統卡通裡對成功英雄的塑造有一些互補(他個人就覺得很有鼓勵性)。還有學生提到美國卡通對這個外來元素新流行的parody以及在模仿(比如在south park某一集裡面就出現對poke mon的模仿和搞笑)。這些都可以說在文本與觀眾接受當中重新組搆新的文化表現。

Nicole Constable延續她自己對性別議題的關注問到,從Allison在早先對於Nightclub Worker的興趣,到現在性別角色大幅降低,以致於人與非人,國族文化的界線重新抹除之際,是不是可以觀察,性別和種族在全球化裡被使用的方式和轉變的軌跡(其實她當時的說法更複雜而完整,但我沒辦法完全記下來),Allison覺得這個問題很大,但至少可以觀察到的是,softpower而非hardpower,變成國家重新定義力量與資源的另一種方式(馬上就讓我想到臺灣一直在講的知識經濟與整個東亞的娛樂消費競爭和多樣化)。另一個歷史系的faculty詢問這類可愛的,種族標示不明,與快速變動的icon當中對日本的想像,與宮崎俊電影中出現的日本意象,如何解釋兩者被美國大眾接受的不同。通俗化與taste因此互有關連,卻帶著不同經濟與政治背景進行傳播。

我提了一個問題,關於最後Allison提到觀察Disney-lization以及日本卡通類型的普遍化所展現的開放與封閉想像(她認為前者是約略是封閉式的文化霸權,後者是較為開放式的文化符號),雖然似乎展現了所謂全球化的互動和過程,但是如果沒有同時比較日本商業卡通如何在其他亞洲國家進行promotion而成功或者失敗,以及如何被解釋的例子,似乎只能看到的是在美日之間因為殖民與技術內化的融合,與資本主義的精細化,有點難被稱為全球化想像。Allison似乎也發現到這個問題的盲點,立刻說這個觀察很重要,她在這裡面主要想要處理的是在美日這兩種後福特主義的消費文化變動,的確沒有處理到全球化做為地區差異的新動力。

在對這個演講感到趣味和期待之際,我覺得對「全球化」在這個青少年消費文化現象裡以「觀察」形成的被動角色,並沒有得到足夠的討論。在視覺化的想像當中,似乎可以說,新的跨國文化資本主義,有如一個以「融合」為動力的氫彈,而我們觀察到的「全球化」其實是這個爆炸的衝擊介面,有如一道鋒面在各個原先被國家範疇所區隔的領域間移動。然而,這個全球化所帶來的,除了在這個鋒面的交會之間與它的移動方式給予我們重新的想像之外,還有什麼?如果實際上整合推進的區域資本主義,才是這個全球化的動力所在;我們可以期待這個以跨越國家而聯合青少年文化的全球化,有轉變基本上下層結構差異的能力嗎?

4.14.2006

起風的夜晚

這夜來的晚,天光遲疑許久後才漸漸散去,連窗外的鳥叫都讓人不確定這是清晨還是近晚 。

忽然起風,不大,但讓人足以忘記這山城地形的侷限,又回憶起了家鄉。海島中的家鄉並不靠海,但夏日晚風總是引人想要向海邊走去,在晚風裡呼吸那從沙灘裡釋放出來的餘熱。直到來到北國,才體會到(也害怕起)風吹起來刺骨的感覺。

正巧臺灣的朋友打電話來,我問,怎麼這麼早起來?不早阿他疑惑,已經快九點了。呵呵,這久違的晚風,將我的時間感停留在向晚天光微暗之際,還以為此時台灣才剛天明呢。

早晨的風如溪水般澄清透明,徐徐的晚風如臨湖畔,帶來一絲久違的寧靜。

4.12.2006

[news clip] 原住民電視台預算解凍

【大紀元4月6日報導】(中央社記者曹宇帆台北六日電)立法院內政委員會今天處理九十五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有關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遭凍結的三項預算, 經討論後決議,包括原住民電視台法定預算,辦理台灣健康社區六星計畫,以及補助地方政府民族文物館營運計畫經費,全數准予動支。

原民會三項預算被凍結,其中以原民台的預算能否解凍最受矚目,無黨團結聯盟立法委員高金素梅(山地原住民)質疑,為何客家電視台的預算高於原民台?要求原民會必須向行政院爭取動支第二預備金。

她說,原民台現今採得標制,把預算發包給東森電視台,如此是否影響原民台的主體性?要求原民會主委必須擬具維持原民台自主的方案,否則就乾脆解散原民台,把原民台的法定預算,作為製播精緻節目的預算,委由優質頻道代播。

民主進步黨籍立委陳秀惠(平地原住民)指出,維持原民台自主性的最好辦法,就是民代勢力退出原民台,使政治力不再干預原民台運作。

原民會主任委員瓦歷斯?貝林表示,東森電視台執行原民台預算,皆依照原民會委員會議擬具的計畫內容,製播新聞等各類節目,原民會往後也會成立原民台節目監看小組,瞭解原民台節目製播情況。

會 議主席、中國國民黨籍立委曾華德(山地原住民)裁示,三筆遭凍結預算准予動支,附帶決議通過曾華德與親民黨籍立委林春德(山地原住民)等七人提案,要求原 民會向行政院爭取動支第二預備金新台幣兩億三千四百八十八萬六千元,使原民台能比照客家電視台,支用同等數額的法定預算。

4.11.2006

原來...

今天在學校圖書館念到一個段落,胡亂翻閱一本英文俚語字典時,才發現...

原來我 "literally" 沒有搞清楚之前在Indiana 時聽到故事的最後一段,講的是另一個意思。

記得那時候我聽到的的確是,Michael的朋友講完故事之後,他的老師「朝他扔了一本書過去」。不過今天看到俚語字典裡寫到,throw the book at someone 其實有嚴厲斥責的意思,並不需要就字義表面來解釋。(Michael補充:throw book at is negative, but throw book to is helpful)

呵呵,害我以為那位傳聞中慈祥如母親般的Anya老師,還真的會對學生丟書本....XD

4.10.2006

The location of nostalgia

"When I think about going back to Taiwan, I don't have the feeling of anxious expectation to go back as I had before," listening to the schedule of H's returning back to Taiwan, I commented.
"Why?" Her eyes wide open and question.
"Well, I feel, when I used to think of going back, the feeling was composed by the exacerbating expectation that there were someone waiting for me. They were eager to see me back, and I am eager to see them too. However, I don't have the feeling like that anymore."

I was a little bit surprised to hear my testimony. True, I still think of my aging parents, and all the friends that I am famililar with in different degrees, and I am interested in the stories we can exchange since our last meeting. However, the feeling is still different form what I felt as nostalgic before, say, the first year when I was in Chicago and I could only use long distant phone calls to contact people. I wonder, is it because that the people I was missing couldn't get access to the internet or other communication means as convenient as nowadays? It is very different from that by now, even when we are away from each other in great distance, we still feel the ONLY difference between us now is time difference. OR, more fundamentally, is it because the people I painfully missed--like my grandparents and C-- are all gone from my life for good?

Do the facts that the memories cannot be touched, cannot be reached, and are only available by imagination (rather than by recalling) constitute the authenticity of nostalgia, more than anything else? I wonder...

At the exact moment, I recalled the memory of my one night stay in Kaohsiung last time when I was in Taiwan. I arranged to meet with my second aunt, who I haven't seen for more than a year. The place we arrnaged to meet is no longer the familiar names of department stores such as "Han-shen" (the one near my grandfather's house), or even "the President," but "Da-yuan-bai," which I never recalled as familiar in my memory. Before my aunt showed up, 30 minutes I waited in the parking lot of Da-yuan-bai because of the traffic jam . It was a fumy night, around 7:30 pm. The juxtaposition of banners and moving lights of the cars and sectioned dining and shopping areas made the whole scene like a combination of commercial match boxes. The visual impact was so strange, but the humidity and smell in the air were oddly familiar.

By recalling this scene, surprisingly, I feel I have touched the body of my nostalgia. Even though I have no previous historical memory of that place, and I have no further reference of it either, the image stood out in my memory, so vivid and tangible, waiting for me to name it "my nostalgia."

Still, I cannot explain why this image pop up. But it did, after I read the following passage rephrased from Bhabha in James Weiner's article on "Televisualist Anthropology":

No longer are social and cultural differences guaranteed by an appeal to an authentic cultuarl tradition; instead, such differences "are the signs of the emergence of community envisaged as a project-at once a vision and a construction-that takes you 'beyond' yourself in order to return, in a spirit of revision and reconstruciton, to the political conditions of the present."

4.09.2006

[news clips] 科學莫違人權法治

2006.04.10  中國時報

科學莫違人權法治

吳豪人、劉靜怡

中研院生醫所日前就外界對biobank的質疑,回以「枝節的評諷」和「國內社會環境特有的道德倫理與法律議題」。身為法學教育和人權工作者,我們長期以 來堅持:公民社會的法治人權論述,是台灣深化民主價值之所需。我們對上述回應出自台灣學術重鎮中研院感到駭異,願意簡要回覆這些「不懂科學、罔顧事實」的 影射。

掌握大量政府資源者應受監督,本是民主憲政社會常規,絕非「台灣社會環境特殊」而導致的「對公共事務的不信任感」和「特有道德倫理與法律議 題」。生醫所將國家重大科技政策引發的關注和質疑,和「不理性」和「意氣爭執」劃上等號,既誤解民主社會常態,也凸顯出其輕蔑武斷之處:國際社群包括聯合 國、WHO、OECD都已特別針對biobank提出規範綱領,難道這不是世界性的普遍關切?

其次,「世界各主要國家都在建立數十萬人的基因資料庫」,是以偏概全、混淆視聽的說法。放眼各國,目前只有英國、日本和愛沙尼亞真有類似生醫所計畫的作法。冰島以國家立法建立資料庫,已遭宣告違憲,而由商業公司deCODE自行建立較小型的資料庫。

英國和日本的籌建過程至少花費了四五年的時間,廣泛進行公開透明的諮詢和辯論,生醫所則隻字不提這些重要國際潮流,也不願秉持「政府資訊公 開法」的精神,主動公開其計畫實質內容,僅以簡陋網站資料敷衍了事,推說限於規定不能公開計畫資料,僅要求異議者參與其內部溝通會議,何「公開透明」之 有?至於德國、法國、美國等「主要國家」,至今均無建立大規模全國性或民族性資料庫的規劃,頂多只是個別小型資料庫,其所涉及的倫理、人權和法律爭議深度 和廣度,自大不相同,豈能混為一談?

與其遷怒異議者,生醫所何妨先檢驗自己的透明度和誠實度,面對早已非屬民智愚昧的台灣社會,針對biobank計畫到底將如何落實「告知後 同意」基本原則,如何「合憲合法」地使用和長期連結病歷資料、戶籍資料庫和全民健保資料庫,如何迴避「不當引誘」此一學術倫理忌諱,如何避免圖利外國特定 藥廠,有無回饋機制和具有公信力的監督機制等重大問題,主動做徹底不閃躲的澄清。生醫所向來掌握極多學術、政治和媒體資源,又有中研院背書的公視「科學新 知」系列做宣傳,在如此不平衡的資源下,還怪罪和污名化異議者,恐怕只會引發更多反彈。

中研院「醫學倫理委員會」(IRB)召集人在媒體上公開為biobank背書,似有違審查者專業倫理之嫌,而對照生醫所「就現有法律而言, 民眾若願意配合,研究採血計畫並未違法」的說法,中研院IRB遲遲不核准該計畫之執行,豈非矛盾?IRB是否深覺計畫內容不妥甚或不法,擔心未來倫理和法 律爭議不斷,甚至可能連自己都必須連帶負法律責任,頗耐人尋味。

核心成員全為大學教授和律師的台權會,願意耐心等待生醫所及為其背書的倫理和法律專家,主動就biobank計畫涉及的倫理、人權和法律爭 議,在學術界和社會大眾的充分見證下,和我們進行「資訊對等」的公共辯論。我們深信:唯有不滿足於「形式科學理性」且尊重法治人權基本原則,台灣才不至於 「為世界潮流所邊緣化」。

(作者分別任教於輔仁大學和台灣大學,現任台灣人權促進會會長、副會長)

Complaining Panera Again

Panera 這家店的問題在於,開放廚房所以整個店裡都是做三明治和烤麵包的味道。一兩次覺得還可以,但多幾次就開始令人厭煩。咖啡很淡,加上牛奶之後喝就會像在喝稀釋的牛奶。音樂都是店員自己選的(我想Starbucks應該有特別請人挑過音樂),所以多聽幾次好像在看青少年嚼口香糖;他們不得不嚼,你不得不覺得厭倦了。

因為免費無線網路,我還是常常來這裡糟蹋自己的感官,完成作業;卻不知不覺感覺有點像裝配線的女工。如此創造出來的文字,也許在印成paper之後都還可以聞到那種制式的三明治味道吧?

4.05.2006

每次

每次打這通電話之後都會有點後悔,不是指後悔當初的決定,而是為什麼電話號碼還想得起來。

而每次打完之後都有點想要領養個小孩,終老一生去。

4.04.2006

台灣男性立委的沙文盲

先放上一個評論極佳的部落格連結:
http://blog.yam.com/munch/archives/1371209.html

在這個評論中,提到種族歧視觀點在二戰納粹德國的發展和這個事件廖無腦袋立委大人言論的相似性。這其實讓我更進一步想,當時的歧視言論出現在民生經濟狀況發生變化的時候,似乎這種自我消解的焦慮會放大到歧視言論上。

4.02.2006

音樂與情緒

我還記得,這樣的連結最早發生在高中時代念莊裕安寫的「音樂靈藥」。那個時代把推銷古典音樂當作生活作息配樂的人(後來台北愛樂電台到很有系統地接手了這個工作),大概就非他莫屬了。 那本書大概可以看做是,古典名曲導讀,發燒名盤精選,還有生活情境自我管理的綜合。說不定想要研究臺灣的知識管理和生活品味變化,這種古典音樂生活,戶外生活,知性旅遊生活等等類型的自我塑造,都應該是在研究的範疇之內。

怎麼想到這裡來了呢?今日春光正好,卻心情有點起伏。昨天去了DC一趟看櫻花,從一片樹頂白雲到垂柳的粉紅,美不勝收,不過今早起來之後,鼓起勇氣詢問某件事,卻讓我心情又跌落了下來。想起手邊可以讓情緒改變的音樂,似乎不是平常學著聽的各類音樂,而是以前當作唯一而現在早已不聽的拉赫曼尼諾夫。慶幸著上次我在電腦裡還放著米開朗傑里的拉氏四號鋼琴協奏曲,馬上放出來試圖「力挽狂瀾」。果然效果卓著,神奇地好像我的情緒退燒藥一樣

回想著如果在大學時代的我,一定會無理地要求跟我在一起的女孩,把拉氏的四首鋼琴協奏曲都聽過,然後跟他說,我所想的,我所感受的,就是這音樂裡面的變化和組合。哈哈,現在大概沒有這種大膽妄為的要求,但是幼稚的心態好想還是沒有改變。奇特的是,為什麼對我來說,聽古典音樂還是比其他音樂容易整理心情?是音樂的規律還是從小的制約呢?

天氣好,音樂聽完了,出門唸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