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1.2008
青松並不輕鬆的農作分享
會場上發現這並不是預設的演講目標。實際上,他和主持的綠盟前秘書長算是學長學弟的關係,因此一開始說了很多他們當年怎麼開始碰觸環境問題的背景。在此之前,我並不知道賴青松是念環工背景的;也如同他所說,在他原來念大學選志願的當時,為了離開家鄉選了成大,但是卻不覺得環境和工程應該連在一起!於是念到一段時間,他開始參與南部地區土地與水質測量的工作,並且瞭解到家裡原來坐的汽車皮椅加工生意,雖然撐起了家中的經濟,但是卻是用對於土地的污染影響換來的。
另一方面,他小時候因為父親生意失敗的關係,曾經有一段時間在台中縣一代的鄉下與祖父同住。以他的說法,就是那種好像有人把你從二十世紀,直接丟回到十九世紀的感覺。晚上如果需要把你挖起來撿菜、餵豬,就只能乖乖的去做;上廁所是沒有衛生紙可以用的。青松提到這樣的經驗並沒有嚇唬聽眾或者是自我誇耀的企圖,只是如實的陳述著就在二十年前,台灣的城鄉差距還是有很大的一段距離。
最主要的,是在大學畢業之後,他如自己所願的,想要開始做與自然接觸,跟環境教育有關的東西。一開始做過小朋友的夏令營隊的帶領者。工作可以接觸自然,又跟教育有關,非常適合他。卻在營隊結束之後,覺得山林靜的可怕,似乎沒有真正與自然實際互動的感覺。後來因為家庭需要,他甚至曾經飛到新加坡,去為父親的皮革市場的商展作地區經理。但隨後馬上就發現,他的真實生命感只有在田園裡才能發生。他回到台灣,開始尋找真的可以在自我和環境間協調的生活方式。在主婦聯盟的共同購買區域經理的職位,他找到了這個模式最接近的一次經驗。在共同購買的理念裡,物流和金流都可以做到,但是再生產者和消費者之間的「情流」卻很難出現。他自述在自己身上,有一種失速飛行的神風特攻隊,會把事情做到過頭的因子。平常的工作只是在台北辦公室編輯週報,但是他卻在週末的時候多花時間幫農民運送蔬果等需要時效的產品。在主婦聯盟期間,他還到日本進修法學。在台灣經歷了十九世紀,卻在日本又一下跳到二十一世紀的擁擠環境裡,他確定了回歸田園的生活還是他最想要的。
結果一次載運送貨品回台北的時候,在交流道附近差點失速打滑的經驗,讓他感覺到自己沈浸的是一種「夢想」,而不是實際的接觸。環保理念的實踐侷限,最終來講,可能讓自己成為一種理念下的棋子。不久後他辭去了主婦聯盟的工作,尋覓田地,開始想要作一個真正的田間管理員。
穀東起始的困難在這次分享裡沒有特別提到。但是三年左右的時間,他碰到穀東成型後的問題。對他來講,他可以驕傲的宣稱是臺灣第一個讓人覺得務農是持得尊敬的職業。但他確認為,是用自由交換了尊嚴和風險的可能。在穀東俱樂部的模式裡,田間管理員除去了風險,因為穀東會收購產出的物品;但他認為,這樣卻失去了自由。一個例子是,有一次為了一個已經答應好要作的六分地,但因為剛換過地的關係,發現播種之後雜草過多。青松花了整整三個禮拜,每天從早到晚除草。如果是自己作的田,他認為他可能就把苗耕回去,這一期不作了。但因為這塊地是穀東的託付,所以他還是不得不把這一塊地做完。這樣的交換,是用勞作交換了誠信,但是反而沒有了自己的餘裕。
最後重要的一點是,穀東方式累積起來的意義,是將消費者轉變回當事者。以前用金錢購買替代品的滿足,穀東必須親身付出才能得到--這是一條身體力行的寶貴路線。退一步來說,穀東的效果其實是先行兩步的火花。現在農村的價值,應該從農產品的價值,轉變回農事的價值,讓參與者真正交換出自己的勞動所得。這是最主要的一份收穫。青松是個天生的說故事好手,因此在訴說到自己的問題時,能夠用非常精準而個人風格的詞彙來描述。講完之後,並沒有覺得他因為這些問題而想要放棄,反而是慢慢地,更精確地找到自己的風格。
我一定會,再去找青松聊聊。
7.31.2008
CSA農村工作坊部分心得
第一類,以理念投入的新手個人:走個人品牌行銷方式
第二類,曾經是長期的慣行農夫,因為特殊因素(通常是農藥災害)而改做有機,有些走的事農夫市集的路線(為何無法以其他方式作通路?)
第三類,在有機認證通路下的農場,跟小農之間的關係為何?
因為我關注的是,對於技術的接受與使用與否,在農民生活理的角色。馥君提到,慣行農民對於技術的微小變化其實很認真在意,常常許多人待在農藥行附近,把當地作為彼此交誼的地方。因為農藥出的新藥可能可以嘗試後,在試驗操作中得到新的心得。以賴青松所言,有位宜蘭的農民,甚至對於機械操作之精密瞭解,使得日本設計公司會以他為第一位新設計之農機的試用者。這些都可以接著瞭解技術對農民而言,到底有些什麼意義。
與瑞紅和建泰的對談,主要在關於農業媒體對有機農業推展的幫助。雖然建泰認為,可以從飄鳥與園丁計畫當中,大約十分之一的參與者,先就已經有的有機栽種知識,或者有機農戶的資訊作資料輸入上網的累積。但我覺得,農業媒體需要的是動態連結,而較不是維基式的靜態趨向媒體。但是到底要如何切割,界定務農知識,其實很不容易。並不如在農業試驗所裡,一個個實驗室操作知識一般。另一方面,需要思考的部分還有,在網路之前的資訊分類,以及把相關訊息導入網路的規劃(有點像「動線」規劃)。現在要思考,這裡要作的事情是哪一種?是如同觀光旅遊網一般的資訊分享連結,還是百科全書網的資料庫存,還是網路雜誌一方面推出當月主題,一方面給參與者作互動分享的空間?這部分需要有實際農務種植經驗的人,一起加入來討論這個部分。
照顧的農業持續和慣習性,也不容易由CSA的共同股東替換。社區支持農業Community Support Agriculture需要的是核心工作股東管理資金與產物,在地操作農人可以專心工作。第三個力量,則來自於對於橫向的資訊連結。可能是各地區有機活動的分享,串連,農民市集的消息,或者是田間伺服器的紀錄數據。第三個力量,對象是誰?要怎麼作?是目前問題。例如青松,就因為除了自己務農之外,還需要處理股東來訪的雜事,據說已經決定不繼續股東的模式,而改用自產自銷。這樣的轉變和其中透露的訊息,應該是規劃CSA的模式時需要考慮的。
然而農人本身並不想,或者不習慣,針對其農產的狀況,持續進行文字記錄。對於如何將農務活動最需要被轉換成文字的身體活動,反而又不利。是否在我們作農家觀察記錄的同時,想想哪一類的文字,哪一種資訊,是最容易被農家使用還有接收的。
目前想到的是這些。
7.25.2008
抵抗土地不合適利用的單兵徒手教練
剛剛看到twitter上的retwit:漂浪島嶼,山神之怒
有些事情想要寫下來提醒自己。
現在大家在公民媒體,或者有公共意識的環境報導。閱讀者也因此而對BOT,外包國有地的問題進一步瞭解。但是要怎麼處理這樣的問題?怎樣才能夠改變國土規劃與國家扭曲的觀光政策?
不只是飯店,還包括對於娛樂類型的開發(各種冒險樂園,鳳林的馬太鞍飛行娛樂公園--塔古莫祖耕地,大鵬灣的高球場--我小時候嬉戲的潟湖區),這些地方到底有什麼方式可以串連去阻止他被利益團體開發?只有一個接著一個的單筆行動?
這個問題,越來越迫近每個人的日常生活。
5.23.2008
5.18.2008
馬蘭社印象

這是一幅昨天在北美館看到的台灣旅遊八十年展的圖畫。圖面看到的事七十多年前馬蘭社的景致。放在這裡,遙想我在巴黎孜孜矻矻的黑米老弟。
原圖在這裡找到的
馬蘭社印象
村上無羅 1934
馬蘭社位於卑南(臺東)西北,依宮本延人的看法,屬於阿美族所分布五區中 的卑南阿美族。參照昭和八年(1933)大園市藏所著《現代臺灣史》可知:從昭和 六年底以來,全臺有三八三○四二頭牛(幾乎每戶農家有一頭牛),其中水牛數量 最多(有二九六○五八頭,佔百分之七十七),其次是黃牛,與印度牛。當時印度 牛有四百多頭,是自英領地印度輸入後所改良的品種(與黃牛交配的品種)。而依 印度種來臺的不同,在改良後的用途上又分為肉牛與乳牛兩種(肉牛不但肉美,也 適用於農耕;至於乳牛,一時還在畜養實驗階段),其中臺東廳便是當時畜養印度 肉牛的地方之一。雖然原住民畜牧印度牛的狀況如何在昭和八、九年時並不清楚,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在大正十二年(1923)的時候,原住民已經開始畜牧印度純種牛 及印度雜種牛(應該就是改良品種),不過印度純種牛的畜養情況一直沒有起色, 數量逐漸減少,反倒是印度雜種牛逐年繁殖增加。
村上無羅把卑南馬蘭社的印象剪輯成一幅快樂農村的景致。有蘇鐵、有檳榔樹 、也有木瓜樹;有印度牛、有阿美族、也有日本人;有中央山脈、有台東平原、也 有祥和無比的氣息。理蕃的日警悠哉地閒聚在牛車旁,或是在聊天、或是在偷閒, 三人只佔了畫面上小小的左下一角,不過卻不能忽視他們,因為他們是施澤者也是 操控者。
日本人獎勵卑南地區的阿美族原住民畜養印度配種牛隻成功,可說是理蕃政策 在臺東落實的具體成果-這就是讓村上無羅印象深刻之處。作品從畫家眼中所見原 住民從事生產活動,富於鄉土情調的一面出發,卻也肯定地回應了統治者理蕃政策 上的成果。(劉學穎)
「工程創新、再生能源與台灣的適當科技」研討會心得
在1970年代開展的適當科技(appropriate technology)運動,主張科技的發展要適合社區生活,並延伸了兩種路徑。在貧窮國家的適當科技,強調低資本、採用當地資源,能由社區居民所掌控與維修,並促進社區互助,與環境共榮。在富裕國家,當時的適當科技運動則著力於再生能源與永續農業的發展,促發先進國家的科學家與工程師投入相關科技的研發。進入二十一世紀,特別是全球對於再生能源的積極鼓動,適當科技的概念有什麼新修正、新取向?而不同路徑的適當科技似乎在台灣匯流,無論在地方社區還是大學的實驗室,這些再生能源相關的工程創新案例,能帶給我們什麼啟發?其他小而美國家的永續科技發展,又能提供台灣什麼樣的適當科技前景?在這場「工程創新、再生能源&台灣的適當科技」工作坊,工程科學、設計以及科技與社會研究(STS)各界將透過深入交流,期許共振出更多適當科技的思辯與實踐方向!歡迎各界朋友參加這個跨領域的盛會。
8:30—9:00 報到
9:00--9:20工作坊引言:什麼是適當科技?STS的觀點
主持人:劉佩玲(台灣大學應力所教授、智慧家庭科技創新與整合中心主持人)
引言人:吳嘉苓(台灣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
9 :20—10:50 適當科技的在地案例
主持人:顏家鈺(台灣大學機械系教授)
報告一:捕風社群:一些台灣素人風力發電實踐的案例
報告人:陳信行(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副教授)
報告二:技術創新與台灣的太陽能推廣
報告人:黃秉鈞(台灣大學機械系教授)
報告三:適而不用的科技?從台灣作為太陽能的生產大國與消費小國談起
報告人:陳惠萍(台灣大學社會學系博士生)
回應人:陳俊杉(台灣大學土木系副教授)
10:50 – 11: 10 茶敘
11: 10--12:20 圓桌討論:小而美國家的永續科技
主持人:傅大為(陽明大學科技與社會研究所、清華大學歷史研究所教授)
引言人:楊鏡堂(清華大學動機機械工程系教授、行政院能源政策及科技發展指導小組 能源計畫辦公室主任)
胡湘玲(汗得學社(HAND e.V)負責人、德國魯爾波鴻大學東亞研究院研究員)
陳玲玲(台灣科技大學設計學院院長)
12:20—1:30 相見歡午餐聯誼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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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令人興奮的工作坊。對我來講,接觸STS只是因為論文題目轉換之後才開始。STS的工作坊越來越有意思,針對的是工程界與社會學界在設計與使用以及永續觀點上的對話。這個工作坊針對的是再生能源,節能設施上面的設計討論。
吳嘉苓老師先針對什麼是「適當科技」這個觀念作討論,主要來自E.F. Schumacher的「中級科技」(intermediate technology)。在開發中國家的成功與民主意義來說,這個觀點的出現對於大規模的科技投資,以及「先進科技」的想像,都帶來反省的觀察。對於中級科技的掩蓋在於,另一位Sch先生,熊彼得先生觀察,開發中國家仍然以追趕西方國家的先進科技為主,而非發展中級科技。另一方面,許多先進科技,最後成了一種生活風格的「展示型科技」。這類科技帶來的多半是對於高級生活的想像與推進。有如科技裡的豪宅,只有少數人可得,卻花費掉大部分人生活裡隱藏不見的成本。因此在台灣的模式,是不是應該重新思考公民參與的多重模式,以及推動「從搖籃到搖籃」的設計理念,值得注意。最後她也提到一個在窮人銀行微型信貸裡使用的例子:就是Grameen shakti在農村推廣設置太陽能電版,一方面增加社區工作機會,一方面培育女性工程師與維修人員。這是孟加拉對於新科技在社區參與運用上的實例。
對社會學的人來說,這樣的議題能夠由工學院的人進行實際設計與技術的重新評估,是很需要的一個支持。在陳信行老師介紹了素人風車案例裡面的實際問題與對於適當科技的確切反省之後,接下來的兩個議題都有工學院的教授加以討論。這裡出現的差距是(和我平常在公司裡跟工程副董的討論很接近的感覺),工學院老師們會注意到,如何把技術作最有效益的應用,改變設計,或者是對於實際環境作工程計算所需的評估是很重要的。因此台大機械系的黃秉鈞教授很推崇「搖籃到搖籃」裡面,綠黨創始人回到化學家的角色,去看什麼設計上的問題這個出發點。更進一步,因為工程學家常常都會被政府聘請為大型公共工程的顧問,為了符合自己的良心需求,他們也都會以大工程實際效率的可行性來作評估,因此對於在個人住家屋頂上裝風車這樣的案例就會有所保留,因為對他們來說並不「實際」,無法達成工程效益。但這另一方面,似乎已經隱約地把「適當工程」的定義推向工程在實地設計上的「效益問題」(雖然這也是適當科技的一個重要部分),而對於工程設計與進行中的「參與性」以及實際操作中的「互動性」就常常會忽略。
陳信行老師的社大風車製作案例,會觀察到來參與設計的人,可能在性別,收入,與實際黑手朋友關係的疏遠等等;而黃教授的討論就會在於,到底如何在台灣已有的住家形式上,置入可以有效利用的太陽能裝置。我覺得,工學院至少在這個層面上已經會多加考慮「設計」與「實用」這個問題(呼應陳信行老師提到「空想科學」裡的低效率與對實際問題的刻意迴避)。但是對於「人」的參與與使用因素,還是有所欠缺。
其後有一位台大社會系的博士生,討論台灣做為太陽能光電產業的「生產大國」與「消費小國」。這個討論是有意思的,不過盲點也不少。其一是,台灣處在全球生產分工的「代工」環節當中,生產大國其實不足為奇,但是消費的部分,需要考量的是accessibility,亦即,一般民眾生活裡有多少誘因,去進行這種產業類別的消費。另一方面,對於生產多但消費少的模式,比比皆是,印尼和中國都不斷的再生產當中,也是其所生產物品理小型的消費國家。那麼,對台灣而言,在「再生能源」或者「先進科技」裡消費不多的意義,到底是什麼?跟中國與印尼不同的地方在哪裡?在文章所表現的「消費」,都是來自於整體累積裝置量的統計而已。但是這裡面其實還包括「推廣」,「訊息普及」,以及「消費競爭」的層面。對於台灣整體在環保材料上消費少的情況,是否有更進一步的分析,值得期待。
最後的綜合討論,我提了一個跟我自己切身有關的問題:這次的工作坊為何處理的再生能源類別裡,缺乏「生質能源」的例子,這樣的選擇脈絡為何?主辦單位的回應與我的設想是接近的:他們原來的計畫是來自於與工學院的STS計畫,因此對於非「機械性」的技術可能還沒有觸及。我想在這方面,可以繼續對話的部分還很多。
5.11.2008
自然農法講座與後續
在「科技農業的經營美學」中,楊儒門強調:一個農場的四個循環:1.田地作物,2.在水裡的魚以及水生類的循環,3.菌類循環,諸如殘枝與菇類,廢棄肥料的相關性,4.養殖牲畜。這四項形成的循環可以讓一個農場該有的東西都被良好利用。與此相關,大量化肥的利用,土地親奪,以及單一作物耕種,都可能出現問題。他也提到,在古坑的名物咖啡,其實可以跟當地的其他作物一起分享由咖啡帶來的好處。
郭中一老師是東吳物理系的教授,近年在中國安徽合肥,劉銘傳的故鄉附近與朋友合資買了一塊田地,準備在當地做有機觀光農業,並且帶動當地居民孩童與他們的互動。郭老師認為在中國的有機觀光農業可以選擇適合土地栽種的東西,種植的果樹,與化糞堆肥池,還有畜養的鴨子,可以形成一個內在的循環。選擇種植的種類,就以價格好又能夠長年生長的為主。他也很重視食物里程的觀念,對於選擇什麼作物在一片不大的觀光農地裡種植更是考量再三:比如當化糞池開始之出,需要快速消除池裡的味道,就需要選擇吸肥能力強的植物,如芡實,美人蕉,蓮,荸薺等等。另一方面,紫花苜蓿的蛋白質含量高達30%,白三葉可以用來做草皮,豆科與禾本科植物用來做綠肥,以致於黑樹莓可以用來做花草素的主要來源。水果對於有機觀光農場而言是最好的收入來源,但是儲藏是主要的問題。有技術,知道用什麼作物來處理內在循環,應該是最好的。比較不確定的問題是,某些作物在環境的擴張是不是都能夠控制。(從這裡我也發現,許多低成本的個人想要投入有機農業或者種植,大多考慮稻米,是因為稻米儲存的能力叫好,且所許成本不如水果高,比較不容易一開始就出現血本無歸的問題)。
洪雅書房的余國信是個很有鄉土說書口才的農業從事者。他在父親以及朋友的協助下,以秀明農法的理念種植稻米。秀明農法的介紹上次有提到,余國信與朋友一起到日本京都附近的鄉下去參訪神慈秀明會的農村。這個農村主要的信念是「身土不二」:住在那裡的人就以當地出產的作物為糧食,不消耗從遠處跨越天然界線運來的農產物。另一方面,他們也強調「自家採種」,因此余國信先生在第二作和第三作的稻米,就開始從原來結穗的穀子,以鹽水沈選法,再用溫水殺菌之後,種稻一格為三粒穀之小格培養器之中。更甚者,為了將稻子可能的土壤病去除,這些育苗用的土壤都是他們以五十幾度的溫度「翻炒」過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聽過有人用炒土的方式來從事種植。最後,他們堅持不以農藥處理,所以舉凡福壽螺以及雜草的問題,就成了非常耗費人力的一種方式。雖然余國信任為這也是一種重新活化農村老年人口的方式,但也許無法長遠進行。另一方面,楊儒門對於秀明自然濃法的評論主要在於,這樣的農法可能太注重理念,大多數參與的人同時還有其他兼職,才有可能養活以最簡約的(甚至連自然肥都不施)方式進行農業耕作。同時這也忽略了用進一步經營的方式來活化農村通路的可能,比較像是一種都市人的救贖。
這兩個內容聽起來,都各有他們的理念。讓我覺得有趣的是,他們兩位都很清楚台灣目前是稻米過剩,因此對於把休耕農地或原有較差的稻米種植區轉作能源作物,並不反對。這樣的模式和一般人對於能源作物一定會對基本糧食作物產生災害的觀念,不盡相同。然而,最近也有看到的報導是,緬甸政府在跨國企業的慫恿下,把原來的稻米區轉來種植生質柴油的痲瘋樹,造成在風災後糧食存量出現大問題的報導。這些影響都值得注意。
5.07.2008
關於秀明農法,與痲瘋樹
他認為秀明農法針對的是對於自然的「尊敬」,不對產出作任何「要求」或處理。但對他來說,農業的基本精神是「交換」:我種這些東西,跟你換另一些東西;或者是我種植的產出和你的生命經驗作交換。這樣的交換如果有個領袖存在,那就失去了對於產出工法或者模式不同而可以互相交換的意義。對於交換這個想法,我覺得可以跟James Scott講農民的道德經濟學作些對應的討論。
說到以宗教領導農業相關議題,最近聽到一個跟生質燃料有關的宗教模式:有人在投資模式裡提議,因為痲瘋樹最近火紅,它的種子可以產出大約40%的油料,因此被人大力的鼓吹來作生質柴油的原料。痲瘋樹的好處雖然有含油量高,容易種植,在土質惡劣的環境都可以生長。但是最大的困難在於,痲瘋樹籽的採收無法機械化,只能人工處理。因此現階段大部分還是種植在勞工低廉的地方。在台灣想要推展這個模式的人,想到一個奇特的異業結盟模式:他們想把這個計畫提給慈濟基金會,讓慈濟在信眾裡面推廣,每人種一棵痲瘋樹,每個禮拜拿兩顆結出來的果實到超商,然後由超商統一收集載送到工廠處理。所得到的營收將有百分之五回送給慈濟基金會。這樣的模式還真是我們這個年代才想得出來!
講完這個案例,儒門老師突然說,你們知道為什麼痲瘋樹叫痲瘋樹嗎?因為痲瘋樹果實有毒,早期痲瘋病人是以這個植物毒性塗抹在痲瘋病處,抑制病症的痛苦。因此為名。沒想到這樣的植物竟然帶著受難痛苦的名稱在世界上聞名!(想要多瞭解一點這樣的背景,但我在網路上遍尋不著痲瘋樹名的由來)
關於秀明農法,有興趣的人可以先參考紅姑親身的不賴農法體驗。
5.04.2008
能源與稅制問題
以下是裡面提到的討論部分。除了對於台灣能源進口以及消耗方式的討論之外,最主要的是,談到每單位的能源所產出的企業所得效益,台灣從七0年代以來就一直是3.10-3.5,美國從3.1提升到4.5,歐洲國家從5提升到7.x,而日本,在每單位的能源上,可以產生的效益一直從8.x一直到9.x。至少在這方面,我們需要好好反省台灣在能源使用上的不經濟與不節省。想想這個島,能源一直是外來的,卻反而沒能好好利用,這是最主要的問題!以下還有節目裡的一些討論。晚一點再寫評論。
「單位能源含碳量課徵能源稅」
高耗能產業,轉型以及節能都有影響。對於績效好的廠商來做退「能源稅」的機制。
溫室氣體減量法兩階段:第一階段:將能源稅規範並建立碳排放交易機制。第二階段對於總量的量重新評估。
能源三法:溫室氣體減量法,再生能源法,能源管理法。到目前為止,能源三法都還沒有進展。
「不談減量目標,只談碳交易」變成一種畸形趨勢。
鋼鐵股成為主要的碳消耗源頭。結果消耗碳最多的公司成為有最多碳交易的對象。
4.14.2008
兩種風格
來到這個公司之後,和國營事業有不同的互動機會時常會有。在這之前,比較常接觸的,雖然有公家單位,但是多半都是學校,跟事業體的感覺有所不同。因為業務類型的關係,這裡的合作對象大部分是國營事業。在兩三次跟中油還有台糖的對談機會裡,感覺到這兩家國營事業風格的不同。
每個企業和外在企業互動時,一定都有黑臉白臉的人。白臉的打圓場,表示興趣,希望多作研究之後看看合作機會。黑臉的人在會議中提出異議,表達對於外來提案的存疑之處。這兩者在中油和台糖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中油和台糖面對外在公司的不同。中油作的是煉油事業,雖然近來有台塑的緊緊相逼,加上最近的凍漲效應,最近和中油的接觸當中比較不見以前的意氣風發。不過和我們比較常接觸的對口單位碰面時,還是可以感覺到,中油在對外的接觸當中,對於自我內部的管理嚴謹,跟外在廠商的互動,會依照廠商提的建議,做成修改,以原案和修改案之間的差距,再進行討論。但是中油一直有的問題是,對於工業那種穩定的原料提供才有信心,對於非糧食農業或者廢棄物的收集管理,一直報以懷疑的態度。
另一個風格的台糖,在我接觸的經驗裡面,管理階層和實做階層之間的溝通管道不夠暢通。管理階層對於自己所收集的數字堅信不移(比如每公頃所產的甘蔗量一直認為只有25頓,對於其他研究單位的年產量估算不予採信),卻忽略這樣的數字可能是來自於農民上有收購政策,下有對策(把多餘的量自己賣掉)的結果。常常跟台糖開會的時候,上次的結論可能完全沒有follow,這次重新在提一個合作議案。這樣的情況可能來自於其對於合作對象的不信任,但也包括對於自己近百年來累積的家業,形成的老大心態--我就是作田出身的,誰的田間實驗設計可能會比我好?這樣的態度,一方面保存了在國營事業裡的自我領導風格,可以看做是百年基業不隨意示人的態度;另一方面卻形成非常保守的風格。這樣的風格,在技術以及產業模型變化飛快的當代,卻可能成為一種無從克服的包袱。
兩種國營企業,一種對於化工法非常熟悉,卻不認為農業的管理模式足以搭配化工的產業規模;一種對於農產加工的經驗豐富,卻不瞭解怎樣配合工業類型的新技術,以及高效率的產業模式。這是這個農業和工業合作的年代,需要考量的課題。
3.31.2008
一週回顧與展望
3/24-3/30
這個禮拜在公司並沒有特別的忙碌,主要是因為剛搬新的辦公室。之前負責搬家的同事被老闆要求,要在新辦公室裡面看選舉開票結果,所以其實總統大選當天下午新辦公室就已經大致完成了。但是搬來新大樓,總是還有許多小地方要處理和完結。比如我旁邊同事就過了三天,下午兩點到五點之間需要在辦公室裡撐陽傘的日子。總算到了星期四,窗簾終於來了。
能源作物的事業仍在進行,但是目前有些部分從農業轉移到廢棄物處理業...先前曾經在中部瞭解汽車粉碎處理以及廢棄輪胎的處理。目前這些廢料大部分都作為輔助燃料在汽電共生廠燒掉,但是高熱值和高碳鍊的廢物原料其實可以重新利用,製作成再生酒精。目前這個方向是需要好好瞭解內容物分析與實際進行整合的案子。
星期二在痞子堡老師的全力支持下,我在最後一刻把IOE的博士候選人培育計畫申請書送出去,並且和所長有初步的接觸討論。目前需要的是針對參考文獻方面作進一步的精細閱讀,書寫一份中文的研究計畫,增加(或者改變)跟社會學理論的對話,把原來的魚拿來看看能不能在IOS那裡做第二次的烹調...
一週至少兩天的游泳計畫讓現在兩臂仍然繼續酸痛,不過目前蛙泳的速度已經比原來好很多,也比較知道怎麼利用潛入水中以及分散划水彈腿的方式來增加前進的動力。加油加油!
3.13.2008
關於碳權計算的實際與不實際
對於碳權計算這個議題,我有幾個方面的問題。到底交易上而言,是從排放量慢慢減少的企業,賣碳權給非排放這麼大量不可的企業?還是可以由排放量大的國家向排放小的國家買?更常見的一個問題是,當企業已經是跨國企業的時候,你如何計算單一產品的排放量?尤其,還有一個更弔詭的狀況是,嚴重的排放國家如美國,並沒有在京都議定書簽約的國家裡,而另一方面如中國,雖然有大量二氧化碳排放,卻因為是開發中國家而不在限制條款裡;反而可以經由技術先進國家經由技術合作而取得降低碳排放,進而販賣碳權的效果。根據遠見雜誌的整理,在「京都議定書」規則下,共有三種減碳機制:
第一、共同減量(Joint Implement,JI),指附件B國家一起合作減碳。例如,英國與俄羅斯同為已開發國家,日本願意出錢給俄羅斯,讓俄羅斯進行相關的減碳工程,待完成後,俄羅斯減少一定的碳排放量,除了算在俄羅斯的碳減量額度上,日本也能共享同額度的減碳量。這種減量稱為排放減量單位(ERU)。
第二、清潔發展機制(CDM),已開發國家用資金或技術去協助開發中國家減碳。例如英國若出資協助中國某家企業減碳100萬噸的話,而減下的碳量稱為排放減量權證(CER)。
第三、排放交易(Emission Trading,ET),這是指附件B國家間的交易行為,如果企業或國家所需的碳配額無法達成,碳排放超過配額,則可向其他國家購買碳配額來抵銷。反之,超過可以拿
來賣錢。目前歐盟各國家已經興起愈來愈熱絡的排放交易,就稱為「歐盟排放配額」 (EUA)。
為何生質能源的生產沒有直接作碳權計算的商業模式,在場的Solsbery先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認為可以先作一個「可行性評估」,在這個評估裡面看看這個credit部分跟商業模式本身生產所得的獲利連動性如何,才能來看碳權在這個產值的效果。
我自己的理解是,碳權交易本身是「相對性的衍生商品」。他沒辦法直接計算一株草或者一棵樹可以固定多少碳,因此產生多少碳權。因為這些生物質之後要用什麼方式製作成生質燃料(其中肥料,運輸,能量消耗),產生燃料如何進入工業消耗,以及使用效率上如何替代現有燃料,都遠比一個工廠或者企業自己本身耗用的能量或者機器效率的改變要難計算的得多。因此無法直接對生產燃料的公司計算碳權。
這是我到目前為止的理解,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比較精確的思考?請教路過的有識之士。
附上兩個相關link
京都議定書
Carbon Credit
另外我的同學們已經寫了非常仔細的review
替二氧化碳拍廣告
當溫室氣體變成可交易能源
(其中總量的管制的評論大致就是我的疑惑部分吧)
2.25.2008
花旗信用卡的高招
完全不然!
那真是一個做了許多防護措施的信用卡。
我剛剛大概計算,他提高的回饋金利率是以「前期未繳金額」來累積提高。
最高的回饋利率6%(大於160000的消費)
年循環利息20%,相當於一天要 5.4%%(0.00054)
但是前一月如果滯繳金額在150000跟200000之間
我以190000的花費來算
以進帳需要5天來算
循環利率會被charge 190000x 5.4%% x35= 3591
可以得到回饋金:11400
但還要再扣1500滯繳金
所以獲得:11400-3591-1500=6309
大概是實際上3%的回饋
但是如果,我們只花到110000,其回饋利率是1%, (120000元以上才是2%, 160000元以上才是6%)
回饋金:1100, 循環利息:2079, 同時有滯繳金額:1250
得到的:1100-2079-1250= -2229
真悲慘阿....
2.05.2008
做審稿人的(非)趣味
透過看摘要的過程,感覺最近的社會科學研究開始走向「策略分析」的路線。許多原來可能是被接受的文化政策成了論文中主要的被分析對象,更在摘要當中,讓我隱隱感覺到論文作者似乎本身也是參與這個政策的討論者之一。
今天下午才跟LF提到我對於自己處在這個行業的「營利位置」上,如果屆時開始作研究分析,難道不會被當作一種利益區隔或者內在線索上的衝突?LF倒是樂觀的說,這樣的分析也應該寫出來,呈現在讀者面前讓讀者自行判讀。可能需要想一想,到底社會科學研究者在這方面,應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自己涉入決策或者被決策者諮詢之後,研究方式和內涵上的改變。
2.03.2008
古倫神父的講道
不過因為回來台灣之後的關係,為了讓媽媽開心,也方便地在住家附近就有教堂,我每個禮拜天大致都會到東門長老教會的原住民聚會所做禮拜。並不是說我對信仰一點都沒有感覺,相反的,我可能問題太多了,也欠缺有適當的詰問對象可以讓我對信仰內含有更深入的瞭解,所以我一直都把教會聚會當作是一種社交場合,而比較不是信仰場合。
今天東門教會請來德國著作等身的靈修者古倫神父演講,難得有在教會裡對教義以及延伸的問題,有機會再仔細想想。今天古倫神父以路加福音裡耶穌提到的「八福」作為闡釋的主題;針對新約裡提到的八種人得以受到上帝垂賜的八種愛,做更進一步的闡明。在這場演講中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古倫神父不斷地將新約聖經裡的教義以及對於上帝的定義,和柏拉圖以及希臘哲學裡對於「信仰對象」的觀點作來回的連結,同時還在一開始對這八種福和佛教裡闡釋生命的八重經歷(抱歉我對佛學毫無涉獵)並論,說在某些論點裡可能會將這兩者互相比較。這樣的角度,和一般(我所認識的)教會裡把除了當代普世教會之外的信仰,都當作是不屬於真實信仰的說詞,非常不同。
對八福的闡釋,我必須回去看他的書才能進一步的寫。不過有趣的是,他提到希臘人對於god的稱呼,Theos,其意義原來是「被注視的」,因此他提到在信仰中我們是不斷用自己的眼光去審視自己,用另一個被注視的角度來看待更高的那位神;另一方面,神也是那個「與你對話者」,你需要投注自己與之對話。另一方面,他也提到,八福裡面有一段說,你要帶著憐愛,因此上帝得以憐愛。古倫神父說道,這樣的憐愛不只是對你現下眼前的人的憐愛。例如,你必須要有對於那個沒有跟你在一起的人的憐愛,才能夠有對你自己以及跟你在一起的人的憐愛。當翻譯這樣翻的時候,台下些許人有些詫異,或者不以為然。然而,我卻覺得自己深深瞭解古倫神父的意思為何。有時候,在這樣的差異裡,如同古倫神父要我們重新去思考中文稱呼「上帝」的那個意思是什麼的時候,華文文化圈的信仰者,似乎都把自己當作是個被信仰統治的對象,而缺乏了注視和對話的部分。
古倫神父在德國積極參與家庭諮商和靈療的事工,今天闡釋的許多觀點和之前在余老師門下曾經思考過的看法,對於信仰,對於關係,對於療癒,都有連結的部分。
1.13.2008
每天的生活
我依照這個短時間累積起來的現象觀察,決定要轉換我的博士論文研究題目。暫時不作原住民媒體(雖然希望能夠把原來有的東西做些整理,發表成文章),轉以農業轉型與能源作物做題目。
從我打定主意要改做這個,到如今已經將近一個月。看來,我應該是要重拾每天寫blog的commitment才行。
那麼,讓我試試...
12.24.2007
綠色陣線的能源作物與有機農業討論
12/19(三) 能源作物與有機農業:印度與巴西的對話 記錄與感想
綠色陣線 陳思穎
巴 西的農地使用及分配追溯到歐洲大量移民之巴西開墾的殖民時期,幾百年下來除了殖民母國葡萄牙外,也包括許多歐洲國家,甚至亞洲國家的日本也到巴西尋找新的 土地開發機會;從來沒有經歷過土地改革的巴西,便在這個歷史脈絡下,才有我們今天看到的甘蔗生產生殖乙醇的奇蹟。利用大面積栽種的能源作物,必須依賴大片 土地的單一化栽種。從70年代發展甘蔗提煉生質酒精技術到現在,儘管政府強制介入的政策讓生質能源替代的比例驚人,成果明顯,但背後不免承擔許多社會、經濟及生態問題。
過 去巴西殖民時期的大莊園地主,現在多被大企業掌控,開發項目很重要的部分,即是現在大家期待能解決石油危機與全球暖化的生質乙醇-甘蔗。在企業的大面積栽 種下,農民成為一年兩次的採收工人,人數的龐大,也讓甘蔗田週邊出現猶如城市貧民窟;另外,原本生活在自己土地上的農民成為移工,也造成農民經濟的問題。
然而弔詭的是,由於甘蔗能源已不需政府補貼,且產值相當高,農工反而能因此要求更高的工資,也讓這些投資的大企業有了保障勞工權益的理由,來要求美國政府開放進口市場。
另 外,在大家看好巴西甘蔗的能源作物時,它的耕作方式卻也因為大規模的生產,壓低成本,以量取勝的前提下,使用大量的化肥與農藥,甚至需要利用飛機從空中灑 農藥,方便管理產地。也因此,可能在我們期待能源作物是全球環境問題的解藥時,理解整個生產過程可能面臨到的是更多危害環境的方式,才是能思索出一個更符 合環保的做法。
除了能源作物的土地及環境問題外,其實在巴西的南部也有一個反其道而行的農民草根運動-有機農業的運動。其中最有名的是Eco Vida Agroecology Network。1998年這個聯盟在巴西南部的Santa Catarina成立,並且以20年前在巴西南部的Porto Alegre的在地生產、有機農業、小農經濟相互結合的健康食物合作社COOLMEIA為基礎,到現在已經擴及巴西南部三個大省。整個聯盟包括生產者的小農、消費者機構、小農工廠、及許多的NGO,利用閒置空間舉辦農夫市集,且有自己的認證系統,試圖在經濟、環境兼顧的原則下,走出一條和國際貿易體系截然不同的糧食產銷道路。
將空間越過到地球的另一邊,同樣地,在印度仍然面臨的是小農經濟破產的問題。從綠色革命時西方引進的雜交種子、化學農藥、肥料讓印度的農業生態不在具有生命後,更面臨WTO的國際貿易及智慧財產權,將印度的農業商品化、專利化,最直接的衝擊便是沒有經濟後盾的小農,十年來已有15萬農民自殺,主要原因是債務的惡性循環。
於是,Vandana Shiva和Navdanya基金會的努力,便是利用小農經濟和生態循環的結合,讓農民利用有機農業的方式,先保有自己的糧食自主權,也讓生態和經濟復甦。
對於在台灣看似只有健康和中產階級消費的有機農業來說,Vandana Shiva及Navdanya基金會帶給我們的,是更全面的有機農業視野;包括台灣一樣必須面對的WTO的 糧食自主權、基因改造的生態安全問題,還有全球食物由農企業掌控下,享有生產技術及出口兩方面的大量補貼,造成的問題不只是讓食物經過低價的農藥、化肥、 加工技術,再銷往世界各地,強迫第三世界的人必須面對高血壓、糖尿病、癌症等,原本只有在已開發國家出現的文明病,另一方面更用大量的補貼,壓低食物價 格,讓農民佔人口多數的第三世界國家,面臨在地生產的食物無法和進口食物競爭而破產。
而在有機農業的技術面上,Navdanya基 金會利用種子銀行的交換方式,讓作物藉著生物多樣性的繁衍,找出配合各種自然生態的品種,不再倚賴雜交種子或基因改造種子。另外,他們也教導農民堆肥、生 物性農藥、土壤分析等技術,而這些技術皆是考量農民的經濟弱勢,而發展出來的和印度的自然生態、天候條件,甚至傳統農耕技術的對話。相較於台灣有機農業的 規範侷限於耕作過程,缺乏對種子來源的規定,且農民因轉作有機的高成本投入而卻步,或許在有機農業的遠景更應該放在台灣本土傳統農耕方式的傳承。
對Vandana Shiva來 說,生質能源的開發不是永續的發展方式。就像巴西的亞馬遜雨林被大量砍伐以種植大豆,及印尼的雨林被大量砍伐以種植棕櫚樹,這些能源作物以量為前提,破壞 雨林加劇全球暖化的程度,遠大於最後生質能源能減少的溫室氣體排放效果。或許在我們急於尋求替代能源時,應該先思考人類都應享有的能源是如何在世界貿易體 系下被濫用,包括倚賴大量補助,充滿化學的食物,及遠從世界某個地方,搭著以成本被壓低的石油飛行的飛機來到消費者的餐桌,更包括人類應該如何使用自然資 源。
詳情可見綠陣的網站介紹
那天我排除了一些本來需要做的事情去參加,聽完後有許多心得在心裡迴響。也因為這些心得,我正式決定要把題目換成「能源與農業轉型」的研究。並不是因為聽的內容得到完全的啟發,而是在聽的過程中,我感受到身為企業雇員與人類學家在這個議題上的矛盾與不同立場。關於「知識」如何散佈,以及「環境正義」與資本主義規模如何互相排斥彼此的思考模式,我覺得似乎比能源與農業議題更有趣味。
最近真的超忙,也很累,需要晚一點再把更仔細的心得寫下來。
12.07.2007
11.30.2007
Contact with Faye Ginsburg
某個星期天早上,加拿大來的女導演突然在會場身體不適,當時其他工作人員都分身乏術,並且需要有個可以用英文在醫院幫忙的人;我自告奮勇帶她過 去,Faye人很好,知道後決定一起陪伴這位導演一起去。在ER的時候,因為這位導演一直擔心自己是吃了After Pill的關係,所以會噁心頭痛。我翻譯給醫生聽她似乎不是很自在,於是Faye把醫生的解釋理由重新轉述一遍,因為她以前作的是Abortion的研究 對這方面的狀況有一定理解。這位女導演後來覺得好多了。結果我們在等待的時候,談了好一陣子我的論文題目。
這次重逢,我心生一念大膽的問Faye,可不可以請她做我的校外委員?她立刻答應,太棒了!
11.04.2007
[活動心得]青年行動與部落產業經驗
這一天的分享主題,是這個組織以及幾位部落產業工作者,還有原民台的記者,到美國參訪部落產業,以及相關的公平交易機制,所公開分享的心得。我對於他們能夠以小型的NGO安排出一個美國三地的部落產業參訪行程,感到非常佩服。不過這也是來自於他們自身的需求與經驗。成果分享的這個下午,日式房子改建成的葡萄藤書屋,讓我想到以前在花蓮環保聯盟借住的一段時間。結果剛好就看到以前在花蓮碰過面的朋友江瑛,現在是原住民基層教師協會的理事。但是因為我進去的時候已經開始放映原民台做的這次訪問的專題報導,所以我並沒有機會跟她打招呼。
回歸主題,這次的成果發表展,是他們到美國去拜訪女飛鷹基金會,在長島看Shinnecock族的Powwow,跟Dean's Beans的主持人Dean交流的經驗,以及參觀Pequot Museum的經歷。我之前有聽原民台的哈露古提到他們一起去參訪的行程,當時我只知道要去瞭解公平交易的運作狀況。當天的瞭解,才知道他們的收穫還遠多於此。
不過最令人感到興趣的還是他們在Dean's Bean的烘焙廠那裡瞭解的咖啡公平交易機制。依據他們的參訪資料表示,Dean's Beans只「與小農場農民,蔭下種植咖啡的農民合作...只與有組織的農民合作,邊緣且個別的農民無力負擔生產的改變,訓練支出。」所以這個Dean's Bean的運作模式有幾個原則:
- 高價買進:每磅原料均高於平均收購市價最低值,每磅在酌量增加6分錢,如果是特殊咖啡豆,則每磅增加兩美元。
- 平價賣出:只與認同公平交易概念的廠商合作,不接受大賣場上削價的要求。可以低於一般價格賣給合作的咖啡店,平均一杯消費的咖啡仍低於他種咖啡
- 口碑市場:沒有行銷,市場人員,光靠口碑市場,每年有20-25%的成長。
- 回饋方式:1. 針對員工部分:每賣出一磅咖啡,抽3.5分存公基金,每一季按照工時分享基金(每個月有4500噸的產量)2.針對產地農民:每賣出一磅咖啡,抽6美分基金,直接回饋於咖啡收購。
對於這樣的模式,當然是佩服不已的。在台灣可能的模式裡,我認為有兩種可能的問題。其一是,沒辦法找到這麼高的口碑行銷策略。不管是喜新厭舊,或者是消費觀念曲高和寡,都有可能無法達成公平交易的這個主要動力要求;另一方面,台灣在社區活動的整合上,也常常遇到人的問題,不知道即使是有公平交易這樣的機制,或者種植咖啡這樣的模式來幫助,是不是真的能夠得到這樣的效果。
在當場還遇到一些有趣的人,晚點再寫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