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8.2008

「工程創新、再生能源與台灣的適當科技」研討會心得

5/18早上去參加,台大社會系與永續智慧人本住家計畫,智慧家庭科技與創新整合中心合辦的「工程創新、再生能源與台灣的事當科技」工作坊。議程介紹如下:

在1970年代開展的適當科技(appropriate technology)運動,主張科技的發展要適合社區生活,並延伸了兩種路徑。在貧窮國家的適當科技,強調低資本、採用當地資源,能由社區居民所掌控與維修,並促進社區互助,與環境共榮。在富裕國家,當時的適當科技運動則著力於再生能源與永續農業的發展,促發先進國家的科學家與工程師投入相關科技的研發。進入二十一世紀,特別是全球對於再生能源的積極鼓動,適當科技的概念有什麼新修正、新取向?而不同路徑的適當科技似乎在台灣匯流,無論在地方社區還是大學的實驗室,這些再生能源相關的工程創新案例,能帶給我們什麼啟發?其他小而美國家的永續科技發展,又能提供台灣什麼樣的適當科技前景?在這場「工程創新、再生能源&台灣的適當科技」工作坊,工程科學、設計以及科技與社會研究(STS)各界將透過深入交流,期許共振出更多適當科技的思辯與實踐方向!歡迎各界朋友參加這個跨領域的盛會。

8:30—9:00 報到
9:00--9:20工作坊引言:什麼是適當科技?STS的觀點
主持人:劉佩玲(台灣大學應力所教授、智慧家庭科技創新與整合中心主持人)
引言人:吳嘉苓(台灣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

9 :20—10:50 適當科技的在地案例
主持人:顏家鈺(台灣大學機械系教授)
報告一:捕風社群:一些台灣素人風力發電實踐的案例
報告人:陳信行(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副教授)
報告二:技術創新與台灣的太陽能推廣
報告人:黃秉鈞(台灣大學機械系教授)
報告三:適而不用的科技?從台灣作為太陽能的生產大國與消費小國談起
報告人:陳惠萍(台灣大學社會學系博士生)
回應人:陳俊杉(台灣大學土木系副教授)

10:50 – 11: 10 茶敘
11: 10--12:20 圓桌討論:小而美國家的永續科技
主持人:傅大為(陽明大學科技與社會研究所、清華大學歷史研究所教授)
引言人:楊鏡堂(清華大學動機機械工程系教授、行政院能源政策及科技發展指導小組 能源計畫辦公室主任)
胡湘玲(汗得學社(HAND e.V)負責人、德國魯爾波鴻大學東亞研究院研究員)
陳玲玲(台灣科技大學設計學院院長)

12:20—1:30 相見歡午餐聯誼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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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令人興奮的工作坊。對我來講,接觸STS只是因為論文題目轉換之後才開始。STS的工作坊越來越有意思,針對的是工程界與社會學界在設計與使用以及永續觀點上的對話。這個工作坊針對的是再生能源,節能設施上面的設計討論。
吳嘉苓老師先針對什麼是「適當科技」這個觀念作討論,主要來自E.F. Schumacher的「中級科技」(intermediate technology)。在開發中國家的成功與民主意義來說,這個觀點的出現對於大規模的科技投資,以及「先進科技」的想像,都帶來反省的觀察。對於中級科技的掩蓋在於,另一位Sch先生,熊彼得先生觀察,開發中國家仍然以追趕西方國家的先進科技為主,而非發展中級科技。另一方面,許多先進科技,最後成了一種生活風格的「展示型科技」。這類科技帶來的多半是對於高級生活的想像與推進。有如科技裡的豪宅,只有少數人可得,卻花費掉大部分人生活裡隱藏不見的成本。因此在台灣的模式,是不是應該重新思考公民參與的多重模式,以及推動「從搖籃到搖籃」的設計理念,值得注意。最後她也提到一個在窮人銀行微型信貸裡使用的例子:就是Grameen shakti在農村推廣設置太陽能電版,一方面增加社區工作機會,一方面培育女性工程師與維修人員。這是孟加拉對於新科技在社區參與運用上的實例。

對社會學的人來說,這樣的議題能夠由工學院的人進行實際設計與技術的重新評估,是很需要的一個支持。在陳信行老師介紹了素人風車案例裡面的實際問題與對於適當科技的確切反省之後,接下來的兩個議題都有工學院的教授加以討論。這裡出現的差距是(和我平常在公司裡跟工程副董的討論很接近的感覺),工學院老師們會注意到,如何把技術作最有效益的應用,改變設計,或者是對於實際環境作工程計算所需的評估是很重要的。因此台大機械系的黃秉鈞教授很推崇「搖籃到搖籃」裡面,綠黨創始人回到化學家的角色,去看什麼設計上的問題這個出發點。更進一步,因為工程學家常常都會被政府聘請為大型公共工程的顧問,為了符合自己的良心需求,他們也都會以大工程實際效率的可行性來作評估,因此對於在個人住家屋頂上裝風車這樣的案例就會有所保留,因為對他們來說並不「實際」,無法達成工程效益。但這另一方面,似乎已經隱約地把「適當工程」的定義推向工程在實地設計上的「效益問題」(雖然這也是適當科技的一個重要部分),而對於工程設計與進行中的「參與性」以及實際操作中的「互動性」就常常會忽略。
陳信行老師的社大風車製作案例,會觀察到來參與設計的人,可能在性別,收入,與實際黑手朋友關係的疏遠等等;而黃教授的討論就會在於,到底如何在台灣已有的住家形式上,置入可以有效利用的太陽能裝置。我覺得,工學院至少在這個層面上已經會多加考慮「設計」與「實用」這個問題(呼應陳信行老師提到「空想科學」裡的低效率與對實際問題的刻意迴避)。但是對於「人」的參與與使用因素,還是有所欠缺。

其後有一位台大社會系的博士生,討論台灣做為太陽能光電產業的「生產大國」與「消費小國」。這個討論是有意思的,不過盲點也不少。其一是,台灣處在全球生產分工的「代工」環節當中,生產大國其實不足為奇,但是消費的部分,需要考量的是accessibility,亦即,一般民眾生活裡有多少誘因,去進行這種產業類別的消費。另一方面,對於生產多但消費少的模式,比比皆是,印尼和中國都不斷的再生產當中,也是其所生產物品理小型的消費國家。那麼,對台灣而言,在「再生能源」或者「先進科技」裡消費不多的意義,到底是什麼?跟中國與印尼不同的地方在哪裡?在文章所表現的「消費」,都是來自於整體累積裝置量的統計而已。但是這裡面其實還包括「推廣」,「訊息普及」,以及「消費競爭」的層面。對於台灣整體在環保材料上消費少的情況,是否有更進一步的分析,值得期待。

最後的綜合討論,我提了一個跟我自己切身有關的問題:這次的工作坊為何處理的再生能源類別裡,缺乏「生質能源」的例子,這樣的選擇脈絡為何?主辦單位的回應與我的設想是接近的:他們原來的計畫是來自於與工學院的STS計畫,因此對於非「機械性」的技術可能還沒有觸及。我想在這方面,可以繼續對話的部分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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