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2005

聲音的主人

在光華商場旁的合友唱片閒逛,看看想帶回去的DVD到底要花掉我多少錢. 不經意地,我又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好?」「你好?」

是個賣檸檬冰的小姐。
She has a great smile and a great voice

記得去年也來合友買DVD,走在店內閒逛時聽到一陣陣規律又清脆的聲音「你好?」「你好?」原以為是店裡面的電動歡迎聲音... 不對,聽起來很真實,是真人發出來的聲音嗎?環顧店內,沒有理由這樣一直重複...我走出店外,發現在路旁賣檸檬冰的小姐是「罪魁禍首」。

當時其實呆住 了,因為一開始以為是某種電子器材或者鸚鵡發出來的重複聲音;但真的有個人在那裡。聲音的主人,就像是放在檸檬冰機器上的搖泡沫奶茶娃娃,不間斷地重複這 個機械但甜美的聲音...這個突然地連結,讓我對「人」這樣的存在感有點質疑。後來想到合友和光華商場一帶的時候,腦海裡都先響起這個聲音。

於是我走過去跟她說話,讓她說出不只是機械式的你好;並且跟她說,我記憶中她的聲音,有多麼的深刻。雖然是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嵌在腦海裡...

春嬌尬志明

春嬌與志明 當年有賭咒 伊說你沒嫁我沒末娶
春嬌與志明 細漢走相近 兩人的心情真正快活

嘛有當時想起 偷偷來牽手的滋味 黑黑暗暗電影院
嘛有當時相招 市仔內喝一杯咖啡 接下去就不知要去哪裡
輕輕鬆鬆雙人無憂無愁 只怕二十四點鐘不夠用
攏沒聽見人家例講話 講是快樂像曇花

春嬌與志明 完全沒了解 伊說想那麼多沒卡爪
春嬌與志明 猶然走相近 兩人的心情真正快活
終於吹來南風 鳳凰花開滿枝頭 接下高中來畢業
離開可愛南部 要來去國防部吃頭路 希望你會當好好來保重
濛濛渺渺 送你來到軍營 攏沒聽說你講出嘴半句話
只是不甘放你分開 阮的人攏是你的

一天兩天苦過幾落百冬 不知你想我干有這麼多
只是不甘心寄去的信 親像落石沈海底
請你不通雙人沒怨沒愁 怎麼你哪變化這麼多
只是三冬攏未堪等 隨隨菜菜嫁別個

春嬌與志明 幾落冬以後 相遇在黑暗的巷仔內
春嬌與志明 只會當苦笑 倆人都說你著要保重

6.14.2005

無聊男子對話錄

這種對話竟然會出現在兩個男人之間,真是...

T說: 我會想,如果我對CF有像對CS這麼強烈的感受,可能就會很衝動的去結婚了吧 ^^
I說: 哈,很多事情沒辦法完美。這時候只能看你能不能欣賞和接受不完美的幸福。
T說: 嗯?所以要時間啊
I說: 即使是在夠幸福的關係裡,還是要有這樣的心理準備阿
T說: 對啊對啊。
I說:時間通常是給人麻痺的結果,並不容易給出更有智慧的答案。
T說:其實或許就是太平順了,以致於少了那種患得患失的感受,就覺得不夠深刻? @@
T說:那是讓時間淹沒了啊。時間能淹沒很多,但也會洗淨一些吧
I說:同意。
I說: 深刻的感情需要自己在其中去變化。
T說: 嗯嗯
I說: 我覺得談感情要用經營雜貨店的方式,而不是去蓋超市分部。
T說: 不懂
I說: 雜貨店沒有的東西,老闆會跟你說你可以用什麼代替,下次再來看看說不定會有;超市會一直給你眼花撩亂的選擇,但是只有冷冷的收銀員。
I說: 真是八股阿我這傢伙。
I說: 哈哈哈。
T說: 好比方啊 ^^

誰知道這兩個高中同學到底在講什麼鬼...

要作孩子王,先去健身房

照顧三四歲的小朋友是需要體力的!即使只是跟他們玩耍兩小時,覺得好像已經耗去了我半天的精力那樣。

下午去朋友家,等著吃他們自己收成的小白菜和牛肉麵之際,和他兩個如狼似虎的小朋友一起玩耍。喔老天,能夠經得起小朋友滿身橫肉這樣的撞擊還真是不容易。 一會兒跳到你身上,一會兒踩著你的腳要你當高蹺,一會兒抱住你像抱住一根在大洪水裡面絕對不能放手的樹幹一樣,如果你不從的話,還會運用他們唯一的攻擊性 武器來咬....
這兩個小朋友還都是女娃兒呢...

朋友說,如果真的喜歡小孩,現在要記得常常work out,以免到時後真的有了之後沒力氣養。God, tell me about it!

But they are so cute...

6.09.2005

No title

I am watching a movie on cable called "Pallbearer." The scene in it uses pouring chocolate into milk, slow motions to identify some sexual interaction and the missing of old time. I like that.

Well, it was late. But I feel better to stay up now instead of having a hot day time working. Missing someone who couldn't have her mind decided.

Hope time gets the answer she needs.

6.01.2005

Online conversation

於是我們說話,如同在同一間咖啡店裡巧遇的朋友。

你談到對生活的想往,我說起過去的故事。咖啡店裡的人聲鼎沸,不過在我們說話的小小氛圍卻是個寧靜的天地。

我們經歷過同樣的城市,卻因為時間的距離停留在東西兩端。在不同城市的早晨裡甦醒過來,寫著沒有停頓過的想念。

等待著可以相遇的日子,卻也知道現實中有許多已經存在的承諾。我們不知道眼前的風景是瞬息而過,還是有著朝像未來的邀約。

然而我們喜歡這個cyber cafe,隔著螢幕,看著文字,帶著同樣的希望,擁抱同樣的祝福。

我們說話。帶著山城的霧,期待海港的雨,在六月的某一天。

5.31.2005

Closer/The blower's daughter

Artist: Damien Rice
Song: The Blower's Daughter

And so it is
Just like you said it would be
Life goes easy on me
Most of the time
And so it is
The shorter story
No love, no glory
No hero in her sky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And so it is
Just like you said it should be
We'll both forget the breeze
Most of the time
And so it is
The colder water
The blower's daughter
The pupil in denial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Did I say that I loathe you?
Did I say that I want to
Leave it all behind?

I can't take my mind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mind off you
I can't take my mind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mind off you
I can't take my mind off you
I can't take my mind...
My mind...my mind...
'Til I find somebody new

5.03.2005

Dark Cabin I live

像是在黑暗中踩在碎玻璃上,聲音很清脆,但有種危險的感覺。陰暗,結實,小心翼翼。我意識到不曾好好照顧自己,卻不願意居住在自己這滿目瘡痍的小木屋裡,怎麼還去邀請別人來光臨呢?

不該去self blame,儘管blame看起來是有悔意的活動,卻其實是把怪罪的人變成一個固定而沒有變化的對象,把流動的人objectify了。這是以冥想來挖掘自己的Micheal所說的感想。

村上春樹在和河合隼雄對談中提到兩個人的相處是去挖對方的井。一口如同在發條鳥年代記裡描述的,只有正午才會被陽光灑遍全身,其餘時間都是陰暗無光的,深 深的井...但很多時候卻是在另一個人無所預警的離開之後,才有機會去發現這樣一口井的存在;如同才突然驚覺自己每天走過得路旁竟然是如此陌生的風景,才 突然聽說她曾經在什麼時候對同車的陌生人抱怨過...

4.26.2005

咖啡時光

陳建年說早晨的晚霞在這裡想念台灣好像就很像那種感覺雖然這裡此時晚霞早已消失了今天還有陰雨的天氣呢

咖啡時光裡的電車,居酒屋,咖啡店,書店,唱片行,串成一段城市裡的交錯和歷史的追索。因懷孕而不適的戀人,吃著來訪朋友(男友?)處理的泡麵,好像在自 己的生命裡何時有看過。追訪江文也的足跡,讓我想起曾經某個冬天,在車上放著江文也的台灣舞曲,開進燈火通明的通化街夜市裡,兩旁的人群和小販和江文也想 在七十年前表現出來的味道竟是那麼接近地吻合,我坐在車裡不禁迷惑了起來...

咖啡時光在日本的電車站,在江文也女兒的照片中,也在隱藏著的自我和家族關連的祕密裡...我和這個靜靜生活的影片,說著彼此不同的主題,卻有相似感覺的步調...

4.23.2005

Time will Tell, by Utada Hikaru

Though You Say
That You Cried And Nothing's Changed
No One
Cries For That Purpose

I Can't Help That You Suffered
I Just Can't Control The Time
From This Long Runway Towards The Blue Sky Take Off

Time Will Tell When Time Passes You'll Understand
Cry That's Why It'd Be Nice If It Remains Without Fading
Time Will Tell When Time Passes You'll Understand
Cry There's No Unfair Shortcut To Tomorrow
I'm Sure I'm Sure I'm Sure

The Rain
If It Were To Fly Above The Clouds
Always Blue Sky
The Sun
Feels So Close It Could Be Caught In The Hand

Don't Get Depressed Alone
We Just Can't Control The Time
From This Long Runway Towards The Blue Sky Take Off

Time Will Tell When Time Passes You'll Understand
Cry My Excuse Just Now Won't Even Fool Myself
Time Will Tell When Time Passes You'll Understand
Cry So Now If I Want To Cry I Will
Harder Harder Harder

Time Will Tell When Time Passes You'll Understand
Cry That's Why It'd Be Nice If It Remains Without Fading
Time Will Tell When Time Passes You'll Understand
Cry There's No Unfair Shortcut To Tomorrow
I'm Sure I'm Sure I'm Sure

Time Will Tell
So Don't You Worry
Time Will Tell Take Your Time Take It Easy
I Just Hope You Understand
Make It Nice Easy
Time Will Tell
Time Will Tell Take Your Time Make It Easy
Ame Ni Makenai
Blue Skies Above Us Above Us
Only Time Will Te

4.20.2005

記憶的氣味

天暗了下來,倒不是那已是近黃昏的暗,而是快速地,鋪天蓋地的暗;飛砂走石,路人迴避。一種悶熱感湧進閣樓裡,彷彿是你在夏日午後走在融融馬路上的悶熱,只是此時它出現在鼻尖。

然後轟隆一聲,屋頂上已是叮噹作響:今年在痞城的第一個春雷和驟雨。

想起曾經在芝加哥的這個季節,也感受過這樣悶熱和濕潤的交替,正悶著想念海島上如狂野愛情的午後陣雨;門口的鈴聲,關切孤獨遊子的學姐剛做完訪談回來,帶 來了同鄉手工做的肉丸。我謝過之後立刻放進電鍋蒸好,趁著北國湖畔擬似故鄉的陣雨,享受著溫馨又殘留情愛翻騰的雨後餐點。

只是這個時候的我,只留下記憶,和肉丸的滋味。

4.19.2005

Option, Optimisitc, and Optimization

研究方法課上,戴著太陽眼鏡有點混的老師用她以前做主婦購買行為模式的data示範一些SPSS的用法。

然後她提到怎麼把幾個變項放在一起形成一個新的項目。
「比如說家庭主婦在超市為家裡選購食物的時候,有兩個變項相關很強,分別是增加購買的多樣性和節省開支,所以我們可以說這兩個是...應該怎麼說...optimization的類別」

Optimization 是個有趣的概念,我覺得這個概念和option, optimistic都有密切的關係。這樣的想法在美國社會裡是很常見的,如何把一件事情變成「最佳化」,最有效率。可是在那背後,必需要有足夠的選擇, 並且設計主事者必需要有樂觀的預期,整個程序才會有所謂「最佳化」的表現。

我 其實好奇的是,把一個家裡的「口味」用「最佳化」來看待,好像在微調一個機器的感覺。這大概也只有美國社會才會有這樣的感覺。我開玩笑跟我同學說,在台 灣或者中國社會,哪有什麼要省開支又同時要增大多樣性的考量;如果要多樣性,通常是在自己家裡廚房變出來,不會在超市裡做選擇...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 cultural bias...

4.16.2005

Coffee Break...

一天布希跟布萊爾開完聯合出兵會議後,到附近的小酒館喝酒。不小心遇到CNN的記者。
CNN:「兩位閣下,請問這次出兵伊拉克有何具體計畫?」
布希:「我們打算殺死一萬個伊拉克人,還有一個賣烤羊肉的。」
CNN:「為什麼要殺死一個賣烤羊肉的?」
布希轉頭對布萊爾說:「看吧!我就說媒體不會在乎一萬個伊拉克人!」

聯軍出兵後,布希跟幕僚開完會又到附近的STARTBUCKS喝咖啡。不小心又遇上NBC的記者。
NBC:「總統先生,請問美軍接下來有何具體計畫?」
布希:「我們打算再殺死一萬個伊拉克人,還有十幾個英軍。」
NBC:「什麼要殺死十幾個英軍?」
布希:「這樣就沒人在乎我們到底殺了多少伊拉克人啦!」

(感謝C以笑話來幫助這路倒病人...)

4.02.2005

老友R歐洲傳真

老友在網路上跟我說話,覺得我的狀況有些不太好;我發現自己沒有什麼動力寫字,於是他決定要打電話來。

「現在是幾點阿?」
「兩點多,Kaoru已經睡了,所以我在門邊跟你說話。好冷阿...」
「喔,真是感謝。」
.....
「我覺得你從小學到現在都沒有變過。」
「你的意思是?」
「你都一直是用同樣的方式在處理自己的狀況。有些時候需要把自己切割開來的時候,你都沒有這樣做,就是繞著你自己的核心轉。」
「恩...」
「然後你的情緒就會疊加在那些需要思考的問題上面,反而把它變成一團模糊,為什麼會這樣的原因就無法去碰到。」
「是阿,從小學以來。」

我和R從小學就認識了,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年;其中從來沒有同班過,卻一直在同類型的社團裡混著。他的音樂天份自然我無法比上,可是他無間斷地寫日記二十幾年的習慣,我也感受到其中有很強烈的自我力量。今年他已經拿到維也納音樂院的作曲碩士文憑。

「我想你常常忽略的一點是,情感是流動的。」
「喔?」
「我們對另一個人的感覺會隨著一些碰到的問題而變化,但是有時候你會把事情看成一種固定的狀態。」
「的確,在之前的關係裡面有時候我覺得某些問題就一直是我的原罪所在。」
「你會把自己踩在自己腳下,卻又不願意去承認,改變。」
「恩,這樣聽了一陣之後覺得平靜許多。」

我想跟R說,你應該回來作心理學的工作。不過作為一個音樂創作者,他能夠傳遞的力量和改變人的方式,會更深入更強烈吧。

謝謝你,老友R。

4.01.2005

在無意間得到鼓舞...

本來是想要看Jerry之前談他唸書的方式,作為惕勵,竟然看到的是他提到聽吳叡人的演講心得

吳叡人是之前在芝加哥認識的老學長,說學長還太親暱了,他在芝大的治學風格和學問涉獵之廣,對我來說應該像個前輩學者那樣的感覺。在Jerry的link裡還看到演講的全文,就像是以前聽吳叡人說話的那種感覺一樣。突然間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忘了什麼,終究在許多瑣瑣碎碎的事情上花力氣。能夠如何「脫美入亞」呢?能夠如何把自己半瓶式的學問變成至少是對「鄉愁人類學」(類比於吳氏的鄉愁政治學)的一種回應呢?

我想還是得多說話吧。說話太少了之後,就漸漸怕說出來會錯,也漸漸覺得說不說好像沒什麼不同。兩者都是作學問的大敵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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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有趣地看到有人說到兩種不同的St. Louis。有個老友在msn暱稱上對在聖路易能看到「一陣風,留下了千古絕唱」感到欣慰;另一個應該要遺忘的人的暱稱則說著「前進聖路易」的籃球四強。真是同樣的時空,百種不同心情阿。

3.29.2005

該死了要寫期末報告還去聽音樂會

聽古典音樂會的時候,有些事情會讓你把剛剛聽到的美好音樂都吐出來...

*隔壁的老先生小小聲地開始打呼...
*樂曲一結束就有人要搶「爆」出掌聲,好像只有他知道什麼時候樂曲結束,只有他最足以熱情擁抱演奏者的音樂...
*還沒走到洗手間已經看到人大排長龍,然後有為了掩蓋另一些味道的特別香味飄散出來...
*在洗手間裡看到一個西裝筆挺的老兄皮鞋下黏了一張擦手巾,跟著他一起一飄一飄地走進大廳...
*集群結社的大陸妹妹拿著很悚的包包在大廳搶排隊喝飲料
*還沒有到下半場就已經聽到有人在哼下一首曲子...

這不是在台灣喔,這是在卡內基音樂廳裡面的場景(不是紐約那間啦)。

不過好音樂還是留在心裡,Emerson String Quartet真的是值回用學生證換來免費票的票價。我喜歡那首布拉姆斯的F小調鋼琴五重奏Op.34,布老的音樂聽起來讓人有種穿著大衣在雪地裡舉步維艱,內裡卻已經因為抑鬱的熱情冒了大汗而沾濕了一身...

3.26.2005

It's a lonesome old town (by Sting)

這個城市真是老態龍鍾。走在坑坑洞洞的柏油路,像是走在塗滿髮油的老先生的髮際線上。我是敬老尊賢的,只是對於這樣似乎是倚老賣老又不修邊幅的老態,有點敬謝不敏。

誰叫這個城市在七0年代末誤以為自己還在鋼鐵大王的餘蔭之下,終會繼續發展,發行了許多公債,最後卻買不回來。市政府宣告破產了兩次,現在勉強維持中。之前還聽說因為節流的考量要裁掉警力,市議會馬上動支預備金額,才勉強渡過難關。

走在這個被建築大師Frank Lloyd Wright建議應該廢棄的城市,既為她感慨,又為待在這裡無法離開的中下階級市民感到無奈。

3.25.2005

(偽)日行一善

天氣冷,站著等錯過的車也不是辦法,決定乾脆用走的,我有陳建年的歌聲相伴所以還好。經過某站,想想公車可能應該快到了,於是決定等看看,不遠處是超市,很多人都會買了東西從這裡坐車回家。

遠遠看到一個像是中國人的女生,大概許久沒有採購,提著四袋很重的塑膠袋走過來。真的很重的樣子,她走沒幾步,把袋子放下來整理再繼續走。當她後來走過車站時,竟然沒有停下來等車。冷風颼颼,我也不是很想繼續等,於是跟在她後面走。沒多久,她又停下來休息。

這時我剛超越她,於是我停下來,轉過身去對她說「需要幫忙嗎?」她感覺上下了一跳,我覺得不對,馬上換以英文問:"Do you need help?"她楞了一下,然後說:「好阿。」我把袋子拿起來之後,她問說,「你是中國人嗎?」這時換我楞了一下,然後我說:「我會說中文。」 (其實這個問題是我很不喜歡的問題之一)

她住的地方不遠,到門口處,我道別之後轉身就要走。她問要不要留電話?我壓根沒想到要留,之前只是心情還好,又不想站在冷風裡等車,所以運動一下。 不過最後還是留了電話... 短暫地交談中知道她是深圳來的,不過之前在北京唸過書...我想她也是覺得如果直接道別好像過於突兀,所以客氣地問了我要不要聯絡方式。不過在這種setting裡面乍聽之下感覺還是很怪...老師,我這樣是不是想太多了?

(根據國一學生日記體裁改編,好像不應該浪費一天沒有寫東西)

3.20.2005

青春踟躕(感謝C的正音協尋)

今天突然想起黃韻玲和張小雯。
黃韻玲的「平凡」專輯在上成功嶺的時候還是朋友帶來台中當作補給,當時是規定「不准攜帶收音機或隨身聽」,不過我記 得後半段的成功嶺生活我是帶著耳機睡覺的。說到成 功嶺,卻想起有個晚上,換完安全哨下哨之後,被班長叫去自動販賣機買飲料。回到大寢室的班長室裡,收音機傳來的音樂竟然是「藍絲絨」的主題曲:

She wore blue velvet
Bluer than velvet was the night
Softer than satin was the light
From the stars...

在那個初次經歷恐怖威嚇的集體生活時刻,聽到這首恍惚迷離的歌曲,伴著班長室昏黃燈光,突然對整個操練和吶喊的生命片刻感到同情的不解。悶熱的蚊帳裡,帶著怪誕記憶的歌聲,白天充滿制式應對的生命在夜晚的此刻都回歸到一種不知為何交會的荒謬。

張 小雯卻是在研二的時候,學工業設計多愁善感的研一學弟介紹才知道的歌手。當時還有點不小的驚嚇,想想不知道我如果早幾年碰到舊瓶裝新酒裡的歌, 對生命的感覺會不會有所不同。不過就在通化街夜市裡終於找到打洞的過期錄音帶時,陳綺貞也已經出現在這個地平線上,把這些青春踟躕的心情一網打盡...

就把藍絲絨的歌詞放在最後這裡吧。
Bobby Vinton
(Bernie Wayne/Lee Morris)

She wore blue velvet
Bluer than velvet was the night
Softer than satin was the light
From the stars
She wore blue velvet
Bluer than velvet were her eyes
Warmer than May her tender sighs
Love was ours
Ours a love I held tightly
Feeling the rapture grow
Like a flame burning brightly
But when she left, gone was the glow of
Blue velvet
But in my heart there'll always be
Precious and warm, a memory
Through the years
And I still can see blue velvet
Through my tears

3.14.2005

[storiography]Leaving

走出那片花園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八月的伊利湖畔,沒有一絲涼風吹來,男孩身上的汗已經把襯衫和背包緊緊地黏在一起。剛剛還身處在有溫室調節的玻璃屋內呢,只不過是在諾大的戶外蓮花池畔待了一會兒,就已經無法習慣這當初契落奇人呼喊著巨大山谷的北美燥地。

「接下來呢?」男孩問了身旁神情木然的女孩。
「不知道,不想作決定。」女孩踢著花園入口的垃圾桶

「我覺得...」女孩望著遠處像在喃喃自語
「嗯?」男孩抬起頭,正在轉動手上那個跳繩娃娃的鑰匙鍊;那原來有一對的跳繩娃娃,女孩從遠方的機場帶回來給男孩當禮物。另一個卻早在兩人剛在一起的時候遺失了,那一天他們帶了剛買的數位相機,到老城的市集裡去嘗新拍照。

「也許我們該各自生活了吧?」

男孩覺得這句話似曾相似。轉過頭來想起自己跟另一個女孩說過同樣的話。三年前,在一個八百里外的海島上。為了眼前這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