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2006

戰爭與疾病

在Gym運動的時候,我通常會把一些從podcasting下載的節目帶著,一邊運動一邊聽。雖然我沒有ipod可以同步更新我的mp3 player,不過我的player有1GB通常也夠我玩了。

我喜歡聽的幾個節目之一是NPR的新書介紹,每個禮拜會介紹最近將出版的新書訊息,以及訪問作者的內容。這次介紹的是三本書:1) The Life and Loves of a 'Portuguese Nun' 2) Colorful Lessons in 'How to Be a Good Dog' 3) 'While They're at war. 這三本書都頗有趣,第一本是談到十七世紀的修道院裡留下來一位西班牙修女當時和駐紮的法國士兵談戀愛留下的書簡。主持人開宗明義的問,大約中世紀的當時怎麼會有這樣大膽的感情出現?而且這段戀情持續將近一年,修女怎麼可以維持她和士兵的幽會而不被發現?這種問題聽起來很八卦,不過從歷史檔案的角度來看似乎又很有道理。作者提到,當時很多村落因為宗教征戰的關係,沒有真正的管理莊主,修道院卻通常可以維持修女領導的地位。羅馬天主教會的領導地位,還可以要求將把女兒送進修道院的家庭給教區一筆「嫁妝」。我的問題是,這樣的「信仰婚外情」應該會不少,但是沒有合法墮胎的地下情愛如何沒有看到許多棄嬰的紀錄?(或者有,但我不知道。)

第二本書作者還帶著他的狗一起上節目,每念一段文字那之叫做Bobo的愛思基摩獵犬就會「嗚嗚」地叫幾聲,實在很有趣(主持人說好像希臘戲劇裡的阿門合唱團)。

第三本書是一本令人悲傷的書,作者以自己身為伊拉克作戰士兵妻子的身份,參與前線士兵配偶的互助團體,寫了包括她自己在內的真實故事。她提到,作戰士兵的家屬其實都身在一種"anticipatory grief"當中;每個人每天都在為可能的,想像中的,隨時必須準備要出現的壞消息而悲傷。這種感覺深深地傷害,轉變前線士兵和他/她們配偶的關係。最強烈的是,在這種遠距又每天預期可能會失去的關係裡出現的「不忠」;作者提到這是一個巨大的恐懼,一種可能比現實本身還要真實的恐懼。這些成分讓背負著grief的人生活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等待的疑惑之下。

對於醫療論述已經強大到無與倫比的美國社會,這樣的故事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這類預期中的悲傷以及對於家庭成員的傷害,正如慢性疾病一樣。我不知道有任何把戰爭跟慢性病(尤其是美國領導的這類反恐戰爭)放在一起論述的例子。這種關連可以重新觀察整個社會以致於世界,在戰爭上所付出的傷害代價。但是更為無奈的是,一如當代醫療對慢性疾病的處理方式一直是用輔具,還有防治藥物的發明來防堵/延續已經被資本主義生活搞壞的生活品質,國土安全法和資訊安全法案服務的同樣也是這個國家資本主義主體,這些悲傷團體的故事就像帶餵食管的生活一樣虛弱。

恐怖與戰爭成了自我循環的現代慢性疾病,戰爭似乎也是醫療人類學者最近關心的議題,或許應該比較一下NIH(National Institution of Health)和DHS(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論述中的自我矛盾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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